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6章:番外篇,照片
“醫(yī)生,我是809號病房病人的家屬,你能給我說說她現(xiàn)在的情況怎么樣么?”母親熟睡后,季柔找到了母親的主治醫(yī)生。
“你是季小姐吧?!蹦挲g大概六十歲左右的老醫(yī)生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框抬頭看著季柔,指了指對面的位置,“你先坐。坐下來,我慢慢跟你說?!?br/>
“醫(yī)生……”看醫(yī)生嚴肅的模樣,季柔有些心慌:“醫(yī)生,我媽媽的問題不大吧?!?br/>
醫(yī)生找到季媽媽的病歷表,遞給季柔:“季小姐,你身為女兒,難道對你母親的身體狀況一點都不了解?”
“我……”醫(yī)生的話,讓季柔知道母親的病情應該比她預料的要嚴重很多,但具體是什么,她是一點頭緒都沒有。
她心里著急,急得一把抱住醫(yī)生的手:“醫(yī)生,不管怎樣,請你一定要好好治療我的母親?!?br/>
醫(yī)生拍拍她的手:“季小姐,你母親是積郁成疾。這種病可輕可嚴重,最重要的還是要看你們家屬怎么照顧她。你身為她的女兒,是她最重要的人,她能不能好起來,就全靠你了?!?br/>
父親出事后,母親便一病不起,季柔知道,母親發(fā)病是因為父親突然去世。這么長時間沒有好起來,是因為她照顧不周。
醫(yī)生又說:“不過季小姐你也別太擔心,我們醫(yī)院剛好來了一批心理治療自愿者,他們會免費幫助需要幫助的病人。有他們的幫助和你的照顧,我相信季太太一定會很快好起來。”
聽醫(yī)生這么一說,季柔感動得連聲道謝:“醫(yī)生,謝謝你!也謝謝自愿者們?!?br/>
謝什么自愿者?
閔洛城最有名的心理輔導專家,哪有時間做自愿者,他的出場是以分鐘計費的,一般人根本請不起。
當然這話,醫(yī)生藏在心里沒有說出口,也不敢說出口。因為那邊的人叮囑過他,讓他不該說的話一個字都不能多說。
所以啊,醫(yī)生還得繼續(xù)演戲:“你母親住的是高級病房,每個病房都有特護照顧,季小姐平時該干什么盡管去做,忙完了記得來醫(yī)院陪陪病人就好。”
“醫(yī)生,謝謝您!”高級病房住著是舒服,可是季柔手里現(xiàn)在沒錢,“醫(yī)生,那住院的費用呢?”
醫(yī)生說:“季小姐,這個你就不用操心了。已經(jīng)有人替你的母親交齊了住院費用?!?br/>
季柔問:“醫(yī)生,能告訴我這筆費用是誰交的么?”
醫(yī)生說:“交費之人沒有留下姓名,收費的人也不知道?!?br/>
醫(yī)生不知道,但是季柔多少能夠猜到,母親住院是秦胤澤安排的,這個費用肯定也是他出的。
季柔是一個知恩的人,走出醫(yī)生的辦公室第一時間拿出手機又給秦胤澤發(fā)了一條信息:“秦先生,謝謝你?。 ?br/>
真的要謝謝他啊。
如果不是他突然出現(xiàn)在她的生命中幫了她這么大的忙,這一連串的事情她還真不知道該怎么處理。
叮咚——
秦胤澤正在聽楚元報告季辰東案件的處理情況,放在辦公桌上的手機突然響了一下。
他側(cè)頭看了一眼,屏幕上顯示的季柔兩個字,便拿起手機滑動查看信息,赫然顯眼的幾個大字映入他的眼簾——秦先生,謝謝你?。?br/>
這個女人還算是有點良心,不是一個恩將仇報的女人。
他放下手機,示意楚元繼續(xù)。
楚元說:“少爺,季辰東買兇殺人的證據(jù)確鑿。再加上非法使用槍支的罪名。這次絕對能讓他把牢底坐穿?!?br/>
秦胤澤滿意地點了點頭:“很好。后續(xù)的事情你親自跟進,我不希望看到任何意外情況發(fā)生?!?br/>
楚元說:“是?!?br/>
秦胤澤擺擺手,示意楚元下去,楚元卻站著沒動,一臉的擔心:“少爺,時間不早了,你該休息了?!?br/>
秦胤澤說:“我再看看文件。”
楚元小心勸說:“少爺,再好的身體都耗不起啊。你還年輕,更要珍惜自己的身體,不要總是忙著工作?!?br/>
更何況,他這個主子身上有舊傷,時不時會復發(fā),更加耗不起啊。
“多事。”秦胤澤不耐煩地挑了挑眉頭,這次不等秦胤澤發(fā)話,楚元再不敢多說什么,老老實實退下了。
然而,留在辦公室里的秦胤澤看的并不是工作文件,而是一張張結(jié)婚照。
照片中,年輕漂亮的女孩與英俊帥氣的男人相互對視,兩人的眼神中都寫著濃濃的情意。
她似乎越來越好看了,眉目之間多了幾分成熟與溫柔,活脫脫一個幸福得像是泡在蜜罐子里的小女人。
與她面對面站著的男人亦是如此,沉穩(wěn)內(nèi)斂,眼神里是對她滿滿的癡迷與擁有了世界上最珍貴寶物的滿足。
在得知她即將大婚之后,他特意不去關(guān)注她的消息,但是還是沒有控制住,悄悄弄了一份她的結(jié)婚照。
三年了,過去整整三年了,他還在癡心妄想著,想著如果站在她對面的那個男人是他該有多好。
砰——
看著看著,秦胤澤手一掃將辦公桌上的水杯掃到地上摔了個粉碎。
“該死!”
他牽掛了她那么多年,她終究成為了別人的妻子,無情地把他拒絕在她的心門之外。
她從來都沒有在乎過他的感受。
屋內(nèi)傳來杯子摔碎的聲音,守在門外的楚元想要進去看看,剛要敲門但又把手縮了回來。
他不敢,尤其不敢在這個時候進去。
他太知道他的主子在因為什么事情發(fā)火了。
楚元一直想不明白,主子為了一個從來都不曾把他放在心上的女人,做了那么多的事情,甚至差點為她丟掉了性命,真的值得么?
反正,他覺得不值,一點都不值得。
但是楚元知道,在他的主子心里從來都沒有想過值不值得,只有愿意與不愿意,只有然小姐高興與不高興。
楚元將耳朵輕輕貼在門上,擔心主子再做出什么過激行為時,他能及時發(fā)現(xiàn)及時阻止。
然而聽了許久,房間里再沒有傳出任何聲音。
因為擔心,楚元不敢離開,在門外守到大半夜,實在困得不行了才回房休息。
他知道,這一個夜晚,對于他的主子來說肯定是一個漫長的不眠之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