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后,東野尋和程成并肩走了一段,并且開誠布公的聊了幾句:“程成,不管程老三把你放在云珠身邊是為了什么,但是,你給我記住了,最好不要動不該有的念想。”
程成自帶邪氣的眸光閃了閃,不自然地說了句:“我不會配合他,你放心?!?br/>
“那再好不過了?!睎|野尋眼里全是警告。
彼此沉默了一會兒,他問了個涉及隱私的問題:“那你對程亞飛……?”
程成聽了他的話,眼神暗了些許。
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說:“你知道嗎?我和媽媽相依為命生活了16年,在這期間極少跟陌生人有交集。程兒呢,她是第一個給了我親人般溫暖的人。當然還包括她的父母,一個讓人羨慕又忌妒的幸福之家。在和他們家相處的短短一年里,是我有生以來最美好的記憶。后來……”
他仰頭看了看天,眼底浮起輕易不外露的悲涼。
“和他們分開后,我忽然變得很消沉,曠課,打架,和媽媽吵架。我惡毒的指責她,為什么要生下我!讓我出生就背著世人的嘲笑和唾罵,最憤怒的時候我甚至嘲諷她不要臉,給人做……”程成眼底氤氳起水汽。
東野尋假裝沒看見,目光停留在前方谷小滿身上。
男人哭其實挺丟臉的,如果可以,誰也不愿意讓第二個人看見。
程成穩(wěn)了穩(wěn)情緒,繼續(xù)道:“那段日子里,我渾身上下,由內而外都充滿了負面情緒,憤怒隨著青春期瘋狂生長的身體,一起成倍的增長。媽媽面對我沒來由的憤怒,經常以淚洗面,我尤其厭惡她的眼淚,更厭惡自己的身份。對她的態(tài)度像擁有著幾輩子宿仇的敵人,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就那么惡劣,明知道是錯誤的,偏偏無法控制自己……”
他沒有再說下去,關于母親的話題就此打住。
過了一會兒,他才再次開口:“我是喜歡程兒的,土渣渣里透著可愛,太陽春白雪的東西,我并不感冒,也沒什么雄心壯志??赡芤驗槲覌岄L得太招人,我對太漂亮的女生……”
他的話沒說完,東野尋抬眼看過去。
“怎么?”程成瞇了瞇眼,“不相信?”
“沒有什么好質疑的。”東野尋面無表情道:“看你就知道?!?br/>
程成不太像父親,那肯定像母親多些。
尤其是眸光流轉間,他看了都覺得勾魂攝魄。
如此招人,卻不顯娘氣,但骨子里就是透著一股邪。
不過他專注起來的時候,身上那股子賤兮兮的邪勁兒,就會消失的無蹤無影。
因為中間夾著谷小滿,東野尋還是警告了句:“喜歡是次要的,如果你介意她身上發(fā)生的事,心存芥蒂的話,就不要靠近她。給她短暫的希望,只會帶來更大的絕望。相信我,總有人不介意。她值得擁有最好的?!?br/>
程成苦澀一笑:“不管你信不信,我連想都沒有想過那些,對她,我……只有心疼?!?br/>
“如果你真的不介意,那接下來的路會更難走。她遭遇過那么可怕的事情,受到如此大的傷害,是近乎摧毀性的??勺詮乃褋恚憩F(xiàn)過于平靜,你應該明白,這有違常態(tài)。如果一直這樣下去,崩潰是早晚的事?!睎|野尋不得不潑冷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