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切勿動怒。”
顏柔身邊的侍女紫蘇察覺到顏柔心情的變化,附在顏柔的耳邊,低聲的勸著。
聽到紫蘇的話,顏柔深吸一口氣,冷冷的看了顏夕一眼。
楊時邈嘗過顏夕的藥之后,一句話的評判也沒有說,只是將藥碟傳了出去,示意其他人仔細查看。
其他的評委見楊時邈嘗過這藥丸之后,沒有任何的不適,也大著膽子淺嘗了一下。
這一嘗,幾人都不由得睜大了眼睛。就連嚴松,眼底也浮上了一抹不可思議。
方才聞到那藥香,他們只以為這個江明月將藥材的藥性催發(fā)出了七八分的樣子,可是這一嘗之下,分明是將藥材中所有的藥性都催發(fā)了出來。而且這藥丸沒有任何的苦澀,入口盡是甘甜。
到了現(xiàn)在,幾個本就對顏夕一直有好感的評委終于忍不住了,讓一個藥王谷弟子將顏夕叫到了評委席。
顏夕得知幾位評委喚她,挑了挑眉,跟著那名藥王谷弟子走到了評委席上。
“江丫頭,你過來?!?br/>
藥王谷的三長老可謂是最積極的,一看到顏夕走了過來,立刻對著顏夕招了招手。
見三長老搶先一步叫了顏夕,其他幾位評委紛紛后悔自己為什么要故作身份,讓三長老這老小子搶了先機。
“不知諸位喚明月前來,是有何指教?”
顏夕看了三長老一眼,又見其他幾位長老面色有些說不出來的怪異,一時不清楚他們是想要干什么,便站在了原地,沒有走向三長老身邊。
三長老雖然對顏夕沒有到他身邊有些不滿,可是對于她這一身不卑不亢的態(tài)度,還是很欣賞的。
“江丫頭,你這九轉(zhuǎn)清魂丹有何藥效?”
又聽到了顏夕的問話,三長老也不賣關(guān)子,笑呵呵的對著顏夕說。
“咦……”
聽到三長老的問話,顏夕面上露出不解之色。往前走了兩步,拿過放在了桌上的藥方,仔細的看了看,然后面上露出尷尬一笑。
她方才只顧著寫藥方和藥名了,竟然將這藥的藥效給忘記了,怪不得這些長老們要特意將她叫過來呢。
“這九轉(zhuǎn)清魂丹的藥效嘛,因為實在太多,所以我就沒往紙上寫。一般的傷寒體虛,中了常見的一些毒都可以用著九轉(zhuǎn)清魂丹,保證藥到病除。不過嘛……”
顏夕的話一轉(zhuǎn),正在深思顏夕這話中真假的幾位評委,頓時微微的皺起了眉頭。
“若是用這九轉(zhuǎn)清魂丹來治療一般的傷寒體虛和解毒的話,有些大材小用了。這九轉(zhuǎn)清魂丹,它最獨特的地方在于清魂二字。若是有人因為外力陷入昏迷,或者神志不清,這九轉(zhuǎn)清魂丹便正好可以派上用場。”
“一派胡言,你說這九轉(zhuǎn)清魂丹可以治療傷寒體虛,可解一些常見的毒,老夫倒是信了幾分。畢竟你這好幾味藥材都有這些藥效??墒悄憔谷桓彝赃@九轉(zhuǎn)清魂丹有清魂醒神之效,簡直是胡說八道!”
聽完了顏夕的話,二長老忍不住出聲呵斥。
聽到二長老這話,有幾個評委也微微的點了點頭。
學醫(yī)制藥之人,誰不清楚最難得的就是一張清魂醒神的藥方。從古至今,流傳下來的卻有藥效的清魂醒神的藥方,也不過區(qū)區(qū)數(shù)張,那些還全部被各大醫(yī)藥世家收藏在了家中,除了嫡子長孫,就連親傳弟子都沒有機會目睹到。
如今這個江明月竟然說她煉制的這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的九轉(zhuǎn)清魂丹有這些功效,他們實在是難以信服。
“二長老若是不信,讓人一試便知。若是這九轉(zhuǎn)清魂丹沒有清魂醒神的功效,明月自愿退賽。若是這藥確實有這功效,明月也不需要二長老做什么,給明月千兩黃金作為賠禮便是。”
聽到二長老的話,顏夕臉色一黑。
質(zhì)疑她是可以的,可是質(zhì)疑從她手里做出來的東西,不管是什么,都是她絕對不能容忍的!
“放肆!”
被顏夕這么一激,二長老的怒氣直沖頭頂。
他在藥王谷中做了這么多年的二長老,何曾受到過這樣的挑釁。
“小丫頭,你可知一張清魂醒神的藥方有多難見到嗎?”
見顏夕和二長老對峙上了,三長老眉頭一皺,站出來準備做和事佬。顏夕和二長老,一個是前來參加藥王大會最有潛力的醫(yī)家弟子,一個是眾人皆知的藥王谷長老,若是任由他們將事情鬧大,到最后丟臉的還是藥王谷。
其實,三長老出來阻止還有一個原因。對于顏夕的話,她也是有幾分不信的??墒撬麉s不像是二長老那樣,認為顏夕純粹是在胡說八道,只當她不知道清魂醒神的藥方有多難得,所以可以提醒了一句。
“好,那便試藥。若是這九轉(zhuǎn)清魂丹沒有清魂醒神的功效,你不僅要自愿退出藥王大會,還終身不得行醫(yī)制藥。”
見三長老站了出來,只當三長老和他看法一致,認為顏夕是在胡說八道。心中底氣更足的二長老,對著顏夕不屑的一笑,然后答應了顏夕的要求。同時,為了讓顏夕難堪,二長老刻意多加了一條。
“你……”
聽到二長老的話,三長老正要阻止,卻聽得顏夕的聲音傳進了耳中。
“好?!?br/>
聽到顏夕的話,三長老只覺得一口氣堵在心間,不上不下極為難受。見二長老和顏夕針鋒相對的樣子,三長老看了一眼沒有任何阻止意思的顏松,搖了搖頭,看向了一直沒有說話的楊時邈。
“楊會長,你看這……”
三長老的意思本來是讓楊時邈出面阻止二人的,楊時邈是醫(yī)藥協(xié)會的會長,只要他出面阻止了,不管是二長老還是顏夕,都得賣他一個面子。這場鬧劇,也就自然而然的了結(jié)了。
“既然如此,那就試藥吧!”
可是三長老萬萬沒想到,楊時邈沉默了一瞬之后,竟然也同意了試藥。
楊時邈都發(fā)話了,三長老也不好再多說什么。其他幾位評委也想知道這從未聽過的九轉(zhuǎn)清魂丹到底藥效如何,也紛紛等待著試藥之人的到來。
不一會兒,兩個藥王谷弟子抬著一個男人走上了評委席。
看到地上的男人,三長老的眉頭又蹙了起來。動了動嘴,想要阻止,卻被一旁的大長老攔住了。
二長老臉上的表情卻和三長老完全相反,全部都是看好戲的幸災樂禍。
被抬上來的這個男人,是一月前送到藥王谷的。
這個男人是和幾個同伴進山尋寶出的事,他們一行十幾人,卻只有他一人回來了。剛回來的時候,這個男人便是瘋瘋癲癲的,說著所有人都聽不懂的話。后來便一天比一天沉默,如同失了魂一般。
直到有一天他的家人整日里都沒有看見他,才發(fā)現(xiàn)他一直躺在床上,根本就沒有起身。他的家人以為他就此一命嗚呼,嚇得肝膽俱裂??墒羌毤毑榭粗?,才發(fā)現(xiàn)他只是陷入了昏迷。
等了幾日,也不見這男人醒過來,他的家人便帶著重金求到了藥王谷。藥王谷對這個男人醫(yī)治了整整一月,幾乎什么辦法都用盡了,可是這個男人還是沒有任何清醒過來的跡象。
哪怕江明月煉制出的九轉(zhuǎn)清魂丹真的有效,對于這個男人也只能束手無策。到時候,便是她自取其辱的時候了。
顏夕看了地上那人一眼,上前對那人做了些檢查,面上出現(xiàn)了一些凝重之色。
“江明月,你莫不是心虛了?若是你現(xiàn)在乖乖的給老夫磕頭道歉的話,老夫便寬恕你的年少無知,既往不咎。”
看到顏夕這個樣子,二長老毫不客氣的嘲笑道。
顏夕起身,慢慢的走到二長老面前。
“這就對了嘛,后輩就該有個后輩的樣子?!?br/>
二長老見顏夕向著自己走過來,臉上添了幾分得意。正當他以為顏夕要給他磕頭道歉的時候,卻見顏夕白了他一眼,從放在他面前的藥碟中取走了一粒九轉(zhuǎn)清魂丹,然后轉(zhuǎn)身回到了地上那個男人的身邊。
“噗?!?br/>
耳邊傳來幾聲忍不住的偷笑聲,二長老瞬間氣的面紅耳赤。
好你個江明月,你就逞強吧!老夫倒要看看,等你救治不了這人的時候,如何哭著來求老夫。
顏夕蹲到地上那人的身邊,將九轉(zhuǎn)清魂丹喂進了那人的嘴里。九轉(zhuǎn)清魂丹入口即化,根本不用水就順著那人的喉嚨咽了下去。
九轉(zhuǎn)清魂丹入口,顏夕沒有站起身來,只是繼續(xù)蹲在那人的身邊。
見地上那人沒有任何的醒轉(zhuǎn),二長老臉上的得意之色更甚。
他就知道會是這樣的結(jié)果!這一月,他們也沒少給這人用清魂醒神的藥,可是根本就沒有任何的用處。江明月不過一個小丫頭片子,怎么可能輕易的就將這人醫(yī)治好。
為了不落人口實,二長老在顏夕將藥喂到了那人嘴里之后,又等了一炷香時間。被藥王谷弟子抬上來那人依然沒有任何的反應,二長老終于發(fā)難了。
“江明月,如今藥也試了,你還有何話可說?”
顏夕蹲在那人的身邊,等著九轉(zhuǎn)清魂丹發(fā)揮藥效,在二長老的眼中,將這看成了顏夕試藥之后,發(fā)現(xiàn)根本沒有任何藥效的驚慌失措。
蹲在地上的顏夕,仿佛完全沒有聽到二長老的話,繼續(xù)觀察著地上那人的變化。
見顏夕對自己視而不見,二長老臉色一黑。往前走了兩步,就要去抓顏夕的肩膀。
“二長老,這是作何?”
站在顏夕背后注視著地上那人身體變化的三長老,察覺到二長老的動作,往前一步,擋住了二長老。
“你沒看到嗎?江明月煉制出來的藥根本就沒有作用,再等下去也是白白浪費時間?!?br/>
二長老怒視著三長老,義正言辭的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