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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同另類性交大全 第二日唐綾迷迷糊

    第二日唐綾迷迷糊糊的清醒了過來,她睜開眼睛茫然地看著紗帳頂,半天才反應(yīng)過來,自己是回家了。她皺起眉頭,覺得有些頭疼,昨天晚上的記憶有些混亂,她都不記得自己是怎么回到房間里來的,最后的記憶是裴海坐在自己身邊與自己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然后……就什么也不記得了。既然如此,大概也是裴海將她帶回來的吧。

    她揉著太陽穴坐起身來,才發(fā)現(xiàn)自己右手上捏著一張字條。

    “如若有事,可到城西如云客棧尋我。”——落款是一個川字。

    裴海單字“川”,這是唐綾一直都知道的,只怕是昨天夜里裴海塞到她手里的吧,也幸好自己在離開之前與楊云昭學(xué)了一段時間,否則字條上面的字她可是一個都看不懂的。

    她看了看天色,外頭陽光明媚,想必裴海已經(jīng)離開安府了吧。

    她記得他在江南好像還是有什么事情要做的,如今自己也只能希望他事事順心了,其他的事情與自己不再有關(guān)系,她只要在府里好好照顧爹娘便好。

    正是胡思亂想的時候,房門被人輕輕推開,若蘭捻手捻腳地抱著水進來,見唐綾坐在床上眼睛發(fā)直地看著某個地方,以為她是魔怔了,連忙放下水盆就要去看看她到底怎么了,放水盆的聲音有些大,打斷了唐綾的胡思亂想,她這才看了過來,若蘭見狀,這才松了一口氣。

    “姑娘你可嚇死我了,剛才你那模樣,我都以為你魔怔了呢?!彼贿吢裨顾?,一邊擰了毛巾給她遞過去,嘴里念叨著,“也是奇怪,今天早上廚房的廚娘跟我說,廚房里丟了一壺白酒,也不知道是誰偷偷拿了,那白酒都是做菜用的,可不是普通的度數(shù)……”

    正在擦臉的唐綾動作頓了頓,卻沒有說話,默默地擦好了臉,接過若蘭遞來的衣裳,隨即皺起了眉頭。

    手上的是一件胭脂色的裙裝,還配了一對秀氣的桃花簪,這樣嬌艷的顏色與她平日的穿著大相徑庭,實在是……

    相處多年,唐綾一點點微小的表情看在若蘭眼中全都是她的語言,她吐了吐舌頭,笑道:“這可是夫人讓我送來的,姑娘昨日回來夫人也沒來得及給姑娘重新量身做新衣,這件本是夫人打算送給表小姐的生辰禮,但姑娘回來了那么便先擱下,讓姑娘穿了?!?br/>
    “既然是給表小姐做的,我必定不合適。”言下之意,是拒絕這件衣裳了。

    若蘭就知道她要拒絕,苦口婆心的說:“這衣服肯定合適,昨天夜里我已經(jīng)按照姑娘的身段改好了的,不會有問題的。我知道姑娘不愛穿這樣的衣裳,可是今日夫人要帶姑娘到劉府,所以只能委屈姑娘了,我保證!我這兩天一定給姑娘趕制兩件姑娘昨日那樣的衣裳!”雖然她實在看不懂那種俠客一樣不男不女的穿著有什么好看的,但是沒關(guān)系了,只要別人看著認不出來姑娘的身份、姑娘自己又喜歡就好。

    話說到這里,唐綾再也拒絕不了,只好心中暗自嘆息,由著若蘭替她穿上許久不曾穿過的裙裝。

    用了早膳,她便到安夫人那兒請安去了,陌生中帶著幾分熟悉的生活節(jié)奏仿佛許久都不曾有過,她帶著幾分懷念,走進了安夫人的屋子。

    安夫人此刻正與身邊的嬤嬤說著話,仔細聽來大都是要整理出西廂來給唐綾住下,又要給唐綾配幾個伶俐的丫鬟,還要挑些布料給她做幾身衣裳,還有……說著說著,她不經(jīng)意地抬頭。

    唐綾一身嬌艷的胭脂色,經(jīng)若蘭改過的腰身處系了深色的宮絳,顯得她本就纖細的腰身更是盈盈一握,烏黑如黛的長發(fā)被挽成了朝云近香髻,前額兩邊各留了一縷碎發(fā),這樣的裝扮柔化了她本身英氣的模樣,又是畫了眉染了唇的,細細看來,雖說不上絕色,但亦有個中風(fēng)情。

    安夫人滿意的點頭,“若蘭做得好?!?br/>
    跟在唐綾身后的若蘭吐了吐舌,笑嘻嘻地福了福身,“多謝夫人夸獎。”

    安夫人對身邊的嬤嬤耳語幾句,嬤嬤便笑著點頭答應(yīng)。

    “夫人有賞,若蘭姑娘隨我來?!?br/>
    差走了活蹦亂跳的若蘭,唐綾也向安夫人請了安,被安夫人拉著坐到了榻上,安夫人輕撫著她的手,不若普通女子的柔軟,甚至比富貴人家里一些一等丫鬟的手還要粗糙,上面還帶著微不可見的傷痕,雖然已經(jīng)愈合,卻留下了永遠不能磨滅的痕跡。安夫人心疼的揉著她的手,嘆息道:“綾兒,有件事我要與你說的?!?br/>
    唐綾心一跳。

    “娘請說?!?br/>
    安夫人似是有些猶豫,沉默了一小會,才終于開口:“你能回家,我與你爹都很是高興,但是如今你的身份敏感,雖說將你作了男子看待,但終究還是有風(fēng)險的,而我們手中也沒有了丹書鐵券護身,萬一你被人發(fā)現(xiàn)了或是被穆氏逮到了,后果必定不堪設(shè)想,于是我便想了個法子……”

    “我娘家有個表姐,孀居多年,膝下有一子今年二十有三,姓衛(wèi)名長英,年幼時也是念書的,考了秀才后便棄文從商做起了生意,他做生意與常人不同,見解也獨特,開的茶館在江南也算是頗有名氣,可就是因為做生意耽擱了婚事,現(xiàn)在他年歲也大了些,可與你算是相配……”

    安夫人一邊說著,一邊不露聲色地觀察唐綾的表情,她面容平靜,不起一絲波瀾,就連安夫人都看不出來她此刻正在想著些什么。她習(xí)慣性地垂著眼睛,看著自己的手指。

    這說不上什么好辦法,但也是一個能夠暫且保全她的法子。安夫人說得沒有錯,這些天來她與裴海一路前行,即便她作了女裝打扮在城門的時候也難免總是被人多盤問幾句,又拿了她被畫錯的畫像與她認真的比對了許久,直到他們真的沒辦法說服自己她是男子,才終于給她放行。如而如今她若是要定居在江南,平日會上門拜訪安氏夫婦的人一定不比在泰安城的時候少,即便她如何避讓總有可能會被外人瞧見,她也總不能一直藏身在家中,在這個問題上勢必要想些法子的,但如果她嫁人了,她多半時間都會在后宅生活,那么她在外露面的機會會越來越少,即便是見人也不過是見一些內(nèi)宅婦人,相對在安府算是安全幾分。

    她想了想,拒絕出嫁的心情已經(jīng)沒有之前那么堅定。

    “你也不要怕,這衛(wèi)長英我是見過幾次的,說話談吐、相貌風(fēng)度皆是上等?!币娞凭c一直沒有答話,安夫人知道她已經(jīng)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繼續(xù)道:“今日娘帶你到劉府看看,若是不喜歡也不打緊,先看看可好?”她措辭慎重,就怕又勾起了唐綾對安唯承那段心思,讓她傷心難過。

    唐綾微微頷首,“一切就聽娘的?!?br/>
    她已經(jīng)無所謂了,嫁給誰,對方是做什么的,對她好不好,都無所謂了,她的心早就死了,身體給誰又有什么區(qū)別呢?

    聽她點頭同意,安夫人也松了一口氣。

    作為一個母親,她理解唐綾對心愛的人的執(zhí)著,她也親眼看見了她的執(zhí)著,但如今人已不在了,難道還能由著她繼續(xù)執(zhí)著往事,毀了自己一輩子嗎?安夫人一直以來都是后宅女子,她不懂什么國仇家恨,在她的思想中,女子即便再是獨立也是需要嫁人的,也算是尋到個倚靠,她與安敏恤雖然年歲不大,但這些日子以來她總覺得自己身體沒有從前好了……

    “綾兒,你可怪娘?”

    唐綾搖頭,清晰的點出了出嫁所能帶來的好處。

    “我嫁出去確實是最好的辦法,雖說穆氏不會將焦點落在我的身上,但已婚婦人的身份終究不及未婚女子來得扎眼,再者婦人久居后宅不問世事,相較之下更不容易被認出身份,娘這個決定不過是想要替我遮掩,我怎么會怪娘?!?br/>
    她的懂事讓安夫人心里酸酸的。

    如果可以,她也想要給唐綾尋個更好的,畢竟那衛(wèi)長英的年歲終究是太大了,在她心目中若說要與唐綾相配,至少也得是個才華橫溢、溫潤爾雅的年輕男子,衛(wèi)長英雖說也是讀過書的,她也見過幾次,但終究不過是個商人,士農(nóng)工商,商人的身份始終有些尷尬。

    “娘不想委屈了你的。”她輕嘆。

    唐綾回握住安夫人的手,目光平靜。

    “娘,我不委屈?!?br/>
    她只是已經(jīng)無所謂了,什么都無所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