“你喜歡她嗎?”
任桉問。
“不喜歡?!?br/>
許越崇想也不想的回答了。
他的聲音很快,就好像是在極力否認什么一樣,話音落下,他的眉頭也跟著皺了起來,像是十分不解,任桉為什么會得出這么一個結(jié)論一樣。
但任桉看著他的眼眸中卻是一片的認真。
那眼神,就好像是一道利劍,刺穿了許越崇的偽裝。
但許越崇還是沒有改口,只坐在那里跟任桉對視著。
過了好一會兒后,任桉這才輕輕嘆了口氣,再說道,“既然你不喜歡她,又為什么堅持不愿意跟她離婚呢?”
任桉這句話倒是將許越崇問住了。
他愣了又愣,然后,他說道,“這和喜歡無關,我只是覺得……我們的婚姻不應該就這么結(jié)束?!?br/>
“不是喜歡,那就是不甘心?!比舞裾f道,“因為她先說了分開,但你并沒有做好這個準備,你不甘心,所以不同意,是嗎?”
是嗎?
許越崇也不知道。
他本來是想要來跟任桉想要一個答案的。
但是現(xiàn)在他卻越發(fā)迷惑了。
任桉在看了他一會兒后,卻說道,“如果只是這樣的話,我覺得你們應該離婚?!?br/>
“因為……勉強是不會有幸福的,尤其是在她已經(jīng)如此堅決要跟你分開的情況下,強留著她,你們都會痛苦?!?br/>
任桉的話說完,許越崇卻是沉默了一下。
在過了好一會兒后,他才說道,“那如果……如果我是喜歡她的呢?”
這句話許越崇說的艱澀。
顯然,他之前從未想過這個可能性。
承認這一點對他而言,也是一件困難的事情。
但任桉看著他,卻突然笑了。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你更應該尊重她的意思了。”
“因為如果你真的喜歡一個人的話,其實她的開心,她的幸福,會比你自已更加重要?!?br/>
許越崇的嘴唇卻一下子抿緊了。
“你現(xiàn)在可能不太贊同我說的話?!比舞裼终f道,“但我覺得你首先要搞清楚一件事。”
“你對她究竟是喜歡,還是單純的占有欲?”
……
任桉離開的時候,天空突然下起了雨。
她正準備打車時,孟硯舟的電話卻先過來了。
“外面的雨太大了,我去接你吧?!?br/>
“不用?!比舞窨戳艘谎鄹浇囊笫⒋髲B,“我就在你公司附近,直接打車去找你怎么樣?”
“你在殷盛附近?”孟硯舟卻覺得奇怪,“你們今天不是有聚會嗎?改地點了?”
“不是,我出來跟個朋友見面?!?br/>
任桉的話說完,孟硯舟卻是立即明白了什么,聲音也直接沉了下去,“你說的這個朋友,是許越崇吧?”
“嗯,你怎么知道?”
“你說呢?”
任桉笑了笑,“那我現(xiàn)在打車過去?你方便嗎?”
“我這兒能有什么不方便?”
孟硯舟的聲音越發(fā)不高興了。
任桉笑了笑后,先轉(zhuǎn)身回咖啡廳,幫他要了一杯咖啡。
雨下的越發(fā)大了,所以任桉買完咖啡又等了好一會兒后,這才終于打到了車。
車子剛一靠近殷盛大廈,她就看見了站在那里的人。
他手上撐了雨傘,頎長高大的身影在雨中,再加上他那俊逸清冷的面龐,遠遠看上去,就好像是一幅別樣的畫卷。
當看見任桉下車時,他立即撐傘朝她走了過來。
“我去接你多好?”孟硯舟將雨傘傾向了她這一邊,“看看,你這都淋濕了,感冒了怎么辦?”
任桉原本是沒有感覺的,直到順著他的視線低頭時,這才發(fā)現(xiàn)了自已被打濕的裙角。
——就那么一小塊的地方。
任桉忍不住笑,“沒事,就這么一個小地方?!?br/>
“趕緊上去?!?br/>
孟硯舟卻將她一把摟入了懷中,一邊帶著她往里面走。
雨水打落在雨傘上,發(fā)出清脆的聲音,任桉和孟硯舟就縮在這一方小天地中。
當她抬起眼睛,看見他那緊緊抱著自已的手時,任桉突然叫了他一聲,“孟硯舟?!?br/>
“什么?”
他的聲音還是帶了幾分不悅。
或許是因為這一場突如其來的雨,又或者是因為她去見了許越崇這件事。
任桉也開口,“你有沒有想過,如果……那個時候我真的沒有原諒你的話,你會如何?”
任桉的話說完,孟硯舟的腳步倒是停在了原地。
然后,他慢慢看向了任桉。
后者正認真的看著他,等著他的回答。
“許越崇跟你說什么了?”孟硯舟問,聲音緊繃的。
——他肯定是又挑撥了什么。
要不然任桉怎么會無緣無故跟自已說這個?
這個混蛋。
自已婚姻生活不幸福,于是就想要拉著所有人給他陪葬?
孟硯舟正“心理扭曲”地想著,任桉卻說道,“不是,我就單純的想要知道而已?!?br/>
“你會不會找另外的人結(jié)婚?”
“不會。”
孟硯舟想也不想的回答。
這理所當然的一句話倒是讓任桉一頓。
孟硯舟也轉(zhuǎn)頭看向她,眼神中帶了幾分憤怒,“任桉,你就是這么想我的?”
“不是,我就是……單純好奇而已?!?br/>
“好奇什么?你以為我是什么人?你覺得我不管跟誰結(jié)婚都可以是嗎?”
“那要不呢?”
說話間,兩人已經(jīng)進入了公司。
孟硯舟將雨傘交給旁邊的人后就直接牽著任桉的手往電梯那邊走。
——他的專屬電梯,平日里沒事連電梯都不會開。
所以此時進去后,孟硯舟就直接將任桉抵在了電梯壁上。
他也垂下眼睛看她,“任桉,我告訴你,如果不是因為遇見你,我這輩子都不會結(jié)婚。”
他的聲音肯定。
任桉在跟他對視了一會兒后,卻是笑,“如果的事情,你又怎么知道呢?”
“沒有遇見我,可能你會遇見其他的人呢?”
“不會?!?br/>
孟硯舟的聲音卻是一片肯定,“任桉,我現(xiàn)在也不是在哄你開心,而是非常認真的跟你闡述這件事?!?br/>
“世界上的其他事情我不敢保證,我也不會關心,但我可以非??隙ǖ母嬖V你,我孟硯舟這輩子,只會愛上你一個人?!?br/>
“也只能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