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被我說中了?害怕了?”紅鴛冷笑一聲,她打心眼里瞧不起馬原這種人。雖然她并不以殺人為意,活到她這么一大把年紀,死在她手下的人沒有一千也有幾百。可是她恩怨分明,對他有恩如宮主者,她必定肝腦涂地去報答。
馬原卻是為了一點蠅頭小利,和心中那丑惡的嫉妒心,就能對親手養(yǎng)大他的師父痛下殺手之人?,F(xiàn)在被她稍稍一嚇,又能立即膝頭發(fā)軟,下跪倒地。這種欺軟怕硬的軟腳蝦,一向是紅鴛最不屑的!
馬原低著頭,身體伏在地上,不知道該如何辯解才好。他本覺得以自己在浣劍宗的能力,到了天玄宮就算不能做個心腹,至少也能被重用。誰知道,天玄宮才是最最不講資歷,只講實力的地方。他來了這么久,居然連宮主的面都沒有見過,見到最大的人就是紅鴛。紅鴛的武功之高,心腸之狠,讓他每每想起都全身戰(zhàn)栗。
“屬下只是見到那兩個人里面有那個蝴蝶刀,生怕一時攔他不住,被人發(fā)現(xiàn),所以才猶豫的……”
“蝴蝶刀?”紅鴛有些疑惑,沉思了片刻,忽然恍然大悟,“你說的難道是那個風流遍天下,越是潑辣的女子,他越是喜歡的蝴蝶刀何濤?”
“不錯,的確是他?!瘪R原仍然低著頭,臉上卻現(xiàn)出了一絲不屑。這個不知道多少歲數(shù)的老女人,一說起風流美男,倒是立時來勁了。
“他怎么會卷進來了,真是可惜了那么一副好皮囊。”紅鴛一臉的惋惜,“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沒了滾石陣,你該好好想想怎么守住那道關(guān)卡!再有下一次,你就自己提著腦袋來吧?!?br/>
馬原唯唯諾諾地低頭退了出去,手攥得死緊,心里更是把沈巖恨了個肚爛腸穿。枉費他好不容易勾搭上天玄宮這么一個強力的勢力,苦苦研究了如何對付佟海那么長時間,眼看就要功成名就了,居然被沈巖橫插一腳。
現(xiàn)在,天堂有路你不去,地獄無門你偏闖進來。這次如果他不殺沈巖,誓不為人!
紅鴛看著馬原出門,板著的臉上忽然露出了嫵媚的笑容。
“風流劍蝴蝶刀,這兩人都是世間傳言難得一見的美男子,能得到一個就不枉此生了。既然你自己送上門來,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紅鴛舔了舔嘴唇,興奮地想到,“也許我該主動出去會會這個盛名在外的蝴蝶刀?!?br/>
這邊馬原心急報復(fù),紅鴛想要勾引,各有各的心思??赡沁吷驇r、何濤等人什么都不知道,他們只是帶著眾人,盡快找了個安全的地方整頓休息。
經(jīng)過這兩次驚嚇,眾人實在是已經(jīng)再沒有什么趕路的力氣了。一等到圓天方丈說可以休息,不少人直接癱倒在地上。什么少俠風度,家教修養(yǎng),通通拋到了九霄云外。
諸位掌門這時才有空清點自家門下弟子。這大石球來得蹊蹺,玉峰山的地勢又十分陡峭,這一番慌亂下來,眾人多多少少都受了些傷,只是大多數(shù)都是腳踝扭傷,手臂擦傷之類的小傷,并不妨礙行動,休息一陣就會轉(zhuǎn)好。完全沒有受傷的只有沈巖等幾個人,就連至虛道長也在匆忙之際被樹枝劃破了道袍。
不過萬幸的是,盡管受傷的人雖多,但身死的到?jīng)]有幾個,只有幾個門派中低微地下的小童來不及奔逃,被石球碾死了幾個,其余人均是虛驚一場。
“沈掌門,我看今天這時辰也不早了,大家伙都累了,就在這附近找個地方休息一晚,明天在上路也不遲?!眻A天方丈面有憂色,現(xiàn)在人心不穩(wěn),不少人都打起了退堂鼓。強行上路恐怕會更加遭來不滿,還不如休息一晚,再做打算。
沈巖點點頭:“如此甚好。還要煩勞方丈安排?!?br/>
圓天方丈雙手合十行了一禮,走開安排去了。白林這時卻湊了過來:“沈大哥,你還在擔心小刀兄那?”
沈巖搖搖頭:“他既然說了會在峰頂匯合,就不會言而無信,我并不十分擔心?!?br/>
“那你為什么一副憂心忡忡的樣子?”白林松了一口氣,但又立即不解地問道。
“你沈大哥是擔心有人會想要半途退出。”何濤已經(jīng)找了一處避風的石壁轉(zhuǎn)角,把地上打掃干凈,又四處撿了一些枯枝,生起了一團篝火,過來一把摟住白林就朝火堆那處帶。
“誒?沈大哥……你別拉著我?!卑琢衷捳f到一半,突然被人朝后一帶,重心不穩(wěn),頓時跌進身后人的懷里,他頭都不回,直接用手肘朝后一撞,卻被何濤扣住,反手也摟緊懷里。
“沈掌門,過來坐著慢慢談。”何濤抬頭沖著沈巖點點頭,隨即一個用力就把白林連拖帶抱地拉到了火堆旁。
沈巖看著何濤的動作,這才發(fā)現(xiàn)白林的腳踝似乎有些不便,可能是方才扭到了。何濤居然如此細心,沈巖不禁想到了方才為了保護自己,不惜落崖的小刀,心里泛起一股暖流。
壓下心中那詭異的不安感,沈巖在心底默默期盼。小刀,你答應(yīng)的,一定要做到!
“何兄也看出來人心不穩(wěn)了?”沈巖緩緩跟了過來,在火堆旁坐下。何濤不愧是行走江湖多年的老江湖,很多時候看人看事眼光犀利毒辣得很,也許問問他能有些什么好辦法。
“這又什么看不出的。就他們這些人,讓他們掩飾,估計他們還不屑?!焙螡鸢琢值难澞_,用手輕輕替白林揉著,朝那堆人努了努嘴,輕描淡寫地說道。
沈巖轉(zhuǎn)頭一看,的確,正像何濤說得這樣,那些人不停地抱怨,咒罵。甚至還有人立時起身就想下山。沈巖轉(zhuǎn)回頭:“那何兄有何高見?”
“我能有什么高見?”何濤笑了笑,“不但是我,我奉勸沈掌門幾句,這些事,如果那些掌門夠聰明呢,自然很容易化解。如果他們不聰明,你就算出面,不但沒有絲毫用處,恐怕還會惹禍上身。”
“哦?”沈巖突然感興趣起來,這何濤果然心中早就有了計較,“愿聞其詳?!?br/>
何濤高深莫測地笑了笑,并不言語。卻在下一刻忽然痛叫出聲:“啊啊……白林……啊啊。”
白林收回擰著何濤胳膊的手,得意地仰頭一笑:“對著沈大哥,你還要賣什么關(guān)子??煺f!我可聽著呢。”
何濤忽然收聲,看著白林略帶嗔怪的臉,忽然飛快地湊上前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下,不等白林反應(yīng),就立即正色說道:“很簡單,就是因為那些大石球?!?br/>
沈巖忽然反應(yīng)過來。對啊,那些石球的動靜那么大,如果天玄宮真的在這座山上,恐怕早就得到了消息,更不用說,這石球說不定正是天玄宮弄出來的。
白林被何濤突然親的那一下弄得臉色微紅,偷偷看了眼沈巖的臉色,發(fā)現(xiàn)并沒有注意,急忙搶著說道:“對,那些大石球是一個機關(guān)。我不小心扭了腳,摔在一塊大石頭上面,才會誤觸了那個機關(guān)的!”
何濤看著沈巖恍然大悟的神色,微微點了點頭:“所以,既然我們的行動對方已然知曉,那么我們這邊有多少人,天玄宮沒道理不清楚。都欺上門來了,沒道理還會放過。所以如果我們這次不能扳倒天玄宮,一旦被他們逃脫,這次退出的這些門派就是他們第一個要對付的目標!”
沈巖點點頭:“所以,與其現(xiàn)在退出,削弱了我方的實力,不如堅持到底,最大程度地永絕后患!”
“就是這個道理!現(xiàn)在就看那些掌門是否明白,又或者圓天方丈、至虛道長能不能讓他們明白了。”何濤贊許地點點頭,思緒轉(zhuǎn)得如此之快,不愧是第一劍派浣劍宗的掌門。何濤越發(fā)對這兩兄弟千方百計把眾人騙來對付天玄宮的目的感到好奇了!
沈巖忽然笑了:“真是多虧何兄指點。如若沈某出言相勸,他們會不會買賬先不說,到時候被天玄宮找上門,恐怕恨的就是沈某了?!?br/>
沈巖既然想通,自然不再糾結(jié)。圓天方丈和至虛道長也是老江湖了,這點淺顯的道理想不不會看不出來,至于那些不聽勸的,勉強留下也是幫不上忙,還不如讓他們自生自滅。
山中的夜晚來得很快,方才還是白日,太陽轉(zhuǎn)眼即落,濃厚的夜色很快籠罩了整座山頭。白林已經(jīng)舒服地靠在何濤的懷里睡著了,沈巖卻遲遲不能入睡。
他在擔心小刀!
小刀此刻卻真的不太好過,他的腳受傷了。
之前情急之下,不當心掉落了山崖。雖然那座山崖并不算高,也并不算陡??烧且驗槟菢拥牡匦危瑓s讓小刀躲避隨之而落的石塊的時候很是辛苦。
他的速度不如石塊,還要左躲右閃,免得被一人多高的石塊砸傷,擦到,小刀幾乎是透支了全身的功力,以不可思議的角度和速度不停地閃躲。
雖然最終運氣不錯,石塊大多數(shù)被山崖上的樹木勾住了,只有少數(shù)幾塊跟著小刀落到了崖底??尚〉秴s還是閃躲不及,被其中一塊擦傷了小腿。
現(xiàn)在小刀只能無力地坐在崖底,撕了身上的衣物小心地用樹枝固定包扎著小腿。希望過了一夜傷勢能好轉(zhuǎn),至少能平穩(wěn)行走。
作者有話要說:感謝”窟嗜存丫……”妹子扔的地雷話說,妹子的名字好難寫,嘿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