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延川走進來,就看到蕭家兄妹正在搞冷戰(zhàn),他淡淡地掃了他們一眼,蟬翼般的薄唇露出一絲嘲諷的笑,“幾位真有閑情逸致,現(xiàn)在還要鬧?”
他身披金甲,氣勢如虹,剛毅俊美的臉此刻有些嚴肅,僅僅那么輕飄飄的一掃,兩兄妹就渾身一僵,蕭霞第一個受不了這種壓迫的氣場,敗下陣來,諂笑道:“陸……陸哥哥,現(xiàn)在情況怎么樣?公主……哎喲!”
還不等蕭霞說完,她就被蕭墨恨恨踩了一腳,她瞪了蕭墨一眼,卻見蕭墨也警告性地瞪著她,委屈地看了眼一臉冷漠的洛延川,心想她不也是擔心嘛,干嘛要這樣看著她?
“陸……陸韓,你不在場指揮黑甲兵真的行嗎?”別說蕭霞,即使是顏真卿也覺得此時的洛延川氣場太強了,壓得人喘不過氣,說話都吞吞吐吐了。
“呵……陸家又不止我一個人,怕什么?”洛延川勾唇一笑。
“哈哈……的確,你大哥還在呀,哈哈……”顏真卿干笑一聲,不知道該怎么接話。
“行了,別再打馬虎眼了。”蕭墨瞪了那兩個沒用的家伙,“沒用的家伙”自覺地縮了縮腦袋,你行你上啊!
蕭墨嘆了口氣,道:“想必你也知道現(xiàn)在的情況了,公主被囚禁在晉王府了,我們的人進不去,該怎么做,你說,我們做便是?!?br/>
“呵,你不是想公主死嗎?”洛延川冷笑。
“陸韓!”蕭墨叫住他的名字,嚴肅道:“我只是站在大局的角度上考慮而已,事實證明,我想的是正確的,寧遠行的確派了暗衛(wèi)保護公主,你不能否認這一點,但公主被困我確實沒想到,我也很擔心公主的安危?!?br/>
洛延川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他凌厲的雙目在屋中掃了一圈,被他掃到的人除了蕭墨都忍不住低下頭,他輕笑一聲,對蕭墨道:“你說得對?!?br/>
蕭墨吁了口氣。其實他剛才心里也直打鼓,生怕對方一個氣急一掌給他呼過來,不過現(xiàn)在看來,他還是有理智的,正當蕭墨準備再說的時候。洛延川卻淡淡道:“這件事情就不用你們插手了,我一個人來處理就行。”
此話一出,眾人皆驚。
蕭墨剛平緩下來的眉頭再次皺起,他上前一步,拉住洛延川的手臂,道:“陸韓,不要沖動,晉王府守衛(wèi)森嚴,還有狐面影衛(wèi)在,你縱使武功絕頂。也不可能帶著公主全身而退!”
“是啊,要是你也被抓了,黑甲兵怎么辦?奇人府怎么辦?”
“那你們覺得,你們又能做些什么?”洛延川想的挽歌在晉王府可能受到的刑罰,就覺得理智在逐漸喪失。
她受的苦已經(jīng)夠多了,在這里來沒多長時間,身上的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他從來就沒有保護過她,還讓她哭了那么多次。
每每回想起挽歌含淚看著他的眼神,洛延川覺得心疼得要命。不想再讓她受苦,真的不想,真的怕了。
“我們雖然做不了什么,但你同樣做不了!”蕭墨說得義正言辭。
洛延川對此不以為意。
他甩開蕭墨的手。轉(zhuǎn)身就打算離去,卻再次被蕭墨攔住,“你現(xiàn)在硬來,覺得誰會遭殃?萬一惹急了對方,他們只會遷怒公主,你難道想看到公主因為你而平白無故多遭些罪不成?”
最后一句引起了洛延川的猶豫。蕭墨抓準機會,繼續(xù)道:“我覺得想要救出公主,還有兩條路可以選,第一是答應(yīng)晉王的條件,讓他放人……”
“這怎么可能,晉王那個老狐貍怎么可能乖乖放人?他得了甜頭,肯定更不會放公主了!”蕭霞立馬反駁,卻被蕭墨拋了個白眼。
“我又沒有說要選擇這個法子,第二,就是從內(nèi)部潛入,那個叫司晨的以前不是晉王的人嗎?讓他接近晉王府肯定比我們這些人輕松多了,讓他打亂內(nèi)部秩序,我們趁機潛入?!?br/>
“這并不能保證公主的安危。”洛延川冷冷開口。
蕭墨嘆氣,“陸韓,你要清楚,現(xiàn)在公主身為階下囚,她在晉王府的情況如何,我們誰都不清楚,但再猶豫不決,公主遭到危險的幾率就會增加一分,你不可能讓公主在毫無損傷的情況全身而退的?!?br/>
“……”
蕭墨投給顏真卿一個眼色,顏真卿會意,也出聲道:“對呀,陸韓,遲一分,公主的危險就增加一分,要早做決定才行?!?br/>
“陸哥哥,公主在司徒姐妹手中肯定會遭罪的,你快點決定??!”
幾人一唱一和,讓洛延川心煩意亂。
他腦海中閃過挽歌受難的畫面,胸口一緊,不能再讓她受到危險!最后,他還是妥協(xié),“只能……這么辦了?!?br/>
他不想她再添上新傷。
洛延川妥協(xié)了,蕭墨才松了口氣,他問道:“司晨現(xiàn)在在哪兒?既然用救人,就得提前部署好才行。”
“我已經(jīng)派了穆家兄弟和他一起去晉王府了。”洛延川淡淡道。
“什么?”蕭墨一傻。
洛延川沖他苦澀一笑,“你能想到的,我一早就想過了,要救公主,當然要做兩手準備才行。”
蕭墨頓時啞然,失笑地看著洛延川,想著這個男人果然還是理智的,他之前還是太小看他了,竟然真以為他會……罷了,既然能救出公主,那是最好。
戰(zhàn)事陷入僵局,晉王被逼得退回晉王府,想出城,城門早已緊鎖,想掙扎,只有死路一條,現(xiàn)在唯一能保命的法子,就是善用甄寧公主這顆棋子。
他看得出來,皇帝還是很看重這個女兒的,否則也不會讓禁軍停手,至于那個陸家小兒,一早就聽說他和甄寧公主關(guān)系不菲,想必也不敢輕舉妄動。
只是讓他萬萬沒想到的是,甄寧公主竟然是奇人府的府主,小小年紀,就能建起這樣的勢力,不可小覷,若是再多給她幾年時間,只怕駱伽都不是她的對手。
這樣的人,一定留不得!
晉王的眼中閃過一道兇光,只要能度過這一次的難關(guān),他一定要將報今日之恥!
回到府中,他就命人查看挽歌的狀況,發(fā)現(xiàn)人還陷入昏迷中,狐面影衛(wèi)損傷了挽歌的心脈,如果不快點治療,只怕會有性命之憂。
但是晉王并不打算給挽歌醫(yī)治,能再撐上幾日,足矣,只要鄰國援軍逼近邊關(guān),皇帝必然要將重心放在邊關(guān)上,兵力也肯定會減弱,到時候他趁機離開皇城,只要回到番地,想東山再起,并不是一件難事。
于是乎,晉王便放心養(yǎng)傷去了,卻沒想到自己的小女兒被這幾天的消息刺激了,正準備向挽歌施行惡毒的計劃。
今日司徒瑾看到的,就是司徒飄報復的第一步,想讓挽歌看到愛荷受人侮辱,讓她知道,得罪自己的人,都不會有好下場的。
“你簡直瘋了?!彼就借y以置信地看著雙目赤紅,猶如發(fā)瘋般的司徒飄。
“是啊,我瘋了,為什么我們要謀反?現(xiàn)在連王府都出不去,就像見不得光的老鼠一樣,我明明是堂堂郡主,為什么要受這樣的苦?”司徒飄嘶吼道。
明明前幾日她還能耀武揚威地在街上晃蕩,可現(xiàn)在呢?門都不敢出,陸哥哥也完全變成了敵人,還放話說敢傷害那個賤人就讓她們不得好死。
她恨,司徒飄覺得這一切都是挽歌的錯,就是自從她出現(xiàn)以后,一切才變了樣,是她打破了她安逸的生活,是她破壞了她的幸福。
司徒瑾也憋了一肚子氣,她也有跟司徒飄一樣的抱怨,為什么要謀反?不謀反的話,什么事都沒有,也不用落魄狼狽成這樣。
不,謀反本來是成功的,都是出現(xiàn)了什么暗殺營,才會讓計劃一敗涂地,而暗殺營的人,也是甄寧公主的,所以她們會這樣慘,都是拜她所賜!
原本還保持理智的司徒瑾,心中也同樣用怨恨的目光盯著挽歌。
挽歌被這兩姐妹敵視,也渾然不在意,她用盡全身的力氣,跌跌撞撞地往愛荷身邊跑,司徒飄一個眼疾手快,沖上去將她再次推倒在地。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挽歌忍不住再次咳嗽起來,并帶出不少血沫子,她意識已經(jīng)開始模糊了,卻要緊舌尖,迫使自己保持清醒,現(xiàn)在,還不能倒下去。
“賤人,想到賤婢身邊去,是不是?”司徒飄惡毒地冷笑。
挽歌艱難開口道:“和你們,咳咳,有仇的是我,咳咳,不要為難她?!?br/>
“喲,到現(xiàn)在還想表演主仆情深嗎?好感人喲~”司徒飄做出嘔吐的模樣,“真是感人得都要吐了!”
“……”挽歌知道,司徒飄神智不太清楚了,和她說再多也沒用,她把視線轉(zhuǎn)移到看上去要理智些的司徒瑾身上。
司徒瑾本來想著不為難她的,可一想到她們所遭受的罪都是她造成的,心中也有一股難平的怨氣,她臉上掛滿虛偽的笑容,走到挽歌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她,道:“想救那個賤婢,那就求我呀~”
“求你。”挽歌不假思索地說道。
司徒瑾咬牙切齒,“我要的不是這種求饒!”未完待續(x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