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洛雙眼死死盯著屏風上的畫面思緒飛轉(zhuǎn)。
“阿三說過,禹將與云將回歸,是云將將妖皇的妻子封印的,不對,云將只是勸說,并沒有動手封印,再者說既然妖皇早已猜到了什么,又怎會讓云將動手?另外,那看守妖皇道場的阿三絕非一般人,可他沒有出手,眼睜睜的看著這一切的發(fā)生,并且說是妖皇不讓他多管閑事,這話是什么時候交代的,出征之前,還是之后?還有,四府封印十大妖將祖地,阿三肯定也是知道,他亦是沒有出手阻攔,所以這一切的一切足以說明,妖皇應(yīng)是知道這一切的發(fā)生,或者說故意讓這一切發(fā)生,并且這是妖皇的行宮無疑,但妖皇的妻子絕對不是封印在這里。”
理清這些頭緒,林洛輕出一口氣,“看來這一切都在妖皇算計之中,云將或是成了一枚棋子。”
沒人能夠聽懂林洛再說什么,小烏龜湊上前,小聲嘀咕道:“小林子,你身上有定水珠,但你可不能做忘恩負義之人,將小爺扔在這里?!?br/>
伸手去觸摸那散發(fā)著七彩光芒的屏風一方,卻沒有任何反應(yīng),皺起雙眉,再次看向立于云端的妖皇。
其雙眼不再是凌氣逼人,反而帶著柔和。
林洛卻是笑了,小烏龜嚇一跳,“小林子,你別嚇小爺,笑什么?”
他終于明白,青衣男子臨走前說的那句話,本就是提醒青力,但這人或是愚笨,根本沒聽出其中含義。
準圣之下方可進入,進入哪里?難道是這不朽殿?
妖王大開妖皇殿,亦是說準圣以下方可進入,看來并不是妖王要求,而是妖皇下的法旨,妖王生怕出了岔子,這才將妖皇法旨照搬運用。
在林洛看來,妖皇之所以頒布這法旨,完全是在提防云將,也就是如今的妖王,另外,妖王應(yīng)也是做過嘗試,但妖皇下了禁制,怕是最后連這不朽殿都不曾來過。
甚至有一副畫面在林洛腦海內(nèi)出現(xiàn),那便是妖王站于長生殿那扇門前,看著置放在花園石桌上的錦盒而不可得。
靈氣匯聚在手上,剛一觸碰到屏風,一道道波紋自上蕩漾開來,這周身景象大變。
眾人像是來到了一處世外桃源,這里鳥語花香,藍天白云,青山綠水,地面上漂浮著一層淡淡薄霧,仔細感受,這薄霧皆都是由至純靈氣凝聚而成,將此地襯托的猶如仙境。
眾人無不被這景色所震撼。
遠處高山之巔,一座宏偉大殿坐落其上,大殿散發(fā)著七彩光芒,光芒直上天際,甚至連天上日月都黯然失色,其上并沒有多強威壓散發(fā)而出,但即使這般,眾人亦是有一種要跪拜下去的沖動。
“不朽殿!”
這才是真正的不朽殿!
小烏龜張著嘴,“乖乖,這陣勢,也只有妖皇能夠做出?!?br/>
一直呆呆傻傻的猾褢靜靜的看著那座大殿,“大人,齊境風辱了您的期望?!?br/>
董英勇大叫一聲,指著通往山巔的小道,“你們看,那里有人!”
順著方向望去,那是三個人影,正一步步向著山巔行去。
林洛能夠看出,這正是龍晴兒與言玉修以及那始終躲在黑袍內(nèi)的高大男子。
“小林子,去不去看看?”
去肯定要去,不然眾人無論如何也出不去,但這大殿可是封印妖皇妻子的地方,“妖皇妻子的封印之地,又豈能讓他人褻瀆,怕是剛一進了大殿,便被鎮(zhèn)殺個干凈了。”
董英勇學小烏龜摸著下巴道:“林兄,不去的話,咱們可咋出去?”
林洛看向董英勇,“難道你沒有出去的法子?”
董英勇鬧個大紅臉,支支吾吾說不出什么。
始終不曾開口的白衣人卻也說道:“誰又知道妖皇的良苦用心?”
水從筠打量這四周景象,“看來老祖說得是真的?!?br/>
所有人都看向她,因為這處密地不可能讓別人知道,妖皇更不可能讓外人打擾到其妻子。
水從筠低頭沉思一會,像是下了決定,抬頭道:“我氐人族世代較少參與荒古紛爭,十萬年前,我族老祖與妖皇夫人交好,時常會在一起閑聊,有一次,妖皇夫人曾提過,妖皇會為她找一處人間仙境,那里不被世人打擾,不受世俗制約,無憂無慮。后來妖皇夫人或是舍不得這份情誼,曾提到過說如若想要去看望她,就去找禹將。”
“禹將?”林洛詫異,“看來妖皇最為看重的是禹將,竟是將如此絕密告知了他?!?br/>
就在此時,那山顛的宮殿七彩光芒大作,一尊大鼎現(xiàn)于空中,大鼎光華流轉(zhuǎn)自行旋轉(zhuǎn),接著便直奔下方龍晴兒三人而去。
“轟!”
整片天地都是跟著顫動,龍晴兒三人更是被大鼎撞擊的倒飛回來。
‘嗤!’三人各自噴出一口鮮血。
三人落下臺階,大鼎不再攻擊,在虛空轉(zhuǎn)動,像是在警告眾人不得踏上臺階半步。
林洛也終于看清,這大鼎殘缺不全,其上裂紋密布,且還缺失小半,在其上密密麻麻的雕刻著一只只兇猛妖獸。
龍晴兒與言玉修應(yīng)是發(fā)現(xiàn)了林洛一行人,扭頭回望,而后再次想要踏上臺階。
“妖族禁地不得靠近,否則殺無赦!”
一道威嚴聲音響起,聲音生硬,不容質(zhì)疑。
龍晴兒邁出的腳重又收了回來,就這般抬頭靜靜看著山巔的宮殿。
猾褢自從進入這里,心智似乎恢復,輕聲呢喃道:“禹兄,別來無恙?”
“境風你怎么來了?”威嚴聲音再次響起,只不過這聲音明顯與之前不同,內(nèi)里帶了些許情緒。
猾褢面露微笑,抬步向前走去。
直至到了臺階下,抬頭看一眼大鼎,“你們到底經(jīng)歷了什么?怎會如此慘烈!”
一步邁出上臺階,大鼎懸于空中并沒有阻攔。
林洛與連奇對視一眼,后者也不知道這是為什么,這猾褢本就是無意間碰到,而后就這般傻傻的跟著他。
小烏龜瞇縫著小眼,“我說猴子,既然你兄弟能上去,莫不如你跟他商量一下,也帶咱們一個唄?!?br/>
連奇沒有接話,試探著也是上前,一步踏上臺階,大鼎想要阻止,猾褢卻是說道:“禹兄,進了這里便是妖皇應(yīng)允,不進大殿還請莫要難為?!?br/>
破敗大鼎上威壓太強,甚至站在遠處的林洛都是能夠感受的到。
大鼎懸于連奇頭頂,停頓片刻,直接飛回。
眾人輕出一口氣,也是走向臺階。
在經(jīng)過龍晴兒時,也不知出于什么心理,林洛竟是伸手拿出了那顆定水珠,“這個還你。”
龍晴兒嘴角掛著血跡,看一眼定水珠,搖搖頭道:“既然父親說贈與了你,我龍族便不會食言要回?!?br/>
“這物本就是我向龍族借的,本想著親自去龍族歸還,但今日既然遇到了你,就將此物交給你,煩請帶回龍族?!?br/>
龍晴兒搖頭,就要轉(zhuǎn)身離去。
“雪兒還好嗎?”
龍晴兒即將離去的身體明顯一震,重又轉(zhuǎn)過身來,眼神復雜的盯著林洛,一把拿過定水珠。
言玉修靜靜看著這一切,臉上亦是陰晴不定。
小烏龜晃悠著上前,看一眼言玉修,“看什么看,羨慕嫉妒恨嗎?”
“你......?!?br/>
林洛點頭示意,抬步邁上臺階。
一行人上了臺階,林洛卻又是停下腳步,并不回頭道:“一起吧,這里或許有出去的法子。”
臺階并不高,但卻不好上。
一道道威壓自宮殿傳出,越是往上越是強大。
猾褢似乎并不受任何影響,拾階而上速度并不快,像是在回憶什么。
臺階剛算過半,跟在其身后的連奇已是氣喘吁吁,額頭上早已布滿汗水。
所有人之中最為輕松的還是要數(shù)小烏龜,幾乎與那猾褢相差無幾,背負著兩個前爪,大搖大擺的向上走去。
林洛也不好受,即便他運轉(zhuǎn)《盤古經(jīng)》,威壓減少也是寥寥無幾,但相比于已經(jīng)弓著身子,喘著粗氣爬臺階的董英勇還是要輕松很多。
看著漸漸向上的林洛等人,龍晴兒雙眼內(nèi)像是起了一層霧氣,言玉修看在眼里,淡淡說道:“既然只是利用,便不必理會太多,如今你已是龍族下任族長,一切當以大局為重?!?br/>
龍晴兒調(diào)整呼吸,“即便是始祖對這人都是重視有加,冥冥之中似乎所有事情都是在圍繞此人,難道真如箴言那般嗎?”
言玉修看一眼林洛,恥笑道:“即便氣運加身又如何,荒古復蘇,必將萬家爭鳴,誰敢揚言登頂荒古?又有誰能靠一己之力左右荒古命脈?你即為龍族下任族長不知比其多上多少先天之利,待我接過族長之位,兩族聯(lián)手,勢必會傲視荒古?!?br/>
龍晴兒點頭,抬步率先上了臺階,在她看來,她與林洛早已沒了交集,但她不知為何對林洛提及雪兒時,卻是如此反感,她更不知道這是什么心情,最后卻是將這一切歸根于龍雪兒是其妹妹的緣故。
言玉修背負雙手,滿眼殺氣的盯著林洛背影,自言自語道:“遲早要將你踩在腳下,讓你體驗一下何是命運不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