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有點政治敏感的人都會想到此事與定王有關,反倒忽略了張氏母女在其中的作用。
調(diào)整好心態(tài)的元意便帶著臘梅回了客廳,此時客廳的氣氛略有怪異,盡管酒食酣暢,各人臉上還是帶上了異色,三三兩兩地湊在一起竊竊私語。
當元意如無其事地出現(xiàn),大廳俱是一靜,就是之前沒有發(fā)現(xiàn)她離席的,此時也發(fā)現(xiàn)她重新?lián)Q了一聲衣服,也明白了七七八八,又聯(lián)想到之前的鬧劇,不由對她幾番審視。
但是元意身正不怕影子斜,坦然自若的樣子卻讓人心里孤疑,不敢妄自下結(jié)論。
計劃失敗的張氏卻無法像元意這般淡定,把她叫到跟前問道:“意兒,發(fā)生了什么事,怎地現(xiàn)在才回來?”
元意注意到客廳里的人都把視線集中在自己身上,淺淺一笑,“回母親的話,方才被小丫鬟弄臟了衣服,便去了廂房更衣,耽擱了些時間?!彼捯魟偮?,便瞥見有人的目光立刻變了變,不由心里哂笑,轉(zhuǎn)頭對一旁的李氏道:“五嬸,廂房里那二月梅花花神蘇州雙面刺繡屏風實在精妙,侄女觀摩許久,實在饞涎不已,恨不得搬回去藏了呢?!?br/>
李氏聞言,得意一笑,佯作要打她,嗔了她一眼,道:“就你這小妮子眼尖,我這十二花神屏風可是整套,都一一分開放在廂房呢,我可舍不得給你,你還是歇了這心思吧?!?br/>
經(jīng)過剛剛的事,在座的人都知道西府的廂房一共有十二間,而太子所在廂房的屏風是四月牡丹花神圖,與元意所說的并不相同,兩人之間還隔著一個廂房,可見方才的事情與她并沒有關系。
看到眾人放緩的眼神,元意松了一口氣,感激地看了李氏一眼,不管她是出于什么目的接她的話,終究還是幫了她澄清了污名。她臉上的笑容不由更加真誠,打趣道:“原來五嬸竟是如此小氣,我之前算是錯看你了?!?br/>
李氏眉頭一抬,掩嘴輕笑,道:“你這張嘴,最會胡攪蠻纏,我可是怕了你了。被說小氣值當些什么,我的梅花花神圖沒被你這妮子貪去就謝天謝地了?!?br/>
她們兩個在耍嘴皮子,旁的人覺得有趣,便附和著笑起來,先前若有若無的凝固的氣氛被打破,又重新恢復了之前的和樂融融。
李氏掃了一眼臉色鐵青的張氏,心中大為解氣,張氏自以為她那些把戲神不知鬼不覺,這蠢婦自打臉面她也樂得看戲,只是沒想到這事會牽扯到太子,惹了公公的怒,害得她被牽連挨罵,正憋著一口氣,此時當然不能再讓她如意。
她又看了一眼笑容淺淺的元意,有個既蠢又毒的主母實在倒霉,可惜了這般好的人品相貌。想到這里,她挑了話頭,拉著元意的手說起話來,她的臉上溫和慈愛,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她才是元意的主母,而不是一旁面無表情的張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