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孟捋捋身上的襯衫,最后小嘬了一口飲料,才站起身來,往目的地走去。
這次約會的地點,定在了離家一個小時路程外的一家情侶主題酒店。
去過的酒店不會再去第二次了。這是他一直堅守的原則。
畢竟――要是再遇見第二個鄭子濤就不好了。
得虧上次遇見的是鄭子濤,要是其他人,他還真不知道怎么收場。
來到前臺,他掏出身份證:“呂孟,之前在網(wǎng)上預(yù)訂過?!?br/>
前臺小姐瞥他一眼,動作熟練地開始登記。
趁著這個時間,呂孟掏出手機,開始給夢曦發(fā)信息。
夢曦,是那個土豪女人在游戲里的名字。
真是白癡,一看這種名字他就一陣鄙夷――也不知道這些女人是怎么想的,以為取了這種瑪麗蘇的名字,就真能成女神了?
“哥,你到啦?”夢曦十分開心,“等等啊,我還在化妝,馬上就過來見你?!?br/>
夢曦此行美其名曰是來s城旅游,所以之前也自己定了酒店,好在這酒店離這里并不是很遠,呂孟也就沒說什么。
女人約會遲到,不就是要存在感嘛?
像是怕呂孟不高興似的,夢曦居然又發(fā)了幾張她的照片過來。呂孟定睛一看,頓時就覺得有一陣火束往下身竄去!
那照片上,赫然是一雙穿著黑絲的美腿,修長優(yōu)美,誘惑無限。
這女人!看他等會怎么收拾她……
他焦躁地在房間里來回走了幾步,看了看手表,嘖,都遲到一個小時了。
“你人呢?”他有些不耐煩了。
“哎呀,多等等嘛,人家專門為了你穿了好看的衣服,多等等都不行?”
他冷笑,好,我等著!
等會我要叫你跪著求我!
他入了浴室洗了澡,再出來的時候,已經(jīng)又是半個小時過去了。
這該死的女人!
“你再不來,我就走了?!彼臅r間也是寶貴的好嗎?有這時間在這里干等,他還不如回去多刷幾個副本多撩幾個妹子。
“等等等等,堵車了嘛?!眽絷匕l(fā)了一條語音過來,這還是呂孟第一次聽見她的聲音,軟膩酥麻,聽得他都有些飄飄然了,“見到你了我再給你好好賠罪嘛。”
他用浴巾裹住下身,打開電視,開始看起來nba。
時間不知不覺就又過去了半個小時。
“媽的!”他狠狠地啐了一口,“我給你十分鐘,你再不來!就別想見到我了!”
“叮鈴”一聲,一張照片又進來了。
他拿起來一看,照片上赫然就是酒店招牌。
“這小蹄子,總算來了?!彼湫σ宦暎纯醋郎戏胖陌踩?,心里開始盤算著等會可以玩什么花樣。
可是,就算他如何意淫,如何計劃,他都沒有等到那個女人。
從發(fā)了那張照片后,夢曦就消失了。
仿佛剛剛還和他調(diào)情的,只是一個他腦海里的女人一樣。
終于領(lǐng)會到不對勁的呂孟,已經(jīng)在這個房間里待了整整的五個小時。
“臥槽尼瑪!”
他使出十分的力氣,狠狠地捶了一下床!
*
呂孟黑著臉回到家里的時候,柳曼已經(jīng)下班到家了。
“你怎么了……”柳曼看著面色不善的呂孟,就怯怯地迎了過去。
“別來煩我!”呂孟伸手一揮,就把柳曼推開了幾步。
柳曼本來就生得肥胖,花了好些力氣才穩(wěn)住身子,緊緊地咬住下唇,看著呂孟不說話。
“怎么,你這眼神看我是想干嘛?”呂孟本來就一腔怒火無從發(fā)泄,柳曼的這眼神更是添了一把火,頓時就怒目圓睜,直直地瞪著柳曼。
柳曼微嘆一口氣,指指桌上:“我給你留了飯?!闭f完,她就抱著一旁的小男孩,進了房間。
媽的,女人都是賤貨!
呂孟一腳狠狠地踢到了沙發(fā)上。
他走到書房里,點開了游戲,定睛一看,呵,那個賤女人居然還在線?
三字經(jīng)還沒飚過去,沒想到那女人卻像是一直在等著他一樣,立馬就發(fā)了信息過來:
“哥哥,對不起啊,真的對不起。我今天在酒店門口錢包被小偷偷走了,連帶著手機,所以……”
呂孟一愣,旋即冷笑:“你以為你說這些我就能信?”光天化日下,在酒店門口,被小偷偷走了錢包?
傻子才會信這些話!
“哥,你怎么能不相信我呢?我都去警察局報案了!”
“是嗎?”呂孟皺眉。
“是??!我明明都到酒店門口了,哪知道突然出來個毛頭小子撞了我一下,結(jié)果錢包和手機就被摸了……”
說著,夢曦就發(fā)了好幾個大哭的表情。
“我都這樣了,你還兇我!”
呂孟嘆氣:“好啦好啦,來抱抱?!?br/>
夢曦又哭訴了一會兒,才勉強緩和了下來。
“那什么時候再見?”呂孟看時機差不多妥了,問道。
他從始至終關(guān)心的,就只有這件事而已。
“要不……后天吧?!眽絷卣f道,“我明天得去見一個在s城的朋友?!?br/>
“好?!眳蚊险f道。
末了,他還加了一句,“你要是再放我鴿子!小心你的屁股!”
“哈哈,你來啊來??!”夢曦大笑。
呂孟失笑,這浪貨。
*
星期五了。
曲夕坐在辦公室里,看著突然涌來的陌生人。
這群陌生人里,有男有女,有老有少,為首的是一個淚眼婆娑的中年婦女,左手還牽著一個不過五六歲的小男孩。
而此時,這個中年婦女正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拽住董事長的袖子不放:“你把我們家楊意弄哪里去了,你倒是說啊!你說??!”
董事長尷尬地環(huán)視著周圍,雙手想開掰開中年婦女的手卻是徒勞:“您聽我說,聽我說……”
“說什么說!你憑什么把我兒子給炒了!”后面一個頭發(fā)全白的老頭子指著西裝革履的董事長就罵:“要不是你們這狗屁公司把我兒子給炒了,他能不見嗎!我告訴你,我兒子要是出了什么事,你就等著吃官司吧!”
可能是這老頭子的聲音太過沙啞可怖,那小男孩身體一抖,就哭了出來:“嗚嗚,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小軒,別哭,別哭。有媽媽在,有媽媽在?!敝心陭D女哪里受得了這個,立馬蹲下身子就抱住了小男孩痛哭起來。抬眼間,她看向面前的男人的眼神里,全是怨恨。
……
曲夕看著看著,就嘆了一口氣。
早就聽說楊意老來得子,卻沒想到,他的孩子是這么這么的小。
誰能想到呢,那個他們口中的“老公”“爸爸”“兒子”,竟然會因為她的失誤,用那樣慘烈的方式永遠地消失在了世間……
曲夕的心里很不好受。
然而,她更多的,卻是恨。
她如蛇的眼神,狠狠地鎖住了身邊那個饒有興趣看戲的男人身上。
她冷冷地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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