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替父還債(本章免費)

    雨蝶可沒時間去理會。沖過去撲進(jìn)她的懷里，哭著喊著，“媽，你這是怎么了？”

    素秋抱住雨蝶，眼睛卻看向她哥，有氣無力地說：“你不是答應(yīng)過我，不帶她來的嗎？”

    “你倒盤算得好，你欠我那么多錢，眼看你就要死了，你想讓我去陰朝地府向你要??？雨蝶也十五歲了，有能力掙錢了。”

    素秋的聲音突然大了，帶著顫音：“你想做什么？”

    “我不過想收回我的錢。”

    她的聲音回復(fù)低沉無力，“哥，我求你，看在雨蝶是你親甥女的份上，你不要讓她去做那種事?！?br/>
    “她不做，你還有能力做？這些年，如果你肯賣點兒力，每天多接幾個客，也不至于到現(xiàn)在還欠我那么多錢?！?br/>
    已經(jīng)懂事的雨蝶從他們的對話里意識到她將知道一個隱藏了多年的秘密，而這個秘密除了不光彩之外，還有血淚辛酸。

    “媽，你們在說什么？”

    沒人回答她。

    素秋掙扎著從床上下來，跌跪在地上。

    “媽，你起來，你干嘛要給他下跪？不就是欠錢嘛，我還！”雨蝶想拉起她，可她執(zhí)意要跪著。

    “你還，那是最好不過了。素秋，你聽到了吧，你女兒比你有擔(dān)當(dāng)多了。也別說我這個當(dāng)哥當(dāng)舅的不通情理。我答應(yīng)你，讓她自己想辦法掙錢去，我絕不干涉?！?br/>
    “謝謝你。那時間上……”

    “五年，總夠了吧！”

    “哥，能不能立個字據(jù)?！?br/>
    “你的要求還真多。算了，讓你走得安(色色心，我就立個字據(jù)給你?！?br/>
    寫下字據(jù)，丟在素秋的腳下，揚長而去。

    “雨蝶，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仍跪在地上的素秋抱住雨蝶，淚如雨下。

    “媽，究竟怎么回事？”她把她扶起來坐在床上，一邊陪她流淚，一邊哽咽著問。

    “雨蝶，媽和爸都對不起你。這筆帳是你爸欠下的，是一筆賭帳啊！”

    雨蝶的臉『色』變了，她心目的爸爸是完美的人，怎么會是一個給妻女留下賭債的賭徒呢？“媽，你騙了我這么多年？！”

    “不，我沒有騙你，你爸是好人，他是被別人陷害的。那筆錢他沒有能力還，以為死了帳就可以了了，于是，他跳樓了。他死后，我才知道，那筆錢的債主是你舅。你也知道你舅不是善類，他六親不認(rèn)，你外公外婆都是給他氣死的。他能放過我嗎？我一個家庭主『婦』，從沒有出去工作過，哪有能力還那么多錢。就……就只能干起那不光彩的事。”

    雨蝶如被尖刺扎手，猛地推開她，不相信，但又不得不相信，“媽，你從來都沒告訴我。”

    “這種事，媽媽怎么開得了口，怎么能讓你知道。我不想你受到傷害?！?br/>
    “想不讓我受到傷害，今天也不要告訴我?！庇甑麑χ蠛?，“你、你怎么可以去做『妓』女?！?br/>
    這兩個字一出，兩人都愣住了，心都同時被狠狠地刺了。

    “對不起，雨蝶?！?br/>
    “對不起，媽?！?br/>
    兩人抱頭痛哭。

    淚哭干了，雨蝶突然變得與年齡不相符的成熟，“媽，不說了，我知道你是被迫的。我接你回家?！?br/>
    “我們哪還有家?。∪昵?，我知道自己得了臟病，很難治，我本想一死了之，可我知道我不能死，如果我死了，那筆帳肯定會落到你身上。我就把房子賣了，我想，治好了病，我還可能繼續(xù)還帳，還可以重新給你一個家。沒想到，最終，這筆帳還是落到你身上了。雨蝶，對不起。”

    第二天，素秋就走了。

    十五歲的雨蝶不知道怎么處理后事。向葉老師求助嗎？不行，這件事不能讓其他人知道。

    對，就找他。

    雨蝶憑著記憶從昨天來的路向回跑，終于找到一家小店，遞上幾『毛』錢，“老板，我打個電話?！?br/>
    “舅舅，我想，你應(yīng)該來一趟，她是你唯一的妹妹。”只一句，就掛了電話。

    “死妮子，你讓我來看一個死人？”進(jìn)屋后看到已離去的妹妹，他沒有一絲難過。

    雨蝶無比冷靜，冷冷地說：“如果你還想有人還你那些錢，你就把我媽的后事料理了，也算是積點兒陰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