詹少廉冷冷的看著她,剛剛她的話真的已經(jīng)超出了他的忍耐,他好歹是太子,她竟然這樣的不留情面,他確實是需要依靠怡浩的勢力,但是他是君,怡浩是臣,而怡敏什么都不是!
“殿下,您不要生氣了,想必太子妃也不是故意要惹怒您的,你這樣憐兒會心里不安的!”憐兒依偎在詹少廉的懷里,安慰道。
詹少廉怔怔的看著憐兒,他多么的希望這幾句話是另一個人說出來的啊,“憐兒,你也別太善良了,你放心雖然你是側(cè)妃,可是我我會讓你的吃穿用度跟正妃無異的!憐兒,你有沒有受傷?”
憐兒搖了搖頭。
“好,我們回去吧!”詹少廉將憐兒抱了起來,就要離開。
怡敏已經(jīng)完全的崩潰,詹少廉怎么會變這樣?她以為就算是他不喜歡自己也不會這樣的糟蹋自己,他得不到怡濃已經(jīng)是事實,而自己只需要努力一下讓他徹底的忘記了怡濃就是勝利者,可是憐兒竟然冒了出來,她長得太像怡濃了??!
更讓她憤怒的是,今天是她的洞房花燭夜,而那個憐兒明明就是偽裝的,前一刻還是諷刺后一刻話就已經(jīng)變成了求饒,而她的夫君偏偏的就相信了謊言。
“殿下,今天是我們的洞房花燭夜??!”怡敏無力地在詹少廉的身后說道。
“你一個人過吧!”
傳來的是詹少廉冰冷的不帶有任何感情的聲音。
夜半,怡敏翻來覆去的根本就毫無睡意,隔壁的房間里不時的傳出的聲音足夠讓她心煩,她嫁到太子府之前信心滿滿,可是不到一天竟然成了眼前的局面,說出去還不是讓人笑掉大牙,父親更是會對她失望,覺得她特別的失敗。
突然門被推開,怡敏披了一件衣服,以為是詹少廉,臉上的驚喜卻在看到憐兒的模樣的時候冷卻,“你不用這幅模樣,見到不是殿下很失望?其實你不應(yīng)該失望的,他本來要休了你的,被我給攔下了!所以是我來而不是他來你應(yīng)該要開心!”
“憐兒,你不是一個簡單的人。說罷,你在太子的身邊迷惑著他,又處處的針對我是為了什么,又是受到了誰的指使?”想了半夜,怡敏總算是有了一點兒的眉目,這個跟怡濃長得相像的女人早不出現(xiàn)晚不出現(xiàn)在太子的身邊,現(xiàn)在卻忽然的出現(xiàn),分明就是有人的預(yù)謀,為了設(shè)計她而設(shè)的。
憐兒搖了搖頭,“其實你這種人想針對你的人多了,我是其中一個,可我并不是受人指使,確切的說我是故意受人指使來對付你的。是那個人給了我機(jī)會罷了!”
“那個人是誰?是那個你長得像的人?”怡敏突然問道。
憐兒翻了她一眼,頗為不屑,“就是告訴你你也沒有任何的辦法,何必呢,怡敏你根本就是個一無是處的人,不過使用了卑鄙的手段去暫時得到了自己的幸福,可是又有什么用,你看我一出現(xiàn)你就被打回原形了!”憐兒故意掀起袖子,露出胳膊上那剛剛跟詹少廉歡好的證明,“今天真的是洞房花燭夜啊,不過是我的,不是你的!”
“可我是正妃!”怡敏幾乎有些咆哮道。
“正妃又如何,說到底你也不過是只有名分,在太子府里你想反抗太子嗎?怡敏,你有這個能力嗎?”憐兒看著怡敏挑了挑眉,識趣的離開。秋怡濃要她做的她都已經(jīng)完成,接下來就是怡敏自己找死了!
對于憐兒得意地離開怡敏悲哀的發(fā)覺自己竟然無能為力,眼睜睜的看著她的得意來烘托了自己的失落。
憐兒早就回去睡在了詹少廉的身邊,怡敏知道憐兒跟自己的對話就是說給詹少廉聽他也不會相信的,他不會相信自己的話在他的心里早就對自己下了一個定義,惡毒的女人!
怡敏的拳頭緊緊地攥著,既然惡毒可以成全自己,可以讓自己得到她想要的,那么她不介意繼續(xù)惡毒著,一直到自己成為這個世界上最尊貴的女人!她要讓詹少廉徹底的害怕自己,不敢得罪自己!
怡敏打定主意,將自己的衣服都收拾進(jìn)了包袱,趁著天黑,找來一輛馬車,“丞相府!”
不顧管家的阻攔,怡敏徑自回了丞相府。
柳家六祖的內(nèi)心,發(fā)出了一聲聲的吶喊。
這種事情,不僅僅震驚了他,更震驚了柳家上下的所有族人。
甚至張家父子二人,也都愕然了。
難道這秋怡濃真的是柳家后人?難道她只是陰差陽錯的成了秋家七小姐?
若真是這般,為何秋家那位老爺子,要舍命保護(hù)她?
這是個無解的問題,他們找不到答案,只是繼續(xù)看下去。
唯獨柳家老祖,鎮(zhèn)定自若的站在當(dāng)場,似乎這所有的一切,都早已在他的預(yù)料中那般。
他平靜而又欣賞的看著秋怡濃。
柳家六祖不斷的揉搓著雙眼,他試圖證明是自己眼花了。
可每一次睜眼看去,柳家六祖看到的,都是那刺目的淡黃色。
甚至法陣的顏色還在變淡,竟一點點的變成了灰色。
這是極為濃郁的血脈之力,擁有這種血脈的人,都會被重點培養(yǎng)。
因為這樣的血脈之力,代表著柳家先祖意志的延續(xù)。
誰若是企圖毀掉擁有這樣濃郁血脈的人,誰就會遭受到柳家先祖生前最強(qiáng)一招的攻擊。
該死的,秋怡濃怎么可能是柳家后人?
她就算是,也不該擁有如此濃郁的血脈之力!
柳家六祖在心里詛咒著,他希望法陣壞掉,他希望出現(xiàn)點什么,證明是法陣出錯了。
在他的期許中,果然發(fā)生了意外。
一陣刺耳的轟鳴聲傳來。
那轟鳴聲來自于法陣。
柳家六祖當(dāng)即爆喝道:“你這個賤丫頭,果然是居心叵測,竟然連法陣都在你玩的把戲中被毀了。你該死,你居然敢毀掉我柳家先祖留下的遺物。”
柳家六祖一邊喝著,一邊果斷出手。
這一次,柳家老祖沒有阻攔,似是認(rèn)同了六祖的那一番話一般。
在柳家全體族人憤怒目光的注視下,柳家六祖一掌拍向了秋怡濃。
他的手,根本就未能觸碰到秋怡濃的身子,就被震飛出了內(nèi)宅。
柳家六祖身處其中,根本就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
可柳家上下的全體族人,卻看得一清二楚。
在六祖的手,靠近秋怡濃時,發(fā)出一陣陣轟鳴的法陣,突然閃過了一道強(qiáng)光。
是那道強(qiáng)光中所蘊(yùn)含的力量,將柳家六祖震飛了出去。
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本就被藍(lán)焰所傷的柳家六祖,傷勢更重了幾分。
他不斷的咳血,愈發(fā)不可置信的看向了秋怡濃。
柳家先祖留下的法陣,居然主動的保護(hù)起了秋怡濃來。
一時間,柳家族人人心振奮,不少年紀(jì)小的族人,都紛紛跪在了當(dāng)場,膜拜那顯靈的法陣。
強(qiáng)光一點點的暗淡,轟鳴聲愈發(fā)的強(qiáng)烈。
巨響之下,法陣顏色變成了灰色。
那已經(jīng)是很淡很淡的顏色了,可但凡心細(xì)一點的人,都看得出,法陣的顏色還在變化,還在不斷的變淡。
秋怡濃的血脈之力,竟強(qiáng)大到了如此程度。
身處法陣之中,秋怡濃根本不知道外界究竟發(fā)生了什么。
她體內(nèi)的血液在沸騰,在扭曲,她整個人都難受至極。
在法陣之中,她失去了聽覺,失去了視力,也失去了神識。
除了血液的沸騰與扭曲,她什么都感覺不到。
她還記得,第一次見到柳家四祖時,她體內(nèi)血脈沸騰亦是這種感覺。
當(dāng)時,這種感覺足足持續(xù)了一盞茶的功夫。
可今日,這種感覺所持續(xù)的時間,卻早已超過了一盞茶的功夫。
這到底是什么法陣,真的是在檢測血脈之力嗎?
秋怡濃不懂,柳家檢測血脈之力的法陣,為何如同受罪一般,讓人痛苦不堪。
她期待著這一切快些結(jié)束,內(nèi)心中卻少不得多了幾分的忐忑。
因為這一切若是結(jié)束了,她的命運(yùn)究竟被確定。
又一聲巨響傳來,那古樸無華的法陣,再一次變色。
這一次,是灰白相間的顏色。
秋怡濃的血脈之力,竟不僅僅是八級的程度,此刻看來,竟已然達(dá)到了九級。
柳家老祖神色激動的盯著法陣在看。
不知為何,他有了一種很奇妙的預(yù)感,也許秋怡濃能夠創(chuàng)造奇跡,也許她的血脈之力能夠達(dá)到十級,也許她就是那個能夠修煉先祖遺留下來功法的人。
也許,她就是那個能重現(xiàn)柳家輝煌的人。
帶著這種期許,他盯緊了秋怡濃,也盯緊了法陣。
他在期待著顏色的變化。
法陣中。
秋怡濃忍受血液的扭曲與沸騰太久,久到她都無法控制自己的身體,無法繼續(xù)再忍受下去。
“啊!”
一聲嬌喝間,秋怡濃全身上下的修為都暴漲了開來,震得那法陣出現(xiàn)了裂痕。
法陣被毀,柳家六祖又一次看到了希望。
若法陣毀了,就能證明秋怡濃的此刻所顯現(xiàn)出來的血脈之力,都是借助外力得來的。
否則絕不可能毀了法陣。
他眼中閃過了亮色,他開始詛咒秋怡濃去死,并為親自出手滅殺秋怡濃做著準(zhǔn)備。
法陣的裂痕還在擴(kuò)大,根本就沒有停下來的跡象。
柳家六祖強(qiáng)忍著體內(nèi)重傷,爆發(fā)起了所有的修為,高聲吶喊著,“柳家族人,你們看??!這個居心叵測的賤人,居然要毀了我柳家先祖留下來的遺物。她居心叵測,絕不能留她活命。老祖不殺的人,我們殺,我們殺了這褻瀆我柳家先祖,企圖毀掉我柳家,顛覆我柳家的賤人!”
這一次,柳家六祖學(xué)聰明了。
他沒有親自出手,他在忽悠柳家族人一同出手對付秋怡濃。
今日的事太詭異了,很明顯柳家老祖是向著秋怡濃的。
而柳家先祖留下的法陣,似乎也出于某種原因,保護(hù)著秋怡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