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給他們臉了!”
江愛國攥緊拳頭,臉上寫滿了憤怒。
他憤憤不平地說道。
“等下,我就托關系去大理寺打他們一頓!”
江愛國激動地站起身,卻忽略了自己在馬車中的事實,頭砰的一下磕在了馬車的車頂上,發(fā)出砰的一聲。
“你老實待會?!?br/>
孔樂然帶著濃濃母愛的一巴掌招呼在江愛國的后背上。
“你就別添亂了,要是真想幫忙,不妨就多陪陪你大姐?!?br/>
“我覺得她回來后,性子都變了?!?br/>
她憂傷地嘆了口氣。
自說自話道。
“也是,誰經(jīng)歷了那樣的事,性子都會改變?!?br/>
“行吧。”
江愛國氣鼓鼓的坐好,埋怨地看向自己娘,嘟嘟囔囔道。
“哼,上次姑姑被蘇家人那樣欺負,娘也是不讓我去動手,這次大姐出事,娘還是不讓我去,我!我!真是憋屈死了!”
“我這不是為大局考慮嗎!”
兩人又斗起嘴來。
蘇安安聽著前面馬車里吱吱亂叫的聲音,像個小大人似的嘆了口氣。
她故作深沉的說道。
“哎~”
“她們還是老樣子。”
江云眉眼一彎,看向窗外。
“這樣不是很好嘛?!?br/>
這樣悠閑愜意的日子。
馬車很快就到了鎮(zhèn)國公府。
江愛國剛下馬車就急吼吼,要過去看江雪瑜,被孔樂然一把抓住,為了江雪瑜能有個舒適的休息環(huán)境。
她強制命令江愛國梳洗干凈后,才能去看江雪瑜。
時間一晃就到了吃午飯的時候。
為了迎接江愛國回來,午餐可謂是十分豐盛。
但。
江雪瑜不方便移動,蘇安安就貼心地陪著她在她的床上吃飯。
“安安,你慢些。”
江雪瑜看著大口大口吃飯的蘇安安,笑得眉眼彎彎。
她拿起手邊的手帕,輕輕擦了擦蘇安安嘴角的飯粒。
“嗯嗯?!?br/>
蘇安安捧起比自己臉還大的碗,仰著腦袋,貪婪地扒拉著碗中的米粒。
【嗚嗚嗚,真是太好吃了!】
仰著,仰著。
蘇安安手一個沒拿穩(wěn),啪嗒一聲,那碗直接扣在了她的臉上。
“救命??!”
她慌張地呼喊著。
“安安!”
江雪瑜一臉的著急,她連忙起身,將蘇安安臉上扣著的碗拿起來。
碗底剩下的米飯和菜,全粘在了蘇安安臉上。
好像敷了個剩菜面膜。
蘇安安眨巴著葡萄似的大眼睛,無辜地看向江雪瑜,張著嘴巴,舌頭還在努力夠著粘在嘴邊的飯粒。
【我的臉又不臟,不能浪費。】
江雪瑜看著蘇安安這滑稽的模樣,撲哧一下,笑出來聲。
身旁服侍的丫鬟,也掩面笑起來。
“哈哈哈,安安啊。”
江雪瑜笑得肩膀一顫一顫,語氣頗為無奈的說道。
“怎么了?”
蘇安安看著屋內(nèi)哈哈大笑的眾人,莫名的有些不好意思。
她腦袋一歪,更多的飯粒掉了下來。
【不就是飯粒粘在了臉上嗎?有什么好笑的!】
白嫩的小臉騰的一下紅了起來。
“安安,別動?!?br/>
江雪瑜細心地用沾濕的手帕,一點一點擦去蘇安安臉上的飯粒。
蘇安安一動不動,任由自己表姐揉捏自己的臉頰。
等擦干凈后。
“安安不吃啦。”
蘇安安聲音綿軟,飛快地沖到床里面,用被子捂住了自己的腦袋。
【好丟臉??!】
她在心中立志,為了不重蹈今日的事情,以后自己一定要和娘親一樣做個淑女!
江雪瑜看著蘇安安還露在外面的小屁股,強忍住笑意,說道。
“好,讓我讓她們收好,等下你餓了再吃?!?br/>
她端起自己的碗筷,小口小口地吃起來。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
“進來?!?br/>
江雪瑜擦了擦嘴角,向外面望去。
蘇安安也在被子里蛄蛹蛄蛹,伸出個小腦袋。
來人是小桃。
“大小姐,夫人讓我?guī)О舶踩デ皬d?!?br/>
“我?好吧。”
蘇安安聲音軟乎乎的,聽到小桃叫自己,手腳并用地從被子里爬了出來。
頭發(fā)和被子摩擦,起了靜電,都豎了起來。
跟個小刺猬似的。
蘇安安懵懵懂懂地用小手撥開粘在臉上的頭發(fā)。
麻利的下床,噠噠噠地向小桃跑去。
牽住小桃的手,抬眸,奶聲奶氣地說道。
“咱們走吧。”
“小姐啊,咱們不能這樣出去見客啊?!?br/>
小桃哭笑不得地看向蘇安安。
【我這個樣子怎么了?】
蘇安安踮起腳尖,看向江雪瑜梳妝臺的銅鏡。
【依舊那么漂亮可愛啊,不過是頭發(fā)有些亂了。】
小桃和江雪瑜請示道。
“大小姐,能否用一下你的梳子?!?br/>
“當然?!?br/>
江雪瑜提醒道。
“在我梳妝臺中間的抽屜里。”
“那個?”
她試探性地問道。
“能否我來?”
“當然可以?!?br/>
小桃不假思索地回答。
一般人她可能還不放心,但江雪瑜不一定了。
江雪瑜從小就愛美,對胭脂水粉這類的東西,比專門賣胭脂水粉的店鋪老板懂得還多。
更不用提各種發(fā)型了。
蘇安安乖乖巧巧地坐在江雪瑜面前。
只見。
江雪瑜接過小桃遞過來的梳子,利落給蘇安安梳起頭發(fā)。
僅僅不到一刻鐘。
一個完美的角髻就出現(xiàn)在了蘇安安的頭上。
江雪瑜還用鑲嵌著珍珠的發(fā)釵作為裝飾。
顯得蘇安安精致又俏皮。
“好漂亮啊~”
蘇安安在銅鏡面前左看看,又看看,滿意的不得了。
【沒想到表姐這么厲害?!?br/>
“走啦,再不走,夫人就該等著急了?!?br/>
小桃抱起在銅鏡面前臭美的蘇安安,向前廳走去。
前廳內(nèi)。
一個男子局促地坐在椅子上,手中緊緊攥著個布包。
眼神時不時地撇向屋外。
怎么還沒來啊。
終于。
蘇安安一蹦一跳的身影,出現(xiàn)在眾人的視線中。
“娘親!”
她興奮地大喊。
“你看我?!?br/>
話還沒說完,一個男子直接滑跪到了蘇安安面前。
她被這突然出現(xiàn)的人嚇了一跳。
原本歡快的面容瞬間凝固,雙眼瞪得溜圓,瞳孔中映出的是深深的驚恐。
【媽耶!這是什么情況?】
蘇安安大步后退幾步,小桃趕緊將她抱在了懷中。
輕輕拍著她的背安撫。
“沒事的安安。”
蘇安安回過神來后,細細地看了看眼前的那人。
這不就是昨天那個得了蕁麻疹的嗎?
那人臉上的疹子消散了大半,她一時沒有認出來。
“多謝仙童?。 ?br/>
那男子不停地磕頭道謝。
蘇安安看著這種場面有些不知所措。
“你先起來吧。”
她眼神慌亂地看向自己娘親。
江云朝她走過來,站在了她的身邊。
那男子抹了兩把臉上的淚水,語氣真誠的說道。
“這是我給仙童的報酬?!?br/>
他將手中的布包打開,里面是一只款式破舊的銀手鐲,邊緣都歪歪扭扭的。
“我知道,這個破舊的鐲子比不上仙童的救命之恩。”
“我叫趙大壯以后,仙童需要我做什么的時候,說一聲就好了,無論是上刀山下火海,我都在所不惜?!?br/>
說完,又鄭重地磕了個頭。
“嗯嗯?!?br/>
江云點了點頭,接過那個鐲子。
“你起來吧?!?br/>
她昨天回來后,安排人調(diào)查過這個趙大壯。
他是京城人,之前一直在碼頭扛大包,直到去年。
家中的年僅8歲的大女兒丟失后,媳婦失心瘋了,不小心跌入河中淹死,家中的老母親在下地時,摔傷了腿,行動不便,小兒子因沒人看管,也走丟了。
趙大壯倔強地不肯起來。
跪在江云和蘇安安面前不停地懺悔。
“我當時想著,自己死了無所謂,但家中還有一老母親,一時腦熱,想著為老母親留下些養(yǎng)老錢,就答應了那黑心的牛掌柜,真是對不起江夫人?!?br/>
“我有罪!”
他跪在地上不停扇自己巴掌。
“趙大壯。”
江云輕聲開口,她神色淡淡的。
“我這里有件事,想請你幫個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