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得飛快。
天,很快便明了。
這幾日總是下大雪,城中也一樣,但早早的有雜役開始掃雪。
積起的雪堆中,探出一顆頭來。
“誰呀?沒素質(zhì)是吧,我不過是在這睡了一晚,誰把我給埋了!”
蘇步青心中憤憤。
隨即抽身而出。
雙手在雪堆中探了探,揪住軟乎乎的皮子,又從雪堆中將還在呼呼大睡的雪神給拖了出來。
雪季,總是讓人昏昏沉沉。
哪怕是兇獸也一樣。
都只想找個地方,好好的休息,哪里也不想去,什么也不想做。
可蘇步青知道,現(xiàn)在不是休息的時候,他還要往天劍宗的山門去,參加那所謂的弟子選拔。
練習了一會兒劍法,暖了暖身子。
他一腳就踹在雪神的屁股上。
“雪緣快起來,我們趕路了?!?br/>
到這時,雪神才睜開那一雙天藍色的眸子,悠悠轉(zhuǎn)醒。
甩了甩身上的雪花。
濺了蘇步青一臉水珠。
又親昵的用舌頭幫他舔掉。
“行了,行了,別舔,舌頭上面都是倒刺,刮的我臉疼?!碧K步青拍了拍它的頭,將它推到身邊去。
看了一眼天劍山脈的方向。
一人一虎便開始啟程了。
臨近天劍山脈。
在這兒已經(jīng)不見什么積雪,路上的綠植也逐漸多了起來。
山下地勢平坦,是一片茵茵草地,踩在上面,只覺得異常舒坦。
而蘇步青在村長的教導下,卻知道這哪是什么普通的青草。
而是靈草。
只是靈性沒那么強罷了。
除此之外,還有著久負盛名的天劍湖,水質(zhì)清澈,就像一塊巨大的淡藍寶石,湖中還可見魚兒的愜意游來游去。
湖邊扎了許多帳篷,連昨日黃昏時分入城的姜家一行人也在此駐扎。
天已明朗,此時湖邊已經(jīng)非常熱鬧,人來人往,一派喧嘩景象。
天劍宗是雪州盛名的劍道圣地。
無數(shù)青年才俊不遠萬里艱辛趕到這,只希望能成為天劍宗弟子。
一步登天!
除了來參加弟子選拔的青年才俊還有保護他們的侍衛(wèi)以外,現(xiàn)場維護秩序的天劍宗弟子也不在少數(shù),還有其他宗門前來觀禮的使者……
這就給蘇步青造成了一種假象。
原來能夠從劍冢拔劍的人,數(shù)不勝數(shù),他應該謙遜一些才是,一個小小的誤會也就從這一刻真實開始。
與此同時,天劍城,有一個大冤種天劍宗長老,正被他的好兄弟拖著滿城尋找蘇步青的身影。
天劍山上,悠悠敲響了十次鐘聲。
天劍宗弟子選拔正式開始。
看著人們蜂擁上山,蘇步青卻并沒有著急,他可不想帶著雪神在人群之中擠來擠去,也更不想引起什么騷亂。
在天劍湖旁邊認認真真的練了一個時辰的劍后,跳進了天劍湖,痛痛快快的泡了一個澡,湖水寒澈,異常提神。
換上準備好的干凈長袍,將一切都調(diào)整到最佳狀態(tài),蘇步青側(cè)坐在雪神背上,拍了拍它,示意往天劍山上去。
一路上,蘇步青騎著雪神白虎,沒少受到關注,雖然他也很不想吧。
但是總不能將雪神留在山腳下吧,作為武道圣地,應該不允許有兇獸在附近出現(xiàn)的才對,除非兇獸有主人。
等他來到山門廣場的時候,天劍宗的弟子選拔,已經(jīng)開展兩個半時辰了。
碩大的天劍宗前山廣場上,人山人海,喧嘩之聲一片。
而天劍宗的弟子選拔,經(jīng)過數(shù)千年的的發(fā)展也是相當系統(tǒng),僅僅一個多時辰,就已經(jīng)無情淘汰了數(shù)千名前來拜師學藝的少年,效率令人咂舌。
有人因為被淘汰,縱聲大哭,尋死覓活,也有人因為通過了選拔,拿到了天劍宗記名弟子的令牌而歡呼雀,寬闊的廣場,就好像是一處戲臺,就這么上演著人生的一幕幕悲歡喜劇。
順著指引。
蘇步青來到第一處測試點。
這里似乎是測試年齡的考核點,考官無情的喊出每一個人的真實年齡,超過十五歲的,都會被直接無情淘汰。
“十四歲,合格!”
“十歲,合格!”
“十六歲,淘汰!”
“不是我說,這位大哥,你看著都不小了,就不要裝嫩來湊熱鬧了好不好,昂?十三歲?合格……”
“十五歲半,淘汰!”
只要通過一個小小的臺子,觸發(fā)不知道什么陣法,考官便能知道一個人的具體年齡,而所有企圖蒙混過關的人都會被拆穿,只能灰溜溜的離開,如果想要鬧事的話,將會由天劍宗的長老親自來拎起他丟下山去。
蘇步青唏噓不已。
他也不知道那小臺子是什么原理,居然看上去就能探測出真實年齡,而且看上去似乎還挺準的……
很快他排隊來到了最前面。
幾名天劍宗內(nèi)門弟子抬眸掃了一眼,發(fā)現(xiàn)是兇獸雪神在小臺子,長劍立刻出鞘:“妖孽竟敢擅闖天劍宗!?”
“幾位師兄,先別出手,這是我的伙伴。”蘇步青連忙從雪神身上跳了下來,張開雙手擋在了雪神身前。
“你小子排面啊?!?br/>
這幾名天劍宗前輩也還算和善,蘇步青解釋清楚之后,便也沒有為難他。
另一方面,也是因為能夠收服兇獸作為伙伴,并且還能帶來天劍山參加弟子選拔的家伙,那屬實少見。
“不過這里是天劍宗,即使無害,但妖獸在這里面,還是要受管控的,把這副披冠給它戴上?!?br/>
說著那名內(nèi)門弟子從不知從哪里憑空中取出了坐墊韁繩,手一甩,就給雪神穿上了。
“謝師兄。”
蘇步青愣了一下,拱手道謝。
“謝什么謝,我只是害怕嚇到其他參加測試的弟子,快點,站到小臺子上面去?!痹趲酌麅?nèi)門弟子的催促下。
蘇步青站上了小臺子。
陣法啟動,看著泛起的點點光芒,那幾名內(nèi)門弟子很快就做出了判斷。
“十四歲,合格!”
蘇步青松了一口氣。
牽著雪神,在下一張桌子前,領取到了一塊屬于自己木質(zhì)令牌。
一面緣刻著一把劍刃朝下的古樸巨劍,另外一面則是一串數(shù)字。
七千三百二十一。
蘇步青雖然從未參加過這種考核,但他卻也知道,這代表著他是,第七千多個通過骨齡考核的少年。
他剛剛可是問過了。
成為天劍宗弟子的名額,一共才兩千三百個,還有三百是特招。
雖然不明白特招是什么意思,但他卻知道,這也代表著真正的名額其實只有兩千個,這競爭何其激烈?
蘇步青不由得有些慌了,連忙牽著雪神,往下一個測試地點去。
突然,下一個測試點,不知為何,一道炙熱璀璨的火光沖天而起,足足達到了十多米高,隨即爆發(fā)出的,便是此起彼伏的驚嘆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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