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呢？后來怎么樣了？”越洋擔(dān)憂地問道。眼前的神女，清麗高挑，很是美麗，誰能想到，她曾經(jīng)歷過這樣殘酷的事！

    “后來嗎……后來，素雅昏倒在地，三大神將便把我們圍起來了。他們把我們逼到了天河邊上，我與莫然無路可逃。只聽那神將雷霆說，是王母嫉妒我們的美貌，覬覦我們的神樹之軀，要將我們擒拿，吞而食之。我與莫然絕望至極，終不愿為他所擒，便起了自盡的念頭……”

    “那滾滾天河，是神與修羅的分界。河上是神，河下為修羅。一旦墮入了修羅界，便是永世永劫，不要說神籍不保，便是為人為妖為鬼，輪回往復(fù)，都不可得。我與莫然，從此對天界再無留戀，寧為修羅，不愿為神，便想縱身一躍，自盡于這天河里……”

    “啊……你們怎么能這么傻……后來呢？你們跳了嗎？……”

    “恩……莫然她……真的跳了……”

    “什么？！”

    “是的，她比我更加決然，縱身一躍，便跳向了天河……”

    “真……的嗎……她這樣……死得不值啊……她……”

    “不……她沒有死……”

    “?。磕撬l救了她呢？是你說的那位，琴姬娉婷么？”

    “不，是神將楓雁……”

    “神將楓雁，他是個(gè)心地善良的人。雖然作為神將，他不得不遵循王母的命令，前來圍捕我們，可是，比起心狠手辣的神將雷霆，他的心柔軟得多……他看到莫然縱身一躍，大驚失色，也一躍而下，將將入水時(shí)，楓雁的手，握住了莫然的手，楓雁的黃金槍，刺入河岸，就這樣，他一手握著槍，一手拉著莫然的手，就這樣懸掛在天河的河岸……”

    “可是，那神將雷霆，卻是另一種人……”

    “他是天宮中最狠毒的武神，心狠手辣，城府極深。為了他的地位，他什么都做得出來……他走到了天河邊，看著正在生死關(guān)頭掙扎的莫然與楓雁，冷冷地說：＇楓雁，我等領(lǐng)命來殺三神女，你既救了她，便是背叛。莫要怪我，本神將不得不為王母清除叛徒?。А?br/>
    “他的右手，積聚了強(qiáng)大的雷電之力，一擊而下，黃金槍瞬間焦黑……楓雁與莫然被巨大的雷電之力擊中，莫然昏了過去，楓雁畢竟是神將，勉力支撐，可也是茍延殘喘……”

    “這樣的狀況，如此兇險(xiǎn)，你們卻又如何脫身？”

    “……就在這時(shí)，天河之畔響起了一首寧靜的，平和的瑤箏之曲，那曲子，是那么的純凈。它能凈化心靈，蕩滌邪惡，喚醒善良的人心……那邪惡的雷電之力，竟被漸漸壓制，而楓雁與莫然，漸漸地被喚醒……楓雁恢復(fù)了力量，縱身一躍，帶著莫然一起，躍上了河岸……”

    “那首曲子，名喚《瑤間》，那彈奏之人，便是琴姬娉婷……”

    神女詩言，就這樣靜靜地在河邊，給越洋講著天宮里的故事，神將雷霆，神將蕭玉，神將楓雁，還有琴姬娉婷，這些名字，越洋從未想象過會出現(xiàn)在他的生命里的名字，就在此刻充盈了他的心。他不禁再次問道：“然后呢？神將雷霆停止進(jìn)攻了嗎？”

    神女詩言笑笑，道：“不……雷霆是個(gè)有野心的人，他怎會就此停手？雷霆之力既然失效，他便舞動(dòng)他的古銅色長槍，向一躍而起的楓雁與莫然刺去……正在這時(shí)，忽然有一條彩帶，帶著破空之聲，直向雷霆襲來，那彩帶卷住了雷霆的長槍，雷霆的那一刺，便沒有刺出去。我回頭一看，救了我們的，是一位舞姬。她叫素羽，是天宮中最美的人……”

    “素羽！”

    素羽，素羽……

    越洋的心忽然顫抖，他既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他的最愛與最痛的名字，素羽，方素羽，她是她所見的最美的女孩，而她是天宮中最美的人，有著最曼妙的舞姿，最迷人的舞蹈。她是舞姬，而她的舞，同樣是曼妙無匹，見所未見，聞所未聞……她，舞姬素羽，會是他所知道的認(rèn)識的方素羽嗎？

    “神女詩言，請你告訴我，舞姬素羽，下界了嗎……”

    “……是的……為了救我們?nèi)耍偌ф虫?，舞姬素羽，神將楓雁，都被王母參了一本，以違犯天條為名，驅(qū)趕下界，永失神籍了……”

    “那么，那么！……方素羽，我愛的那個(gè)女孩，她就是舞姬素羽么！”越洋的這句話，竟直接脫口而出了，也沒有考慮過，神女詩言認(rèn)不認(rèn)識方素羽！

    “方素羽？難道你說的是……我的弟弟，程若陽的女友？”

    越洋怎么也不會想到，他因?yàn)樵骱蕹倘絷柖?，可救了他的，竟是程若陽的姐姐?br/>
    “我是程若陽的姐姐，我還有一位姐姐叫程詩語，詩語是個(gè)凡人，然而我，卻是智慧之神女轉(zhuǎn)世，而程若陽，他就是神將蕭玉?。　?br/>
    “素羽，素羽……你原來在很久很久以前，就跟他有這樣深的緣嗎……”

    “不……不對……三神將之中，雷霆野心勃勃，要?dú)⑷衽?，楓雁心地善良，救了神女莫然，只有神將蕭玉，什么也沒做，坐山觀虎斗，這樣的人，絕對不是好人！”

    “你說誰不是好人？”

    一個(gè)冰冷的聲音，從越洋的身后響起……那個(gè)人……正是程若陽！

    原來，他在安撫素羽回去休息以后，便出來尋找越洋的所在！

    他是要把他愛情的威脅，消滅在襁褓中，他的眼中，充盈著的是仇恨的火！

    “程若陽，原來是你……不，神將蕭玉！”

    “你什么都知道了？”程若陽轉(zhuǎn)過頭，看著詩言：“是你告訴他的？”

    “你……若陽，你怎么這樣子？”程詩言縱是神女，看到弟弟這充滿了火焰般憤怒的眼神，竟也一時(shí)心驚！

    “程詩言，回答我！”程若陽目光一凜，竟逼得程詩言后退了幾步！

    “是……是我說的……若陽，你怎么……?。　?br/>
    越洋只看到眼前紫光一閃，神女詩言，竟被她的弟弟程若陽擊倒在地！她的胸口，隱隱被印上了紫色的痕跡，吐了一口血，昏過去了！

    “你！你怎么能……”越洋無法想象，這個(gè)世界上，竟會有對自己的親姐姐出手的人？！

    “哼，我是神將蕭玉轉(zhuǎn)世，這世俗的情感，怎能阻礙我的大事？！”

    “你……你竟如此可惡！”

    “隨你怎么說。越洋，你覬覦素羽，我本來只想簡單地懲罰你一下，可你既然知道了這個(gè)秘密，我就再也留你不得了?！?br/>
    夜，如水一般寧靜。邕江寧靜地流淌。江面上傳來一陣琴聲——

    訴月之殤，銀露如霜。蕭蕭似玉，冉冉如光。

    訴月之殤，依人若陽。蕭蕭似玉，漫漫如江。

    訴月之殤，披甲執(zhí)槍。蕭蕭似玉，血色含香……

    一曲《蕭玉》奏畢，越洋口吐鮮血，動(dòng)彈不得。他想要呼喊，想要戰(zhàn)斗，可是，他做不到，做不到……他只是一個(gè)凡人……一個(gè)凡人，怎么與天宮的神將蕭玉斗？

    “越洋，你且安息吧。去那個(gè)永恒的世界里恨我吧?！?br/>
    “錚！”程若陽奏響了曲末的最強(qiáng)音。

    那一道音波，向著越洋的心臟而去了！

    “嗤！”

    兩個(gè)男人的聲音同時(shí)響起：

    “素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