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德洛有心炫耀,這招“海底探針”就使得格外用心,只見劍去入流星,劍落驚……
一劍朝田伯光要害刺去,然后他手腕一翻……
田伯光在劍尖還沒挨上那處時,冷汗就“唰唰”的往外冒。
面孔猙獰,神色驚恐難言,有那心軟的,都不忍再看。
勞頓路一劍削去后,順勢又將田伯光袍褲盡數(shù)割開,只聽得“撲騰!”地一聲,有一物帶著一汪鮮血,掉到了地上。
然后,鮮血淅瀝瀝的,從田伯光兩腿之間,不斷地朝地上灑落。
在場的男人們,基本都能感同身受,都不由倒吸了一口涼氣,下意識的夾緊了腿。
衡陽城有個叫做“碧落刀”的女俠,作風(fēng)最是潑辣大膽,她站的近,看的清,發(fā)自內(nèi)心的贊了聲:
“好物件!果然不愧是著名采花賊啊,本錢就是雄厚?!?br/>
眾人又不由哄堂大笑起來。
令狐沖見田伯光臉色慘白,疼的面目扭曲,渾身發(fā)顫,卻動也不能動,冷汗蹭蹭蹭的流了下來。
他看著不忍,又想開口求情,但看到燕昭冷冽的神情,無奈閉上了眼睛。
勞德諾收拾完田伯光后,將劍的污漬在田伯光身上擦了擦,然后插劍入鞘。
“碧落刀”笑道:
“我看勞先生這劍,日后是不能輕易出鞘了,反正我是不敢跟勞先生放對了。不然,總會想起今天這茬,這一分心,還不得將田伯光這穢物給粘到身上來了?!?br/>
眾人又是一陣大笑。
勞德諾嘿嘿一笑,說道:
“好說好說?!?br/>
……
勞德諾不敢多做炫耀,分開人群,走到燕昭身側(cè),說道:
“少鏢頭,事情辦完了?!?br/>
燕昭淡淡地說道:
“讓他們散了吧!”
勞德諾應(yīng)了一聲,轉(zhuǎn)過身,大聲說道:
“諸位,現(xiàn)在熱鬧已經(jīng)看夠了。都散了吧!免得耽誤了林少鏢頭的事,呆會兒就不好看了?!?br/>
諸人見燕昭手段兇殘,又明顯不喜歡諸人打攪,聽勞德諾話里,又隱有威脅警告的意思,也不敢多留,紛紛退去。
不多時,二樓就只剩下燕昭一行和令狐沖,儀琳。
沒走的,就只有坐在角落里,始終沒用動的大和尚,以及一個十四五歲的女孩。
那女孩身量比一般同齡女孩更高一些,膚色雪白,五官俏麗,一雙眼睛極其靈動。
勞德諾見兩人不凡,不敢無禮,上前陪笑道:
“二位,林少鏢頭,現(xiàn)在有事要用這個地方,請二位移步,酒錢就算在在下身上了?!?br/>
那和尚遲疑了下,正要站起來。
燕昭笑了,說道:
“這兩位先留著。令狐沖,你和這位小師太可以走了?!?br/>
那和尚看了燕昭一眼,又坐下了。
少女看燕昭的眼光,越發(fā)好奇起來了。
令狐沖見燕昭趕人,便上前行禮,說道:
“那在下告辭了。救命之恩,不敢忘懷。林少鏢頭日后但凡有事用得著令狐沖,派人到華山說一聲,在下必定赴湯蹈火?!?br/>
燕昭微微一笑,說道:
“赴湯蹈火倒是不必,你跟岳不群帶句話,說我非常討厭你剛才叫的那個綽號!”
令狐沖見燕昭再次直呼師父的名頭,心頭不悅,皺起了眉頭。
勞德諾急忙說道:
“大師兄,你就聽少鏢頭的話,將這話轉(zhuǎn)述給師父,他老人家自然明白其中含義?!?br/>
這是勞德諾隱隱猜測到燕昭的用意,怕令狐沖不懂事,壞了燕昭的事,急忙提點。
令狐沖看向勞德諾,問道:
“師弟要留在這?”
勞德諾說道:
“林少鏢頭還有事需要我辦,你跟師父稟告一聲就可以了?!?br/>
令狐沖想不明白燕昭為什么討厭那個綽號,卻要自己帶信給師父?
不過見勞德諾讓自己轉(zhuǎn)述,知道其中必定有自己不懂的深意,就施了一禮,說道:
“那在下告辭了?!?br/>
令狐沖退后。
儀琳上來見禮,道:
“恒山儀琳,謝過林公子救命之恩。”
燕昭開先并沒仔細(xì)打量這個笑傲第一俏尼姑,這會再看,覺得真是眉目如畫,膚如凝脂,秀麗絕倫,眼中兩汪秋水,端的是個風(fēng)流雅致的人物,可惜入了空門,做了尼姑。
他說道:
“儀琳小師太,你也將我不喜歡這綽號的話,轉(zhuǎn)述給你師父吧!”
儀琳說道:
“是貧尼犯了口業(yè),不該道聽途說亂叫的。還請林公子贖罪。”
燕昭笑道:
“我又沒怪罪你,贖什么罪。你只管跟你師父說一聲就是。她自然會明白我的意思?!?br/>
儀琳心道,你這話不說明白,我?guī)煾缚蓻]那么多會猜。
不過,她心里這么想,但卻不會說出來。
燕昭又說道:
“我聽聞恒山派的傷藥最好,你給我留下吧?!?br/>
儀琳從懷里取出白云熊膽丸和天香斷續(xù)膠,說道:
“白云熊膽丸內(nèi)服,天香斷續(xù)膠外敷?!?br/>
那個少女,忍不住“噗嗤”的笑出聲來,顯然已經(jīng)想明白了這傷藥的用處。
儀琳被少女一笑,也想到了這傷藥的用處,不由臉頓時羞紅起來。
她急忙跟燕昭行了一禮,匆匆下樓去了。
令狐沖也再次給燕昭抱拳行禮,然后追著儀琳下樓去了。
史進(jìn)收回目光,笑道:
“這小師太,臉皮可真薄啊?!?br/>
燕昭說道:
“我記得你喜歡治療病人,現(xiàn)在你去給田伯光治療傷勢吧!”
史進(jìn)瞟了眼地下的東西,臉苦了起來,暗罵自己多嘴,忽然想到,會不會少鏢頭還記著,我當(dāng)時給余人彥治療的事情,這是在點我?
他腦子這么一轉(zhuǎn),也不敢廢話,拿了傷藥,看了下大和尚和那小女孩,抱起田伯光進(jìn)了一個隔斷里,去給敷藥去了。
鄭達(dá)想象了下那個畫面,忍不住笑了出來。
勞德諾憋著笑,不說話。
那和尚這會見沒了外人,對燕昭說道:
“林少俠留下我們祖孫倆,不知有何指教?!?br/>
燕昭笑道:
“我也有句話,要讓你這小孫女去轉(zhuǎn)告一個人?!?br/>
和尚目光一凝,說道:
“林少俠認(rèn)識我?”
燕昭嘿嘿一笑,說道:
“要是不認(rèn)得你,我留你何用?”
和尚暗自戒備,說道:
“不知道林少俠,要讓我孫女給誰帶話?”
燕昭說道:
“明日里,劉振風(fēng)有毀家滅門的大難。曲谷娘可以去跟劉振風(fēng)說一聲,如果他危難之時,可以大喊一聲,有請閻羅爺救難,他的災(zāi)劫自然會平安度過?!?br/>
和尚深吸了口氣,說道:
“這閻羅爺自然就是林少俠了?”
燕昭點頭,說道:
“不錯?!?br/>
和尚又問道:
“敢問,這災(zāi)難從何而來?”
燕昭盯著和尚,說道:
“災(zāi)從你起,難從嵩山來。破門滅家,老少不留?!?br/>
那女孩“呀!”的叫了一聲,站了起來,驚道:
“林大哥,你這消息可準(zhǔn)?”
和尚按住少女的胳膊,盯著燕昭,說道:
“林少俠家大業(yè)大,就不怕得罪嵩山左盟主?”
燕昭嘿嘿一笑,說道:
“這就是我的事了?!?br/>
和尚又說道:
“天上自然不會掉餡餅,林少俠冒著得罪五岳劍派的風(fēng)險,搭救我劉賢弟一家。我們自然需要付出代價了,不知這代價是什么?”
燕昭笑了,說道:
“未慮得先慮失。曲長老可真是謹(jǐn)慎?。∥疑磉呎萌眱蓚€好使喚的人,你和劉振風(fēng)在我身邊效力兩年。我就救他一門大難?!?br/>
燕昭的任務(wù)固然是要阻止劉振風(fēng)滅門慘案的發(fā)生,可天下哪有上著趕子,去求別人讓自己救的道理。
這樣也顯得居心莫測,行為怪異,讓人反而會心生防備,不敢輕信。
倒不如做成一樁交易,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何況,這代價也不算太大。
且,眼下無論勞德諾,還是史進(jìn)和鄭達(dá),精明是夠了,但武功太差,用起來很不順手。
這人和劉振風(fēng)正合適。
劉振風(fēng)又家大業(yè)大,交游甚廣,采辦容易,可以助漲自己的功行。
而且,他第一世讀笑傲,頗喜曲非煙,覺得就是活脫脫的一個小黃蓉,可惜死的過于窩囊。
自己能救,當(dāng)然得救下。
曲洋沉凝不語。
勞德諾心底“撲騰撲騰”的跳個不停!
他這會才知道,原來左冷禪要滅了劉振風(fēng)一家。
而且,燕昭明明知道他是左冷禪的徒弟,這話竟然絲毫也沒有瞞他?
是信任,還是根本不擔(dān)心?
或者是考驗?
他倒是有些糾結(jié)起來了。
……
燕昭見曲洋沉默,心頭不快,喝道:
“劉振風(fēng)一家性命,比不得你的一個誓言?”
這和尚正是劉振風(fēng)的知己,魔教長老曲洋。
他因為和劉振風(fēng)音律結(jié)緣,成為知己,發(fā)下誓言,從此不殺一個正道人士。
他正是看不透對面的少年是正是邪,又想到投靠燕昭后,從而徹底和五岳劍派對立起來,不知會引發(fā)什么樣的惡果,所以才猶豫權(quán)衡。
聽到燕昭的話,他眼中精光一閃,說道:
“你知道我的誓言?”
燕昭冷笑道:
“你和劉振風(fēng)自認(rèn)為所作所為,非常隱秘,別人必然不知??晌疫B你的誓言都知道;左冷禪統(tǒng)領(lǐng)五岳劍派,耳目眾多,豈能不知,你們兩人相交的事情?曲洋,這世道,現(xiàn)在已然是非黑即白,非正即魔??蓻]有腳踩兩邊的路,可以走了?!?br/>
曲洋!
魔教長老,曲洋!
勞德諾心頭大震,他開始始終不明白,為何嵩山派要滅劉振風(fēng)一家?
原來是因為曲洋和劉振風(fēng)私交啊!
這就說的通了。
燕昭森然道:
“你以為你脫離魔教,魔教就會放過你?并發(fā)誓不殺正道之人,正道就會放過你?如果,明天嵩山派逼著劉振風(fēng)來殺你?他答不答應(yīng)?”
曲洋心頭一凜,說道:
“我和劉賢弟肝膽相照,他絕不會答應(yīng)。”
燕昭嘿嘿冷笑道:
“那要是嵩山派的人用他的家人逼他哩?不殺你就殺他全家哩?”
曲洋心頭一緊,拳頭不由握了起來。
燕昭繼續(xù)說道:
“你是不是認(rèn)為正道的人,就干不出這些事情?這些年來,正道和魔教互相仇殺,破門滅家的人少了嗎?左冷禪就不會借此殺雞儆猴,以此立威?你敢拿劉振風(fēng)全家的命,去賭左冷禪的品性嗎?”
曲非煙駭然變色,抓住曲洋的手,說道:
“爺爺。正道的人不可信。嵩山派的人更加不可信?!?br/>
曲洋握緊了拳頭,問道:
“那林少俠的路,又在何處?”
燕昭淡然一笑,說道:
“因為你們本事弱,所以沒有走中間這條道的資格。而我,想走哪條道,就走哪條道。誰敢惹我,我就殺誰。殺的人多了,這條路,自然就寬了?!?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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