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印象最深的就是在原地撒尿。
看看我現(xiàn)在的情況,喬莉已經(jīng)滿身是血,得抓緊時間想辦法。
如果喬莉被折磨死,那接下來可能就輪到我。
就算是這樣,讓我一個女生大白天的在路上隨便撒尿,想想都會臉紅。
“還有什么別的方法?”
努力的回憶著,隱隱約約記著好像撒尿的下一條是用血,用血可以破解鬼打墻。
鬼打墻和迷路很像,但鬼打墻不同的是,在一個熟悉的地方,不管怎么走,都會回到原地。
那個地方就是關(guān)鍵。
只要把食指上的血滴一滴在那個地方,鬼大墻就會被破。
剛一想到這,我就立馬跑了起來,分別在不同的方向跑著。
如果我每次都會經(jīng)過同一個地方,那么那個地方就是我們被鬼打墻的關(guān)鍵地方。
“喂……你干嘛?跑來跑去,想拋下我一個人跑掉嗎?”
喬莉的聲音聽起來顯得特別虛弱,看樣子應(yīng)該堅持不了多久。
“放心,你出不去我不可能出去,現(xiàn)在我們是一根稻草上的螞蚱,你身上趴在的那個黑色東西很快就會攻擊我,為了活命,我會盡快找到出去的方法,不會讓你死在這,畢竟你死了,我就麻煩了?!?br/>
喬莉聽到我這樣說,身體顫抖得更叫厲害,緊張得兩眼都有些沖血。
“什么黑色東西,我怎么看不見?”
我沒有回答,也不知道她為什么看不見。
跑了數(shù)圈后,終于找到了那個關(guān)鍵的地方。
那個地方種著一顆梔子花樹。
氣喘吁吁的來到梔子花樹的下方,咬破食指,咬著牙硬擠出一滴血液來,滴在了梔子花樹的下方。
“終于完事了!”
長嘆一口氣,緊繃著的心也放松了許多。
在回去找喬莉的路上,發(fā)現(xiàn)一切都不對勁。
周圍的一切好像都沒有變化。
“怎么回事?”
抱著不安的心情又跑了一圈,果然……又回來了,回到了梔子花樹的地方。
鬼打墻壓根就沒有破。
情緒瞬間就慌亂了,剛才一直把自己的恐懼藏在心底,強裝淡定。
現(xiàn)在遇到這種情況心里的恐懼已經(jīng)完全藏不住。
“別急,別急,還有撒尿,對……”
這種時候也不能顧什么面子不面子,沒有命了還談何面子。
丟臉總比丟命好。
走到梔子花樹下,正準備解褲子時,手部突然變得沉重起來。
驚恐的看向自己的手臂,一只黑色東西正抱著我的手臂。
它伸出那唯一紅色的舌頭舔舐著剛才被我咬破的那只食指。
我拼命的甩著那只胳膊,試圖甩開它,不過看來我還是太天真,它像強力膠一般粘在了我的胳膊上。
“怎么會突然纏上我,喬莉,難道她已經(jīng)……”
拖著承重的胳膊往喬莉那個方向走去,看見她無力的趴在地上。
看上去雖然已經(jīng)血肉模糊,但她的確還活著。
“希望她肚子里的孩子也沒事?!?br/>
既然喬莉沒死,那這東西怎么又會纏上我?
這時,那只黑色的東西突然發(fā)出桀桀的笑聲,聲音極其空靈,刺耳。
“血……陰血……”
它邊笑邊重復(fù)著這句話。
隨后它那鮮紅的舌頭離開我的食指,留下許多黏糊糊的液體在手指上。
本以為它是要離開我,可誰知,它直接保住我,一口咬在了我的脖子上。
速度格外快,我根本就來不及反應(yīng)。
它一邊吮吸著我的血,一邊興奮的笑著。
“難道它喜歡血?靠……”
突然想起來,曾經(jīng)在看那本破鬼打墻的書時,還特別注明,用血破鬼打墻時,一定要搞清楚那只鬼是否喜歡吸食血液,如果碰上吸血的鬼,那千萬別用這個方法,切記。
我這笨腦袋,怎么就給忘了呢,剛才這只黑色的東西一直都在舔舐著喬莉的血。
不用想也知道他是喜歡血的呀。
到這個時候,真是無比后悔,成事不足敗事有余。
早知道是這樣,當時就應(yīng)該選擇撒尿,既簡單又快,就不會出現(xiàn)這么多麻煩事了。
看向不遠處疼得嚎叫的喬莉,大聲叫道:“喬莉,快,快到這邊的梔子花樹下撒泡尿。
喬莉一聽,沒等反應(yīng),直接就來了句:“不要……”
現(xiàn)在我被這黑色東西纏著,根本就動彈不得,更別說想撒尿了。
而且,突然發(fā)現(xiàn),抱住我的這只黑色東西好像正在發(fā)生變化。
五官開始慢慢顯露出來,本來這只黑色的東西就具有人的大體外形,現(xiàn)在它看上去更像人了。
難道這一切變化都是因為我的血嗎?
身體越來越?jīng)]力氣,眼皮越來越重,呼吸也感覺困難起來。
難道我要這樣被它吸干血液嗎?
家里還有媽媽等著我回家呢,不想就這么死去,但現(xiàn)在的我又有什么辦法呢?
在鬼怪面前,人類還真是弱小。
正當我祈求誰來救我時,趴在我身上吸血吸得正歡的怪物突然嘶鳴起來。
就快成型的人類五官開始扭曲,看上去極其詭異。
它的手指越抓越緊,直接陷入我的肉中,那股疼痛讓我低嚀起來。
我用盡全力想要推開它,但換來的只是痛感加劇。
沒過多久,那個怪物巨吼一聲,身體爆炸開來,隨后化為虛無。
“該死,死都不安分點。”
剛才血被吸得有點多,再加上與那怪物反抗了的,身體幾乎已經(jīng)使不上力,要不是那怪物把我抓住,早就倒在了地上。
那個怪物剛一消失,身體瞬間失去了依靠,無力的往后倒著。
就在快要倒在地上時,感覺身體突然一輕,被抱入一個冰冷的懷中,一股熟悉的清香撲面而來。
是他……是能為我制止身體疼痛的他。
這次又是他救了我。
“你怎么……”
“別說話,這就帶你去醫(yī)院。”
他說話時永遠都是面無表情,偶爾笑下也只是嘴角微微上揚,而且時間特別短,不過也就幾秒。
即使他這樣,我也會感覺到溫暖和安心。
“對了,還有喬莉,她傷得比我重,反正都是要去醫(yī)院,我們帶上她吧,她肚子里……”
他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不是讓你別說話嗎?”
他那眼神瞪得我有些發(fā)涼,不敢再多說話。
“可是……”
“放心,鬼打墻已經(jīng)消失,她馬上就會被學(xué)校的學(xué)生發(fā)現(xiàn),不會有事?!?br/>
他頓了下,繼續(xù)說道:“不想碰除你以外的女人,對幫助別的女人這種事情不感興趣?!?br/>
心突然顫了下,從來沒有人對我說過這種話。
身上的痛感都被忘得一干二凈,腦海里一直回蕩著他剛才的那句話。
望著他俊美的面孔,精致的五官,白皙的皮膚,真想用手觸碰,但又沒這個膽。
來到醫(yī)院,他把我安頓好后,遞給我一個手機。
我接過來一看,激動得差點從病床上跳下來。
這個手機是我以前用過的,本來才買沒多久,但前段時間不知怎么的就弄丟了。
不管在哪里找都沒能找到。
沒想到會在他手上。
但我記得我弄丟手機的時候好像還不認識他。
“怎么會在你那?你知道我手機弄丟了?在哪找到的?”
他連我問的一個問題都沒有回答,只是靠在床腳的墻上看著我。
我聳了下肩,不告訴我也沒關(guān)系,只要手機回來就好。
這個手機花了我媽媽大半個月工資呢,當時丟的時候心疼死我。
“喂……我說,這是怎么回事?通訊簿里的聯(lián)系人怎么都被刪除了,只剩下一個,邢易寒,誰呀,我怎么不認識這個人?”
他依然沒有說話,只是一直面無表情的看著我。
“嘿……你說話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