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棵歪脖樹上的八具尸體,除開死在巷子里的首領(lǐng)外,整整齊齊的。
這是段玉和姚雪兩人的戰(zhàn)績,同時也承托著兩人的兇名。
直至清晨吃了早飯,段玉才靜下心來看那本《仙蛤功》。
[此《仙蛤功》鑒定為假,實(shí)為《五色毒蛤功》。]
[【五色毒蛤功】:北荒古密城居民常供奉一五色蛤神,某日蛤神降世,和城中女子交尾,產(chǎn)出大量毒蛤。
此毒蛤經(jīng)百年時間蛻皮五次,分別為青、黃、紫、紅、黑五色,奇毒無比。古密城有一信徒擅養(yǎng)毒蛤,自稱‘蛤神門徒’,吞食百只五色毒蛤筑基而不死,是人非人,是蛤非蛤,人稱“五色毒王”。
“五色毒蛤功”乃毒王所修功法,同需五蛻,五蛻之后可以五毒之體筑基,問頂金丹。只是每過一蛻體內(nèi)毒素越深,兇險無比,練成者屈指可數(shù)。]
[【仙蛤功】:昆侖有一老道常夢一卵,位于昆侖冰縫間。某日,老道心有所往,出觀巡山,見一冰縫恰有一卵,白如雪,與夢境無二。
忽然,一聲蛤鳴天地間,卵破蛤出,仙蛤蹬腿飛天,老道心有所悟,自創(chuàng)“仙蛤功”,修成后,周身氣勁纏繞,可攻可守,攻如錘,防若綿針。]
[熟讀之后,可轉(zhuǎn)換領(lǐng)悟。]
看著這番注解,段玉不由開始推測道:“那方巾修士臉上長滿了黃色毒痘,大概是修煉到了蛻黃皮的程度,身法算得上詭異,只稍遜自己幾籌。
而這轉(zhuǎn)化而來的真的‘仙蛤功’聽起來名頭更響,練成后能強(qiáng)到什么程度?”
昆侖山是仙山,是凡人,甚至是他們這種煉氣修士的禁地,住在那里的老道自然不是尋常人物。
他夢見仙蛤,親見“仙蛤登天”,可以說是有了仙緣,由此悟出的功法,定然不是尋常的人間功法。
武俠小說里的蛤蟆功估計(jì)是比不過這個的,那火云邪神的呢?
這都要練過才知道。
不過通過注解可以看出,這【仙蛤功】也是一門身法戰(zhàn)技,其中周身氣勁纏繞,可攻可守的這個“守”字讓段玉很感興趣。
他如今能打、能跑、能奶,就防御差了些。
如果學(xué)會了“仙蛤功”的守勢,那就更全面了。
“仙蛤功”也是一門身法,如果和“靈蛇游墻術(shù)”結(jié)合起來,會不會有奇妙的反應(yīng)?
昨晚的殺人,段玉劫運(yùn)點(diǎn)漲了28點(diǎn),不多不少。
只能說昨夜的敵人太菜,劫難力度就這樣。
連著這些天的劫運(yùn)點(diǎn)加在一起,總共有個42點(diǎn)左右。
“不知道能領(lǐng)悟到什么程度?”
“不管了,麻煩給爺轉(zhuǎn)換領(lǐng)悟?!?br/>
段玉識海意念一動,這本《仙蛤功》表面溢出了金光,翻動起來。
醍醐灌頂?shù)母杏X再次彌漫在段玉識海,很爽。
這一刻,段玉仿佛看見了有一只仙蛤破卵而出,在云霞間登天。
不過這爽沒持續(xù)多久,便偃旗息鼓了。
[轉(zhuǎn)換領(lǐng)悟成功,你已掌握“仙蛤功(入門)”。]
一時間,段玉學(xué)會了一門吐納術(shù),同時雙腿肌肉鼓脹,掌握了一門彈跳法門。
只見他身體一斜,便一躍到了屋外的院墻上。
這一躍不同于“靈蛇游墻術(shù)”的游龍,而是帶著一種沖撞的力量感。
當(dāng)然,估計(jì)是只是入門層次的原因,這身法精妙層度目前是大大不如大成的“靈蛇游墻術(shù)”的。
但未來可期。
段玉其實(shí)更感興趣的是這門吐納術(shù)。
這吐納術(shù)有一種奇異的韻律和行氣方式,通過這種方法吐納,氣息會變得綿長,而體內(nèi)的靈氣也會跟著變得活躍些許。
段玉推測,這應(yīng)該是【仙蛤功】里“氣勁纏繞”的雛形。
想要這雛形變得完整,只能等【仙蛤功】突破到下一層次了。
眼前劫運(yùn)點(diǎn)已然消耗一空,那他能做的,只能是耐心等待。
反正他如今已習(xí)慣了發(fā)育這種事。
想著昨晚的收獲,段玉和姚雪決定去采購一番。
雖然都是銀子,可每次摸尸得來的,花起來都不怎么心疼。
照理說這也是自己勞動所得,卻有一種中彩票的感覺。
走在路上,整個坊市如這天氣一般,十分冷清。
看著那歪脖子樹上掛著的“戰(zhàn)績”,段玉自己都感到有些驚悚,加速離開。
去往集市的路上,雜草里時不時可以見到一些人類的殘肢血肉,皆是最近留下來的,帶著一股腐爛的味道。
如果這要是在夏天,估計(jì)蟲蠅都能讓人頭皮發(fā)麻。
這些尸體有的就在一些修士屋子附近,也沒什么人清理。
不過短短一兩月時間,整個坊市肉眼可見的衰敗了。
沒有了寶瓶宗的管理,雖然省去了一些租金,卻讓絕大部分人心神不寧,沒有安全感。
昨晚要不是自保,被迫殺了那些人,恐怕他們所住的街巷都會死幾戶人。
沒有了約束,一些修士變得越發(fā)喪心病狂。
比如如今走在路上,窩在他衣襟內(nèi)的饅頭就提醒了他好幾次。
是的,路上遇到的人,不少都顯得不懷好意。
到了集市一帶,這里人多了點(diǎn),還勉強(qiáng)維持著秩序。
不過氣氛依舊壓抑。
寶瓶宗的數(shù)個修士守著自家的米鋪,神情戒備。
很顯然,經(jīng)過上次的大混亂之后,他們收縮了戰(zhàn)線,只想保住眼前這些生意了。
米依舊限購,即便是尋常大米,已漲到了一兩銀子一斤,靈米則是五兩一斤。
而兵刃的價格卻是大跌。
這兵器鋪掌柜看著他們,態(tài)度恭敬的解釋道:“最近坊市死了不少同道,他們的兵刃全部流進(jìn)了市場,如您二位這種一次就帶來十件兵刃的絕非個例,著實(shí)有些吃不下,價格自然就降了。”
這一次拿十件兵刃來賣的自然不是簡單人物,這兵器鋪掌柜不敢怠慢,早早讓下人上了茶水,很是客氣。
段玉喝著茶,遙想當(dāng)初剛過來時,自己一身破爛,這種店鋪連看一眼都得鼓起勇氣,生怕被人看出買不起東西,如今卻是大客戶了。
只是這價格著實(shí)不行。
姚師姐之前估摸著這十把兵刃雖然良莠不齊,少說也值一百八十兩銀子左右,結(jié)果如今只能賣出一百兩,價格近乎攔腰斬斷。
“一百兩就一百兩吧?!?br/>
想著后面估計(jì)會死更多人,這兵刃的行情一時半會兒就這樣了,段玉還是果斷出了手。
反正不是自己的“老婆”,賤賣起來不心疼。
那這樣一算,昨晚殺了九個人,總共得了一百七十兩銀子,換成靈米的話,不過三十多斤。
一條命四斤靈米不到,除了表明那些兇徒窮外,還可以說這靈米真成金子做的了。
這樣下去,這種亡命打劫的事只會越來越多。
真是多事之秋啊。
段玉也沒心疼銀子,買了二十斤大米,又買了十斤靈米,如今妖獸肉五兩一斤,又買了十斤。
于是乎,昨晚得來的橫財,花得七七八八。
段玉還來不及肉痛,忽然聽到不遠(yuǎn)處傳來一陣尖叫聲,心神一凝,趕緊退至眾人身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