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云問流珠:“你的意思是說,你看到的那個黑影就是殺死春桃的兇手?”
流珠點點頭,說道:“春桃在昨夜被殺死了,而我偏偏又在院子里看到了黑影,這怎么能不讓人懷疑呢?”
夢云說道:“這個黑影確實很可疑,你當(dāng)時能看出來這個黑影是男人還是女人嗎?”
流珠搖搖頭,說道:“那可看不出來,那個黑影當(dāng)時是站在一顆樹的后面,又是大晚上的,實在是看不清?!?br/>
夢云問道:“你懷疑那個黑影是劉大柱?”
流珠點點頭,她仔細(xì)的分析著,說道:“昨晚是鳳姨的生辰。店里關(guān)門后,所有的姐姐和丫鬟們都在前樓給鳳姨慶祝。我是在給春桃取簪子的時候看到了那個黑影,而那段時間姐姐們的院子里是不應(yīng)該有人的。就算是有哪個姐姐或丫鬟當(dāng)時在院子里,她也沒必要鬼鬼祟祟的站在樹后。所以,我認(rèn)為那個黑影一定是個男人,準(zhǔn)確的說,他就是后院的哪個小廝。而劉大柱經(jīng)常糾纏春桃,那么我懷疑那個黑影就是他也是有一定道理的。我想,劉大柱一定是看到我忘了鎖房門,他便偷偷的溜進(jìn)了春桃的房間。他進(jìn)去后,應(yīng)該是藏在了某個地方,等著春桃回來?!?br/>
不得不承認(rèn),流珠分析的還真是有道理。只不過,這個猜測不一定是真的,因為并沒有證據(jù)證明那個黑影就是劉大柱。
夢云問流珠:“你對春桃的房間很熟悉,你覺得那個兇手應(yīng)該是藏在了哪個地方?”
流珠輕輕的搖頭,說道:“這可說不好,床下、門后,還有房梁上都有可能?!?br/>
夢云點點頭,說道:“也許,兇手就是在你忘了鎖房門的那段時間進(jìn)去的?!?br/>
冬梅問夢云:“兇手真的是劉大柱嗎?”
夢云回道:“現(xiàn)在還不好說,流珠說的也只是猜測。”
鳳姨問夢云:“要不我把劉大柱找來問問話?”
夢云搖搖頭,說道:“不行,我們沒有證據(jù)證明偷偷進(jìn)入春桃房間的那個人就是他,現(xiàn)在所說的一切都是猜測。就算是把他找來了,他也不會承認(rèn)的?!?br/>
鳳姨仔細(xì)的看了夢云一會兒,說道:“小丫頭,你阿爸以前不是做過捕快嗎?”
夢云滿臉的疑惑,問道:“是啊,怎么了?”
鳳姨一臉的期待,問道:“你能不能查到殺死春桃的兇手?”
夢云回道:“找兇手是官府的事,怎么能讓我找兇手呢?”
鳳姨嘆了一口氣,有氣無力的說道:“那個趙天佑是皇宮里面有人才坐在那個位置的,他哪有本事查案呀!他就知道收銀子,不辦事。他現(xiàn)在把這個案子推給了我,讓我自己想辦法找兇手。而我呢,只能是委托你,你要是有本事找到兇手,我就把‘賣身契’給你,還你自由身怎么樣?當(dāng)然了,你要是愿意留下來,我一定好好的報答你,有什么條件你也可以提,我會盡量的滿足你?!?br/>
‘賣身契’這個誘惑對于夢云來說實在是太大了,拿回了‘賣身契’就不再是奴隸了。以后想去哪里就去哪里,不會再受到約束。只是這‘賣身契’并不是那么好拿回來的,要找到殺死春桃的兇手才行。夢云以前在家里都是聽阿爸講的辦案故事,對于親身辦案她沒有一點兒經(jīng)驗,也沒有把握找出兇手。不過,她還是想試一試,因為做女捕快找兇手是她的夢想。這是一個難得的鍛煉機(jī)會,為什么不抓住它呢?
想到這里,夢云點點頭。
不過,她還是把話說的留有余地,“好吧,我試試看。不過,我可不敢保證一定就能找出兇手,要是找不出兇手,你也別怪我,還有就是要先答應(yīng)我?guī)讉€條件?!?br/>
聽到夢云這么說,鳳姨的眼前一亮。她趕緊問道:“哪幾個條件?你說吧。”
夢云想了想,“一、從今天開始,給我自由,想去哪里就去哪里?!?br/>
鳳姨打斷她的話,“你可以去外面逛逛,但不能離開盛都城?。 ?br/>
夢云點了一下頭,繼續(xù)說:“二、給我拿十兩銀子用用?!?br/>
鳳姨道:“這個沒問題,一會兒給你二十兩?!?br/>
“三、‘風(fēng)月樓’里所有的人必須無條件全方位的配合我調(diào)查。”
鳳姨點點頭,“這個應(yīng)該的,一會兒我吩咐下去,讓所有的人都配合你?!?br/>
“四、我要紫嫣和冬梅姐姐做我的幫手?!?br/>
鳳姨道:“嗯,是應(yīng)該找兩個幫手?!?br/>
“五、去把仵作的驗尸單拿來我看?!?br/>
鳳姨道:“一會兒我親自去給你要來?!?br/>
“六、把春桃的房門鑰匙給我,我好隨時進(jìn)去查看?!?br/>
鳳姨對著流珠道:“你把鑰匙給她?!?br/>
流珠極不情愿的拿出鑰匙遞給了夢云。
夢云接在手里,心中卻升起了一絲疑問,“春桃都死了,你還留著鑰匙干嘛?為什么不愿意給我呢?”
鳳姨問道:“還有什么條件?”
夢云笑了笑,說道:“先想這么多,以后想到了在補(bǔ)充?!?br/>
鳳姨暗暗的松了一口氣,說道:“好的小丫頭,你剛才提的條件我都答應(yīng)你了。你一定要找出兇手,可別讓我失望??!不然夏荷就完了?!?br/>
夢云點點頭,說道:“放心吧!我會盡力的,那就先這樣吧?!?br/>
鳳姨向大家擺擺手,說道:“都散了吧,該干嘛干嘛去?!?br/>
晚飯后。
夢云坐在房間里的椅子上。
她一邊看著鳳姨拿來的驗尸單,一邊回憶著阿爸以前講的那些辦案故事。
其實命案很簡單,就三點。一、殺人動機(jī)。二、作案時間。三、作案條件。只要誰滿足了這三個條件,誰就有可能是兇手。
從驗尸單上看,仵作并沒有解剖春桃的尸體??磥硌?!官府并不是太重視‘風(fēng)月樓’的這起命案,要不怎么不解剖尸體呢?我又該從哪里入手呢?
夢云正在想著,紫嫣推門走了進(jìn)來,她說道:“夢云,真是沒想到,你還會破案呀?”
夢云搖搖頭,說道:“我不會破案,只是以前在家里的時候經(jīng)常聽阿爸講破案的故事。所以,我在很小的時候就對破案產(chǎn)生了濃厚的興趣。我并沒有破案的經(jīng)歷,這是第一次,我想試一試,看看自己能不能找出兇手?!?br/>
紫嫣在椅子上坐下來,她滿臉羨慕的表情說道:“好羨慕你??!至少你還敢嘗試,而我,連試都不敢試。”
夢云說道:“其實也沒什么好羨慕的,萬一我找不到兇手就很難收場了?!?br/>
紫嫣鼓勵著說道:“我相信你一定會找到兇手的。別忘了,還有我和冬梅幫你呢!”
夢云聽到紫嫣這么說,她很是感動,便一把抓住她的手,說道:“謝謝你!紫嫣。”
紫嫣笑了笑,說道:“不用客氣了!還是先說說案情吧。你說,夏荷是殺死春桃的兇手嗎?”
夢云猶豫了一下,她回道:“我想應(yīng)該不是?!?br/>
紫嫣好奇的問道:“你怎么知道她不是呢?”
夢云回道:“很簡單,流珠說過了,夏荷去找春桃的時候是空著手的,沒有拿刀,而驗尸單上寫的很清楚,春桃的胸腹部有三處刀傷。”
紫嫣帶著疑惑問道:“那有沒有可能是夏荷把刀藏在了身上,而流珠沒有看到呢?”
夢云回道:“不會的,春桃是窒息而死,是被被子捂死的,如果夏荷帶了刀,又何必捂死她呢?用刀殺人豈不是更順利。還有就是,一般情況下,兇手殺完人后首先要做的是,如何處理尸體,如何逃跑躲避抓捕,如何洗脫自己的嫌疑??墒?,夏荷殺完人后卻什么都沒做,甚至是在走的時候連春桃的房門都沒有關(guān),而是回到了自己的房間安心睡覺。這不符合常理,所以春桃應(yīng)該不是她殺的。不過,也不一定??!有的兇手很聰明,他在殺完人后可以裝作什么都沒發(fā)生過的樣子?!?br/>
夢云反問紫嫣:“那你覺得夏荷是兇手嗎?”
紫嫣搖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這里的每一個人都很復(fù)雜,個個都是一副心機(jī)深沉的樣子。誰的心里在想什么,也許,只有她自己才知道。至于,夏荷這個人,她有好的一面,也有不好的一面。不過,鳳姨倒是認(rèn)定了她不是兇手。”
夢云站起身對紫嫣說道:“走,陪我到春桃的房間去看看。”
聽到夢云的話,紫嫣露出一臉恐懼的表情,她說道:“現(xiàn)在可是晚上??!明天再去不行嗎?”
夢云一把拉起她,說道:“春桃又不是你殺的,怕什么??熳甙桑 ?br/>
春桃的房間里。
夢云和紫嫣拿著點燃的花燭,仔細(xì)的在房中查看著。
經(jīng)過一番仔細(xì)的搜索后,并沒有發(fā)現(xiàn)什么可疑的物品。
夢云有點兒失望,她看著房中簡單的擺設(shè),原以為能找到一些線索,現(xiàn)在竟然什么都沒找到,怎么會這樣呢?她微微皺起皺眉,問紫嫣:“你有什么發(fā)現(xiàn)嗎?”
紫嫣搖了搖頭,她指著梳妝臺上的首飾說道:“這個春桃可真是富有,這么多的首飾,比秋蘭的首飾要多很多?!?br/>
聽到紫嫣的話,夢云走過去看了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