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二十四章 老奴只聽主子的
常喜和阿海就互相看了一眼,既然他們已經(jīng)決定以后都跟著皇后娘娘,這事自然就要先提醒娘娘,很快,常喜便開口了。
“是珍妃娘娘讓奴才這么做的,說是只要把藥放在娘娘的茶里,待您喝下之后就會昏迷不醒,趁著深夜只要將您丟到荷花池里……奴才和阿海是剛進宮不久,本想著進宮之后就能有些錢給弟弟治病,但是弟弟的病情需要更多的錢,珍妃娘娘就說只要奴才辦好了,就能讓人去給奴才的弟弟治病,所以,阿海才陪著我一起?!?br/>
常喜將所有的事情都說了出來,香離笑靠著椅背,纖細白皙的手指在扶手上輕輕地敲擊,原來是珍妃柳輕云,那日御花園賞花,她就看她不太順眼,看來這身體的主人說不定也是她害死的,然后派人丟在了麗妃的床底,一次不成又再來,當她好欺負?
哼,香離笑冷冷的一哼,眼眸中閃過一絲邪惡的光芒,手忽然抓住扶手,她還當她是原來的香離笑,任她欺負都不還手,那么就大錯特錯了!
“這件事失敗了,她應該不會善罷甘休,常喜,阿海,如果你們想日后安生,以后就要聽本宮說的去做?!毕汶x笑抬起眼眸,看著兩人說道。
常喜和阿海看著娘娘那陰狠的神色,不禁一顫,連忙點頭,“娘娘有事盡管吩咐,奴才一定盡力。”
“嗯,那么你們都去休息吧?!毕汶x笑擺了擺手,讓房里的人散了,自己起身回到了床上,準備好好的睡覺,明天事情又很快會找上門。
安寧退出了皇后的寢宮后,就朝著小屋的方向走去,那是長信宮獨立的小屋。
推開門,安寧走了進去,點起了一支蠟燭,光暈照著整個房間,但還是顯得十分的灰暗,只聽到床上傳來了幾聲咳嗽聲,安寧快步地走到了床邊。
“玉嬤嬤,您好點了嗎?”安寧小心的扶起床上那年過半百的老嬤嬤,關心的問道。
在灰暗的燈光下,映照著玉嬤嬤那一頭銀白色的頭發(fā),滿是皺紋的臉顯得蠟黃,手捂著不斷咳嗽的嘴,緩緩地坐在身。
“我沒事,咳咳,今日大殿那邊是不是有人?”玉嬤嬤雖然有病在身,但是她卻能清楚感應到動靜,這讓安寧也有些詫異,但還是很快的點點頭,“今天安寧去打掃的時候,皇后娘娘進了長信宮,說是以后都會住在這里。”
“住這里?咳咳——”說著,她又痛苦的咳了幾聲,臉上很是疑問,也有些不安,這二十年來,長信宮因為當年的傳說都不敢有人進來,這皇后竟然要住進來?
“是的,聽說是皇上讓皇后住到這里的,玉嬤嬤,安寧覺得皇后娘娘是個好人?!?br/>
不管皇宮里有多少佳麗,但皇上從讓任何妃子入他的寢宮,也沒有任何一個女人入主鳳棲殿,這點玉嬤嬤在皇宮二十年多少都知道點,但至于原因,她就不知道了,可是,皇上讓皇后住進長信宮,可想而知,這皇后也只空有此名而已。
“你一個小丫頭,又如何能分清楚誰是好人誰是壞人,你可要記住,這后宮的女人沒幾個是簡單的?!?br/>
“安寧知道,可是安寧卻覺得皇后跟后宮別的妃子不一樣,就像今天發(fā)生的事情……”玉兒自己看到的皇后還有今夜發(fā)生的事情說了出來,其實,這一年,玉嬤嬤的身體就一日不如一日,很多事情都是安寧向她匯報。
玉嬤嬤聽著,這也是安寧這丫頭第一次贊揚一個主子,心里倒是對安寧口中的這個皇后有了些興趣,倒想親眼目睹目睹……
第二天,香離笑還在睡夢中,就被外面的聲音給吵醒了,她皺了皺,翻身下床,準備去一瞧究竟,看看是誰打擾她的睡眠。
院子里,玉兒正在打掃,就見到九公公氣勢洶洶的走了進來,立刻上前道:“奴婢參見九公公,請問九公公有何事嗎?”
“來人,將常喜和阿海這兩個奴才給雜家?guī)ё撸 本殴珱]有回答玉兒的話,將他一推,就吩咐身后的太監(jiān)辦事。
幾名太監(jiān)領命后,正要上前抓住常喜和阿海,就聽到一道慵懶的聲音至門內(nèi)傳出。
“九公公,您這還真是早??!”香離笑還未來得及裝扮,穿著一件貼身的長裙,肩上披著外套,烏黑的發(fā)絲隨意的一扎,抬起腳,跨出了門檻,一步一步的走下了臺階,眼眸微抬,盯著九公公。
“給皇后請安。”見到皇后,九公公彎腰說道。
香離笑卻看的清清楚楚此人似乎都沒把她當皇后,也不以為然,只是淡淡的開口。
“這么一早,九公公來本宮這抓人,所為何事?”
“昨夜查出這兩個奴才偷了宮里的東西,是老奴辦事不利,在不知情下,派給了皇后,這不,一早便過來帶走他們。”九公公一字一句說著,常喜和阿海心里早已經(jīng)有數(shù),應該是珍妃知道他們辦事不利,派九公公將他們帶回去處置的,這下可怎么辦,兩人慌張的看向皇后。
香離笑卻露出淡淡的一笑,也正好瞥了一眼兩人,最后將目光落在了九公公的身上。
“九公公的確盡職辦事,不過,這兩人本宮要了,他們哪也去不了?!毕汶x笑也不拐彎抹角,直接進入了主題,那嬌弱的身板卻在這時看起來那么的富有魄力,也讓九公公有些震住,特別是娘娘那冷森的目光。
“皇后這可不合規(guī)矩,這兩個奴才犯了事,自然不能再伺候皇后您?!?br/>
“既然昨日九公公你把他們派到長信宮,那么他們就是本宮的人,是去是留,應該是本宮說了算不是嗎?”香離笑挑了挑黛眉,一臉凌寒。
九公公聽聞,當下臉色一沉,這只不過是個失寵的皇后,空有虛名而已,他也從未不把她放在眼里。
“恕老奴不能從命,老奴也是按照宮中的規(guī)矩辦事!還愣著做什么,立刻把人帶走!”九公公擺了擺手,那些抓住常喜和阿海的太監(jiān)們立刻要帶著他們朝著長信宮外走去。
而這些太監(jiān)都是有些功夫底子的,以香離笑這身板的確不好對付,就在她正要開口的時候——
一道身影如閃電般從天而降,敏捷的動作只是一瞬間,那幾個抓住常喜和阿海的太監(jiān)就被擊倒在地上,哀叫連連。
一身穿宮服得老婦人負手而立站在那些躺在地上的人中,銀白色的頭發(fā)在陽光下閃爍著光芒,皺紋滿面,枯瘦蒼老卻氣勢萬分,一雙犀利的眸子,正老氣橫秋的直視著九公公。
“玉嬤嬤,你,你這是什么意思?”九公公的臉色僵住,指著玉嬤嬤,他身為內(nèi)務府總管,又怎么能不知道這玉嬤嬤,曾是江湖中人,跟隨賢德皇后成為一等女婢,在皇后逝世后,留在了長信宮。
“老奴剛剛沒聽到皇后同意九公公你把人帶走,老奴守候長信宮二十年,誰入主長信宮,誰就是老奴的主子,老奴當然是聽主子的吩咐?!庇駤邒吣樕蠜]有任何的表情,目光落在了皇后身上,這就是安寧說的皇后,只需一眼,就能從那雙墨色的眸子里看出了暗涌的風波,的確是個不一樣的女人。
香離笑也看著這忽然出現(xiàn)的老嬤嬤,她就是守候長信宮的玉嬤嬤,從剛剛那兩招看來,這人功夫了得,只是,她的那雙眼睛,看似平靜,卻像是隱藏了很多的事情,這倒是引起了香離笑的興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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