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從愧疚中回神,冷不防地又被慕銘戳中笑點,隱忍地笑著一口氣憋的胸口疼,“不至于、不至于,我頂多是個輔助。”
姜南心想,這道德綁架也是隨口就來。以他的后宮儲備量,若干年后不知道會有多少繼承人搶破了頭要給他養(yǎng)老送終,用得著來她這兒碰瓷兒?
姜南一邊沖他搖著手,笑得快要流眼淚了。
慕銘沉著臉,難掩的嫌棄說,“至于嗎?幸災(zāi)樂禍成這樣?你也是個虛偽的人,這會兒不跟我這兒裝高冷了?”
姜南終于能收住了,正色道,“你都說了是裝的,我演的累了,只好暴露本色。”
這些天相處下來,姜南對慕銘更加放心了,他不會打誰的主意,只要你不打他主意,萬事好商量,完全不用再他面前端著、裝著。
慕銘心下高興,姜南不同于那些女人,最初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表現(xiàn),也是出于上下級關(guān)系,而不是為了他故作矜持?,F(xiàn)在她在他面前坦然自得,更讓他舒服。
“以后少點套路,多點真心?!蹦姐懴仁沁f給她一個嫌棄的眼神,不過兩秒之后唇角不自覺地勾起。
“對了,有件事和你商量。”姜南收回笑意,正色道。
“說說看?!蹦姐懘蛄克谎?,靠在椅背上。
“我有一個朋友,和男朋友分手了暫時沒地方住。”姜南看慕銘心情不錯,便試探著和慕銘商量林瀟的事情,“我想收留她幾天。”
慕銘眉頭微蹙,眼帶詢問,“這和我有什么關(guān)系?是你收留她,又不是我收留她。”
“你不是早晚都在這里吃飯嗎?如果她來這邊住難免和你碰面?!苯显囂街鴨?,“你會不會介意?”
當(dāng)姜南說要留人過來住,他的第一反應(yīng)是房子是她的,她愿意留誰是她的權(quán)利;現(xiàn)在才反應(yīng)過來姜南為什么和他商量。
他從來也不是一個平易近人的人,自然會介意。
“不方便就算了,我從其他途徑幫她也可以。”姜南看神色淡淡地說,她原本也沒覺得慕銘會同意。
她又何嘗不是一個防備心很強的人,并不是很樂意收留誰,不過那個人是林瀟,她一直當(dāng)小姐妹的人。
慕銘輕掃一眼,還是捕捉到姜南臉上帶了一絲失落。
姜南看慕銘已經(jīng)吃完了,動手收拾了碗筷去廚房。
“留誰在家里住是你自己的事。”慕銘在她身后慢慢地開口,“我不了解你和她的關(guān)系,不過你都說了是同事,最好在收留她之前考慮好,不是所有人都值得信任。”
姜南站在水槽邊洗著碗,聽到慕銘說的話停了一下,沒有回答也沒有轉(zhuǎn)身。
過了幾秒鐘,姜南聽見門鎖落下的聲音,知道慕銘這是出去了。
慕銘這是妥協(xié)了?他竟然也會妥協(xié)?
姜南不知怎么的竟有了一絲懊悔。她自己闖進慕銘的生活本就是個意外,有什么道理把自己的朋友、同事強行和慕銘扯到一起?她就不該跟慕銘商量這件事。
慕銘的意思其實她懂,她又何嘗沒有考慮過這些?不是每個人都值得信任,尤其是同事。
可林瀟不一樣,所以她才插手。
姜南收拾好,步行去了藝興。她去辦公室之前剛好要路過林瀟的辦公室,特地推了推門。
林瀟辦公室的門是開著的。姜南推門進去,林瀟正坐在工位前面發(fā)呆。
看見姜南進來,她抬眼望過去的同時已經(jīng)站起來,“姜南姐,早!”
林瀟眼睛通紅,顯然是又哭過了。
“這么早過來?還是說你昨天沒回去?”姜南看著桌子上一堆的紙巾,很敏感地問。
林瀟低頭不語。
“找到住處了嗎?”姜南把包放在林瀟的桌子上,視線掃過她座位上鼓鼓囊囊的背包。
姜南直覺林瀟說了謊,她根本沒去住酒店也沒去哪個朋友家,而是在辦公室待了一夜。沒有哪個朋友會讓她一大早就打包出來,她也不會一大早從酒店退房。
“還沒有……”林瀟垂著頭,鼻音很重。
“你不是說要去朋友家住兩天嗎?”姜南問道,“你是昨天沒回去吧?在辦公室坐了一夜?”
林瀟頭垂得更低了,小聲說,“我,我身上沒錢了……之前的錢都用來買包和化妝品了,還有信用卡沒還,又不敢和家里面要錢……”
林瀟這樣的年紀(jì)沒有積蓄也正常,姜南從包里拿出一張卡放在桌子上,“這張卡密碼是六個零,你先拿去應(yīng)急。如果不想回家住,就再找個房子,別在公司待著了,不方便。”
“不,姜南姐!”林瀟抬頭,慌忙從桌上摸起那張卡,雙手遞過去,“我不能用你的錢!”
“急什么?我又不是白給你的,等你有了錢再還給我?!苯峡粗譃t認真地說,“還是要勸你一句,不要和家里人對著干,沒有人比他們更愛你。”
林瀟捏著卡片又垂下頭。
“好好上班吧,照顧好自己?!苯峡戳譃t情緒好一些了,拿起包走出去。
林瀟看著姜南推門出去,眼睛盯著姜南的背影,眼睛又紅了,嘴唇繃得緊緊的,臉上露出一絲冷意。
原以為姜南會收留她,之前本來姜南也確實說了這種話,看來也不過是虛情假意。哼,大概是不方便吧。
一個上午,姜南十分忙碌,原本屬于林瀟工作范圍的事情姜南也都親力親為了。林瀟明顯不在狀態(tài),姜南也就懶得安排她工作,不如給她兩天恢復(fù)時間。
林瀟眼前不停地出現(xiàn)行李箱里滑出來的那張照片,和姜南那張冷艷的臉不停地重疊在一起,弄得她心煩意亂。
快下班的時候,林瀟接到一條消息,她點開一看,心跳驟然加速。
“有沒有興趣出來,聽我講講你男朋友和姜南的事?”消息是一個陌生號碼發(fā)過來的。
林瀟握著手機出神,在認識的人里面過了一遍篩子,卻想不出發(fā)這條消息的人是誰。
她沒有回復(fù)。
對方似乎篤信她會出來赴約,緊接著又發(fā)過來一個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