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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色女人誘惑視頻 岳嶸被她罵的也是

    寧蘅不知道為什么控制不住自己的口氣,她明明是想勸一勸岳嶸,卻發(fā)現(xiàn)自己開口便是鞭炮似的數(shù)落。看最新小說上-_-!樂-_-!文-_-!小-_-!說-_-!網(wǎng)百度搜索可她也知道,自己這數(shù)落里,還有昭然的委屈意味。

    岳嶸被她罵的也是委屈,多日來人前壓抑的心疼就涌上了頭,“難道不能就不做了?就平白讓阿蘅受這樣的欺負?她要是……要是知道我如今出息了就不管她了,該要多傷心!”

    寧蘅聽出岳嶸聲音里的哽咽,她認識岳嶸這樣久,卻還沒有見過他哭。寧蘅生出幾分無措來,怔怔地望著岳嶸,好似非要見到他眼淚落下來才肯依似的。

    好在,借著不甚明朗的燈光,寧蘅看出岳嶸的臉上并無淚痕,只是一雙眼在月色下格外清亮。寧蘅知道她其實應當把事情的真相告訴岳嶸,就算岳嶸不知道她就是阿蘅,也會看顧著一份姐妹之情,幫自己查出元兇,在后宮站穩(wěn)腳跟。

    她不是皇后,沒有母家憑恃,她也不是沈月棠,可以依靠一個兒子。她是無依無靠、孤苦伶仃的一葉浮萍,在宮里憑著岳崢那一星半點兒的愛意活著。

    寧蘅本該要拉攏岳嶸,讓岳嶸幫一幫她的。

    可她一看那雙干凈的眼,就不忍得用這樣腌臜的念頭去哄得他舍家棄命地與康氏斡旋。那是連岳崢都會忌憚的大魏世家,憑岳嶸一個根基尚淺的親王,又能做出什么樣的彌補?再好也不過是一個玉石俱焚的結(jié)局,寧蘅知曉,除了岳嶸,這世間已沒有全心全意關懷她的人了,他肯為她去做這些事,她又如何忍心讓無辜的他受此牽連?

    岳嶸還有大好的前程,大好的青春。

    卻并不屬于她。

    寧蘅深吸一口氣,生硬地拒絕下岳嶸的好意,“殿下的心思,臣妾懂得,可殿下莫怪臣妾言辭直白。阿蘅是臣妾的妹妹,臣妾知道她對殿下從無半分旖旎心思。阿蘅是為臣妾而死,臣妾自會替她申冤報仇……這宮里的紛爭,殿下還是能避則避吧?!?br/>
    岳嶸沒料到自己的心思會被這樣狠決地駁回來,寧蘅語氣篤定,那一句“旖旎心思”將岳嶸在西北兩年的相思與掙扎輕巧地帶過。

    他本以為……阿蘅與他是同樣的想法。

    他本以為,寧蕙這樣善解人意的女子,至少會體諒他的用情。

    可她就這樣戳穿了他百無一用的眷戀,和他無以為繼的相思。

    見岳嶸怔忡在原地,寧蘅知曉自己的話起了用處,當斷則斷,岳嶸是好人,這宮里讓人不痛快的事情太多,沒必要約束著他這樣本可以離開的逍遙子。

    寧蘅想徹底絕了岳嶸留戀鄴京的心思,咬牙開口,故作不以為意地往岳嶸傷口上灑下了一把鹽,“唔,臣妾聽說皇上給殿下賜了封地?既然皇上遲遲未讓殿下去就藩,想來是等著給殿下再指一門好親事。說起來咱們也算是一處長大的,殿下早聘賢妻,安定下來,臣妾與阿蘅都會替您高興?!?br/>
    岳嶸的表情有些木,他是癡情兒,卻不懂這世間的癡情才更傷人。

    寧蘅襝衽,端莊朝他福了個禮,“時辰不早,再耽擱宮里就要下鑰了,臣妾先一步告退,還請殿下見諒?!?br/>
    “娘子且留步。”岳嶸下意識喚住她,卻是沒頭沒腦地問了一句,“皇后娘娘不是娘子害的,對不對?”

    寧蘅微怔,她不知自己說了,岳嶸會不會信。

    寂靜的仁壽宮,只聞寧蘅極輕的一聲“嗯”,岳嶸好似放了極大的心。

    他長長呼出了一口氣,朝寧蘅擺了擺手,實不知該如何與她道別。

    寧蘅也并不介懷,兀自回身,順著綿長宮巷往壽昌宮的方向去。她自打有記憶開始,便住在這大魏宮中,即使夜深無燈,她也分辨得清宮里的方向。

    她和小滿一前一后地穿梭在高墻甬道之中,月明星稀,烏鵲南飛,鳥兒凄惶地叫聲讓寧蘅覺得心里發(fā)空。她茫然地走著,好似忘記了自己要去哪里,找什么。

    岳崢的臉,姐姐的臉,還有適才岳嶸的一雙烏瞳,在她腦海里一頁一頁翻書似的過著。

    沒拜到佛不要緊,行了一樁善事解脫了一個人,也是積德。

    寧蘅這樣安慰自己,卻到底止不住涌上心頭的酸澀。

    ※※※

    斬斷了岳嶸的情絲,也是斬斷了寧蘅與她自己最后的牽連。

    翌日一早,從坤寧宮出來,寧蘅便又往仁壽宮去。立夏跟著寧蘅,少不得有些疑竇,“娘子過去也不信這個,怎么倒巴巴兒地開始拜佛了?”

    “就因為過去不拜,所以才吃虧?!睂庌看鸬暮?,立夏又不是多話的人,聽出寧蘅口氣里的幾分敷衍,便也沒再追問。

    低首走在宮巷中,寧蘅說不出心里的滋味來。

    她與姐姐原先確然是不信鬼神之說,莊順皇后信佛,她姐妹二人雖常幫著抄抄經(jīng)文,但用心去品味的時候卻不多。

    可如今,她莫名其妙占用了姐姐的身子,享用起姐姐過去享用的一切,她是后知后覺地怕了。

    當她夢寐以求的人,擁著她,卻喚姐姐的名字,當她知道許多讓她難以置信的事情,當她發(fā)現(xiàn),過去一心一意護著她的姐姐對她也有欺瞞,當舊時美好的記憶不再完整……寧蘅才突然意識到,這樣莫名其妙地重新獲得一次生命,并不是什么好事。

    她活了,姐姐卻生死未卜。

    姐姐究竟是跟著她的身體一起葬入了地宮,還是與她分享著同一具**,感受著自己對她的猜忌……抑或是,就這樣飄蕩在塵世間,看著她與岳崢親昵,如履薄冰地算計人心……

    寧蘅找不到答案,她希望,佛祖可以給她這個答案。

    而寧蘅錯了,佛祖可以普渡眾生,卻不會開口說話。

    她跪在靜謐的咸若館,釋迦牟尼佛寶相莊嚴,沉默地、憐憫地睥睨著渺小的寧蘅。寧蘅只覺得心中的惶恐與無助,在這樣的沉默里被無限放大。

    “寧更衣?!?br/>
    一個平和地女聲驚擾了寧蘅的思緒,她睜眼回首,立在門邊兒的竟是秋才人。

    寧蘅忙讓立夏扶著她站了起來,走到秋才人跟前兒蹲身一福,“秋才人萬安?!?br/>
    秋才人神色清淡,她身旁的宮娥托著她的臂肘邁過了門檻,從寧蘅身邊緩緩走過,“更衣娘子不必多禮,佛祖跟前兒,我哪有受禮的份兒呢?”

    寧蘅有些尷尬,她原本記得姐姐過去和這位秋才人所交不深,可先前兒幾次,秋才人卻又主動來替她解圍。此時與秋才人獨處,寧蘅總覺得什么樣的態(tài)度都不夠恰當。

    好在秋才人素來性子冷,寧蘅一時半會兒不接話,她也樂得自在。寧蘅從旁瞧著她熟稔地拈香、跪拜,好似常來這咸若館,她走近了幾步,試探地問:“娘子信佛?”

    秋才人并不理她,只兀自喃喃禱祝,寧蘅不知她是在許愿還是在還愿,可這樣的情狀,她又不好打斷,唯有立在一旁,斂眉垂首地靜候著。

    待秋才人三叩首罷,將香遞給宮娥,她方撐著蒲團起身,答上了寧蘅的話,“皇上還潛邸時,我與太妃娘娘在園子里碰上過一回面,一來二往熟絡了,便常到仁壽宮看望她。”

    當著佛祖的面,秋才人便是不信佛,也不敢直言,唯有這樣婉轉(zhuǎn)地解釋給寧蘅。

    寧蘅倒不傻,聽她這樣講便明白過來??汕锊湃嗽捳f得滴水不漏,這樣解釋完,寧蘅一下又不知要如何接話,兩人各自立在各自的位置上,好不冷落。

    誰知,秋才人自己靜了一會兒,卻突然開了口:“我聽賀太醫(yī)說,你問了他去年的事兒?”

    寧蘅一愣,卻是避重就輕開來,“娘子也是賀太醫(yī)扶脈?”

    秋才人斜睨了眼寧蘅,兀自摸出袖兒里的白絲絹子,拭著指尖兒沾上的香灰,“寧更衣不愿意說,我也不強人所難,只一樁事,想知會更衣一聲。宮人領藥的額度,都在皇后娘娘那兒記著,若是這上面出了岔子,皇后娘娘一早便能查出來,更衣不要在這上面動心思了。”

    寧蘅心頭一震,極快地領會出秋才人的意思。仔細數(shù)來,這是秋才人第三回幫她的忙,寧蘅臉上一紅,蹲身福下,“多謝娘子指點?!?br/>
    “你現(xiàn)在不必謝我,來日方長,這些人情債,是早晚都要還的?!鼻锊湃思{回了絹帕,將袖口輕輕一抻,“時辰不早,我先回了,寧更衣自便?!?br/>
    寧蘅怔愣地道了句恭送,卻還遲遲未從秋才人的話里回過神。

    秋才人入宮最早,陪在岳崢身邊最長,只可惜她一直沒得著什么寵,整個人疏離地就好像轉(zhuǎn)眼兒便能成仙一般。

    可寧蘅今日才發(fā)覺,秋才人雖有避世的態(tài)度,卻是最入世的人,這宮里誰打著什么樣的算盤,她倒樣樣兒清楚,旁人不防著她,她便更有機可乘。

    幸而這樣剔透的人沒有站到沈月棠或是皇后那一頭來對付自己……寧蘅一面自我安慰,一面也扶著立夏出了咸若館。

    作者有話要說:  明日更新晚7:00(左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