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郭大志的斥喝聲響起,二樓傳來了一陣凌亂的腳步聲。侯利明吃驚的抬起頭看向我,我對他比劃了一個原地待命的手勢,自己一個人沖向了樓上。
當我跑到樓梯拐角的時候,一陣巨大的碰撞聲從二樓的走廊里傳來,郭大志罵罵咧咧的怒喝聲接憧而至:“別動,你要是再動我可就不客氣了!”
我走上樓一看,走廊上郭大志騎在了一個人的背上,他此時正利索的把手銬鎖在那人的雙手上。
被逮捕的是一個街頭混混模樣的青年,年紀在二十歲左右。頭發(fā)染得五顏六色,渾身上下穿著非主流的古怪服裝。
郭大志把他攆到了一樓的大廳,我對郭大志揮了揮手說道:“交給我吧,你繼續(xù)保護張先生!”
郭大志離開之后,我對這個小混混模樣的青年進行了審訊。
這個人叫周興田,初中畢業(yè),沒有正當職業(yè)。從小生活在單親家庭,母親周雨三年前死于癌癥。
周興田是個典型的街頭小混混,整天都做一些偷雞摸狗的事情。
他這次潛入張家別墅的目的不是為了盜竊,而是為了驗證張氏集團董事長張凌天到底是不是他的親生父親。
“你確定這個消息屬實?”我有些鄙夷的看了一眼周興田,現(xiàn)在的財迷攀親戚的門檻都抬高了嗎?
“我怎么知道屬不屬實,反正不管它是不是真的我都得試一試你說是不是?如果張凌天真是我老爹,那我以后可就不用再做扒手去偷東西了!”周興田對我的鄙夷目光視若無睹,他此刻說話的樣子看起來更像是一個天真的孩子。
我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侯利明,侯利明在平板電腦上敲了幾下后打了個響指得意的說道:“查到了,張凌天和周雨沒有任何關系,我看這小子一定是假冒的!他是個慣偷,我覺得還是先把他帶回警局再說!”
“這是必須的!”我瞥了一眼周興田淡淡的說道,隨即掏出了手機正要往警局打電話。
周興田忽然嚷嚷道:“不行,你們沒有我偷東西的證據(jù)!你們不能抓我!我是來找我爸爸的,我要見他!”
周興田急了,嚷嚷聲越來越大,不一會二樓傳來了腳步聲。張凌天在郭大志以及兩名武警的陪同下緩慢走下樓來,他站在樓梯上的時候就側眼瞟了一眼周興田。
此時張凌天的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咸不淡的笑意,他輕輕邁動緩慢的步伐走到了沙發(fā)前,坐的位置依舊是靠著正堂的那個主坐位置。
“你姓周是吧?”張凌天坐下之后便滿臉微笑的看著周興田,然而他的微笑中卻沒有一絲友善的表情,有的只是好奇。
我想,張凌天的心里應該是很排斥這個莫名冒出來的私生子,但他此時微笑的表情卻讓我有些驚訝。
他不但沒有揮手攆人,反而當即坐下還一臉微笑。雖然他并沒有直接接受眼前這個小混混模樣的周興田,但他卻表現(xiàn)得對這個人很感興趣。
也許這就是成功人士的思想和普通人的區(qū)別吧,在他眼里看來這個周興田還真是膽大妄為,竟然敢聲稱是他的兒子!
看到張凌天之后,周興田臉上略顯緊張。他有些不安的挪動了一下身子,在我們一致的懷疑目光之下。這個小混混此刻露出了一絲靦腆,此時看向他哪里還有市井扒手的樣子,完全就一個乖寶寶嘛!
他目光略微在張凌天的身上掃了掃又不敢正視張凌天,顯然他一時半會也很難接受這樣一個憑空而來的父親。
看著周興田的臉色我感到非常的疑惑,我轉過頭看向侯利明,這家伙不會是查錯了吧,難不成周雨還真的是張凌天的老相好?
憋了半天,周興田終于鼓足了勇氣。他忽然站起身來沖著張凌天微微鞠躬說道:“您~您好。我叫周興田,我媽媽是周雨。我聽說我媽是您的初戀女友,那時候您因為創(chuàng)業(yè)離開了我媽。我媽懷上我之后一直等您回來,但她卻沒等到您!之后又聽說您在龍城成了企業(yè)家,她就帶我來龍城找您,卻沒能找到!”
“哦?那你說說,你是哪里人?”張凌天聽到周興田的話之后略微愣了愣,隨即又饒有興致的看著周興田問道。
周興田猶豫著低下頭,他的手垂在皮帶下焦躁不安的相互揉捏著。
大廳里陷入了一片寂靜,我能夠清晰的聽到空氣中傳播的急促呼吸聲。周興田的身子在輕微的顫抖,他非常緊張!
“我,我是龍城薰子鎮(zhèn)周家村的!”再次沉默了良久,周興田忐忑不安的說道。
說話的時候,周興田微微抬起頭來,目光小心翼翼的看向張凌天。
我轉過頭看向了侯利明,他不動聲色的對我點了點頭。顯然,周興田這家伙沒有說謊。他所報的地址和家庭資料都是真實的,這讓我非常的吃驚。
難不成張凌天真有周雨這樣一個初戀情人?
事實到底是怎么樣?我好奇的轉過頭看向了張凌天。張凌天也是愣了一會,隨后忽然笑了一聲:“嘿,我的初戀可不是外村的,更何況我并不認識什么周雨的人,你是不是搞錯了?”
說到這里,張凌天笑看著周興田。周興田聽到張凌天這番話之后,他垂在兩邊的雙手緩慢的握起了拳頭。
隨著越握越緊的拳頭,他的指節(jié)也發(fā)出了噼啪的響聲。他臉上那原本忐忑的神色漸漸變成了憤怒,他的目光兇狠的凝視著張凌天好半響這才緩緩吐了一口。
他深呼吸一下,壓制自己憤怒的情緒。
當他的臉上恢復了鎮(zhèn)定之后,他抬起頭目光直視著張凌天說道:“張先生,我并不是貪圖你家的錢才來認你這個爹的!我是可憐我媽,她到死都沒能見著她苦等二十多年的男人!”
此時的周興田臉上沒有了那股懦弱,再加上那段義正言辭的話語。如果不是他親口承認他自己是個扒手,我還真不敢相信他只是接頭的一個混混。
這種充滿骨氣的姿態(tài)怎么可能會出在一個小流氓的身上?大廳里所有人都被周興田的這句話給震撼了。張凌天的臉色也略微有些動容,不過他依舊非常鎮(zhèn)定。
“這樣吧,我們做個dna親子鑒定,如果我真的是你的父親那我會承擔撫養(yǎng)你的義務,并且我會跟你去你媽媽的墳前對她道歉!”說著張凌天便掏出了手機給他的私人醫(yī)生撥打了一個電話。
結果就只能等醫(yī)生的堅定結果出來了,侯利明那家伙顯得非常興奮,顯然他對張凌天是否有私生子的問題也是非常感興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