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子倩從車上下來,她的嘴唇發(fā)白,在冬日的白雪映照下更顯得楚楚動人,蔡思琴揚著笑臉拍著手:“喲喲,親愛的妹妹,你來了?”
“愛情的魔力還真是驚人啊,寵辱不驚的冰山妹妹開始融化了?!?br/>
蔡子倩平靜:“少說廢話,說重點。”
“你知道的,你姐姐我的志向是整個蔡家,但是你呢,是我最大的阻礙。你簽了這份協(xié)議,我保證以后都不找你的麻煩,不僅不找你的麻煩,蔡思雅要找你的麻煩我還會幫你。”
蔡子倩冷笑:“你確定我是掌權(quán)蔡家的阻礙?!?br/>
“當(dāng)然啦!你可能還不知道吧,家中的長輩已經(jīng)把人選名單都擬出來了。你是最有望奪得掌權(quán)人的人選之一?!?br/>
蔡子倩的身體沒有完全康復(fù),聲線有些抖,氣場不輸:“你也說了,只是之一而已?!?br/>
“其它人我都搞定了,只剩你而已?!?br/>
“蔡思琴!”
“叫姐姐?!?br/>
“你沒資格?!?br/>
“什么叫資格?”這個沒大沒小的家伙,她是不知道她有多討厭嗎?從小就這樣,一副冷冰冰的目中無人的樣子,如果她一直都是那個躲在角落里毫不起眼的人兒那該多好,為什么偏偏要讓她發(fā)光呢,這光芒還那么可憎。
“你有把我當(dāng)過妹妹嗎?”
“沒有嗎?你別忘了,你小的時候都是誰在你的身后保護著你,沒良心的家伙?!?br/>
“已經(jīng)還給你了。”蔡子倩淡然應(yīng)答。
“幫我做過幾次事就叫已經(jīng)還清了,沒那么便宜。你把這份協(xié)議簽了,我就當(dāng)你已經(jīng)還了小時候我對你的田恩情?!?br/>
切~
蔡子倩揚頭:“然后呢?”
“然后,你走你的陽光道,我過我的獨木橋?!?br/>
“現(xiàn)在不就是這種狀態(tài)嗎?”
“喂,你到底有沒有在聽我說話啊,你不希望你在乎的人受到傷害吧!那兩個男生當(dāng)中總有一個是你的心頭所愛吧!”哼,她有的是時間陪這塊木頭玩,蔡子倩她呢,耗不起!那接下來她應(yīng)該會問那兩個人的下落吧,只要她開口問了,她連怎么回答都已經(jīng)想好了。
蔡子倩揚著眉滿不在乎:“他們怎么樣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
“蔡子倩,你還真夠冷血的,不跟你交好是最明確的決定?!?br/>
“想必你的情哥哥聽到你這番話會心寒吧,兩位帥哥,你們可以出來了。我這妹妹對你們沒一點想法,你們可以滾了?!?br/>
蔡子倩的眼睛一直盯著蔡思琴。
她這個舉動倒叫蔡思琴確定了一件事情,她真的很在乎她的心上人,她這步棋走對了。
“行了,別喊了,我簽字?!辈套淤簧斐鍪质疽馑麄儼褏f(xié)議拿給她。
“這才乖嘛,我的好妹妹?!?br/>
“嘎嘎嘎......”一輛灰色的轎車頻繁的按著喇叭,正拿著協(xié)議走向蔡子倩的人停了下來,他回過頭看了一眼蔡思琴。
蔡思琴心里咒罵一聲,誰啊,壞她好事!
她使了個眼色,讓人去后邊看看是什么情況,那人一路小跑過去,滑滑跌跌的樣子實在滑稽,又緊趕著小跑滑滑跌跌的回來,臉上的慌張掩飾不住。
“老大,是廖城的一枝紅?!?br/>
她,她怎么會來亂葬崗。
切,混蛋。
與她有過節(jié)的正是這位廖城的霸主一枝紅,一枝紅二十六歲,出了名的狠角色,往年曾因為生意跟蔡思琴有過一些過節(jié),也就那一次把蔡思琴整得夠嗆,以至于后來蔡思琴見了她都得繞著走。
她怎么會來這個地方。
她有些氣極,朝蔡子倩嚷嚷:“快點簽,簽完之后,我們再沒恩怨。”
“喲,這不是蔡家的大小姐嗎,什么風(fēng)把你吹來廖城了??!”一枝紅已經(jīng)近到眼前,說話陰陽失調(diào)似的怪里怪氣。
偏這德性,蔡思琴還不敢發(fā)作,只能低聲下氣的向一枝紅示好:“都是家事,打擾了?!闭f著,朝她的手下使眼色,這里暫時是不能待了。明明都已經(jīng)避開她了,她怎么還會來這個地方。只能以后再找機會想辦法了。如果蔡子倩這里動不了,只能往那些古董老頭那兒想辦法了,往古董老頭兒那兒想辦法又得耗費時間精力,到那個時候,他們的目光可能會放在已經(jīng)成長起來的蔡思雅身上,那么,她掌權(quán)就更無望了。
真不甘心。
她使眼色叫人帶著蔡子倩離開,希望一枝紅不要把目光放在蔡子倩身上才好。
“等等,蔡大小姐要離開我是沒什么意見,只是這一位,她是我的一個朋友,蔡大小姐能不能給盤某賣個面子。”
哪里是賣什么面子,分明就是叫她留下蔡子倩。
蔡思琴又哪里敢說一個不字,乖乖的留下蔡子倩,灰溜溜地帶著人走掉了,走掉的他們并沒有走遠,仍是待在廖城的外圍守著,只要蔡子倩離開,他們還有機會。
這一枝紅上下打量著蔡子倩,蔡子倩感覺到這個女人看她的目光極其不善,似乎要將她給生扒了似的讓她難受,她倒寧愿是跟著蔡思琴走了,蔡思琴雖然張牙舞爪的,她要什么目標(biāo)很明確,不像眼前這個人,面上堆著笑意,骨子里都是寒刀,讓她覺得渾身都不舒服。
“你是文博的什么人?”一枝紅問了。
她開口問的是文博,還是跟文博是什么關(guān)系。
這么說,其實她是沖著文博來的,蔡子倩直視著她:“您希望呢?”
夠聰明的。
一枝紅撓著頭。
文博那小子百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這一沾就沾上了這么厲害的一個角色,她撫著額頭招呼她:“別站在風(fēng)地里了,文博在我那兒等著你,走吧,小美人兒。”
蔡子倩看著四周的車輛。
可能容不得她說“不”。
與其說請,不如說被一枝紅脅迫回到了廖城,來到了廖城的百花宮,這個百花宮是一枝紅的住所,整個廖城最宏偉的建筑,占地面積有兩所學(xué)校那么大,烏壓壓的跟班一大群。如此氣派的格調(diào)無不在言說主人的身份地位。
蔡子倩知道,一枝紅所說的文博在她府上等著都是瞎話,拿她威脅文博才是真的,到了百花宮,蔡子倩也并沒顯得慌,只要文博不出現(xiàn),她暫時是安全的。
這一路上,一枝紅也沒閑著,拉著她問東問西。
“你也是蔡家人,是蔡家的哪位小姐??!”
“你們蔡家我知道,祖上是大官,真有本事,在那種戰(zhàn)亂的情況還能帶著家族躲在那種地方隱居起來,了不起?!?br/>
“你喜歡喝什么,我叫人給你泡?!?br/>
“只要你能說得出口,我就能弄得來?!?br/>
如果有人這么熱情好客的招待一個外來的客人,客人幾乎都要感動死了,蔡子倩例外,她表現(xiàn)得分外的冷靜。從進入百花宮之后,幾乎就不曾說過話,不管一枝紅說什么,她既不承認也不否認。一枝紅也有了與高琪等人一樣感覺,蔡子倩只是外表長得好而已,內(nèi)里就是一只悶葫蘆,跟她待著可真夠累。
尤其一枝紅,心里特別納悶:文博到底看上她什么了。
她把蔡子倩的照片發(fā)給了文博,文博已經(jīng)在趕來的路上了。
“喂,你看上她什么啊,除了這張臉能看,找不到別的優(yōu)點好嗎?悶得要死,跟她說了一路的話,沒理我半句,呵,也就是我耐性好,換了別人,看有人搭理她?!?br/>
文博開著車,心里想著與蔡子倩相處的點點滴滴。
要說看上她什么,他還真不知道。
冥冥之中的緣分吧,人與人之間是有心電感應(yīng)的,他的感覺,倩倩是他這輩子真心想要守候的人,跟她是不是活潑外向,是不是招人喜愛,跟她是不是乖巧聽話沒有一點關(guān)系,他可以包容她所有的優(yōu)點和缺點。
“喂,跟你說話呢,也不理人。你欠我一個大人情啊,準(zhǔn)備怎么還我?”
“我?guī)湍憔攘怂?,怎么謝我。”
“哎,我說你怎么還不回答。再不說話我叫人把她廢了?!?br/>
文博撥通了一枝紅的電話,一枝紅欣喜,聲音甜膩膩的:“博哥,好久不見了,想我了吧!”“喂,打我電話干嘛不說話,你想死是不是?”
“我老婆呢?”
李潤濤聽了不爽:“文先生,請尊重一下對手?!?br/>
一枝紅聽到電話里傳出另一個聲音不禁樂了,暗想:看樣子有好戲看了。她最想要的這個男人,已經(jīng)快到他的府邸了。
帶著他的情敵?
呵,有意思?。?br/>
正托著腮想著,文博開的車已經(jīng)進了百花宮的大門,車停下之后,文博和李潤濤同時從車子里鉆出來直奔大廳,在見到蔡子倩的那一刻,兩人同時奔了過去,一左一右伸著手要擁抱蔡子倩,一枝紅往他們之間一擋,其實最主要是擋在文博前面,李潤濤那邊她刻意留了個空缺,所以,李潤濤抱住了蔡子倩,文博瞪了一枝紅一眼,一枝紅笑吟吟地摟著他的胳膊:“老情人,你終于來了?!?br/>
文博冷著臉:“別喊錯了?!?br/>
“過河拆橋啊,早知道不救她了?!?br/>
“我要帶她離開?!?br/>
“對,再過幾天她要去閱立報到。”李潤濤搶著答道。
文博心中暗罵李潤濤,能別拆臺嗎?告訴一枝紅蔡子倩即將去閱立工作,無疑是埋個定時炸/彈。為了保護蔡子倩,不能把意圖被她看穿。
“呵呵,別那么著急嘛,好不容易來一趟,敘敘舊,不耽誤你們工作?!币恢t笑得很邪氣,看得讓人腳底生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