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元姬布下最后一個魔法節(jié)點,扭頭對著房里的王侯道了句:“好了,這下算是安全了?!?br/>
最終他們又回到了王侯一開始居住的地下室里。這里的環(huán)境雖然很差,但是位置偏僻,即便以雷烈之花之能一時半會也找不到這里。唯一要防備的就是知曉此處的紫楓葉??伤麄円呀浭菬o處可去了,王元姬也只得搏上一搏,祈求紫楓葉將這里遺忘。
面對王元姬的視線,王侯不由尷尬的扭頭逃避著。昨夜之前,他從未想過會與王元姬發(fā)生如此親密的關系,在他心里雖然未嘗沒有對王元姬的感情,但那些在王元姬威風凜凜的壓迫下都化作了景仰——他自認平凡的自己是無法般配如天鵝一般高貴而驕傲的王元姬,也永遠無法昂著頭在她面前說出“我會給你帶來幸?!敝惖脑捳Z,事實上在他心中一直滿懷對王元姬的愧疚,他一直認為是自己的緣故讓王元姬從一介世家家主淪落到家破人亡、孤苦無依的地步。
在他心里,昨夜純粹是一場錯誤,一場兩個悲傷的人在醉酒之后犯下的錯。他無法對王元姬開口說出“我會負責”的話語,王元姬似乎也表現(xiàn)得像是什么都沒發(fā)生一樣,淡定的讓王侯甚至產生了一種“昨夜真的是一場夢”的錯覺——如果不是那具美麗的酮體依舊印刻在他腦子里,如果不是王元姬的走路姿勢到現(xiàn)在還有些奇怪。
而王元姬的態(tài)度更是讓他愧疚,他當然知道王元姬為何表現(xiàn)的如此若無其事,因為她也知曉兩人的戀情只能停留在那一夜的回憶中,與其相顧無言,互相尷尬,不如淡然處之。在整個事件里王侯怎么看都是受益者,作為受害者的王元姬都不追究了,這件事也就這么過去了——這便是王元姬的想法,但她大概未曾想到這世上有這么一種人,即便以自己的能力無法承擔,也沒有人要他承擔,但只要牽扯了進去,沒有承諾,卻會默默地肩負一切。
“其實我覺得撤了魔法結界也許更安全些?!彼剖菬o法忍受這難言的氛圍,絕塵出言打破了沉默,“有魔法結界在水平高于你的魔法師面前反而更醒目,尤其對方有一位魔力高強的妖術師——當然,這只是我的一己之見,如果雷烈之花真的像你口中描述的那么厲害,那么還是有結界的好?!?br/>
“在你的年代里,雷烈之花是怎樣的存在呢?”實在無事可做的王元姬不由興起了和絕塵攀談的念頭,連王侯都好奇的豎起耳朵聽著,這可是真正的歷史辛密,他從未能知曉的真正過去。
“其實我那時候的雷烈之花騎兵團,就像是一個小女孩瞎胡鬧之下整出來的玩物,外行看來軍容齊整,士兵也都武功高強,似乎戰(zhàn)斗力很高,但內行才明白,這只是一支空有騎兵外殼的步兵團罷了?!苯^塵忽然苦笑了一下,“現(xiàn)在竟成了臭名昭著的間諜組織,真是可惜了。”
“可惜?”
“難得見到這么多漂亮的身姿呀。馳騁于戰(zhàn)場的凜冽英姿,綻放于修羅沙場里的美麗鮮花,即便渾身浴血也不改她的凜然和圣潔……真是此世間最美的事物!”
“我怎么感覺有些不對?”王侯望著逐漸陷入沉思的絕塵,不由疑惑的抓了抓腦袋。
“在那個時代里,你和她無論是聲名,還是實力,的確是無比般配——甚至可以說天造地設的一對。而且從她上回放我們一馬來看,她對你也是有情意的——可為何最后你們卻未曾走在一起?”王元姬明顯是聽出了絕塵話里的女主角,頓時燃起了熊熊的八卦烈焰。
“因為她有無法舍棄的事業(yè),我也有必須要做的事。”絕塵從緬懷中清醒過來,“就像你們兩個,明明互有情意,卻無法正視面對?!?br/>
“誒?誒!”王侯慌亂地驚叫出聲,抬頭在王元姬和絕塵臉上來回轉了幾圈,猛地低下頭,匆匆丟下一句:“我出去走走”,便一溜煙跑了出去。
“呵呵……”絕塵無奈地笑了笑,轉頭看向皺著眉頭的王元姬,“我能做的就這些了?!?br/>
“謝謝。不過……不把他叫回來真的好嗎?要是遇上了雷烈之花……”王元姬頗為擔心的望著門外。
“不用擔心,他頂多就是在這附近轉轉,都不會出你布下的結界?!苯^塵說,“其實相比之下,我更擔心的是你?!?br/>
“我?”王元姬驚訝的扭頭。
“沒錯。他雖然是個傻子,其實也就是不怎么愛說話,默不作聲的低頭做該做的事。而你……一遇上關于他的事,總有些分不清大義是非了?!?br/>
王元姬眉頭皺的更深了。
“說白了,你對他放縱的太過了。所謂的愛可不是由著他折騰,而是明白什么才是真正對他好,并將其引上正軌?!?br/>
“我……有些不明白?!?br/>
“其實昨夜我完全有能力去制止你們,知道我為何沒有制止么?因為我也有些私心,我想看看他會不會因此而奮起,他若奮起,拼死一搏尚還有一點希望??上А苯^塵遺憾的搖了搖頭,“他不僅沒奮起,反而因此糾結的更深了。你還年輕,不明人心,我不怪你。那小子其實是一個傻到了極點的人,即便是你推倒的他,而且你不怪他他也會因此自責不堪。每人的性格不同導致了對事的做法和看法不同,所以才有了溝通的必要。好好記住了,這算是一個老人的告誡吧。”
“為什么……對我說而不對他說?”
“因為你還是可造之材,那小子么……”絕塵苦笑著搖頭,“已經傻到無藥可救了?!?br/>
天啟市市長一身便衣,悄然來到“君子樓”門口,鬼鬼祟祟的四顧著張望了一眼,一溜煙鉆了進去,直奔樓上雅間。那里,龍圭已然久候了。
“江都王好!”才進包廂,市長連忙施了個大禮,腰板彎出了一個完美的九十度,端的是挑不出一絲瑕疵。
原本他并不歸龍圭管轄,即便龍圭貴為王爺,也犯不著他行如此大禮。但就在前一段時間,他受外甥天虎的牽連,萬貫家財被雷烈之花剝削一空,恰好那些債主都找上門來,威脅他要不還錢,要不將過往丑事都抖摟出來,革職事小,掉腦袋才是大事。正著急之時便收到了來自龍圭的支援,好歹解了燃眉之急。雖然事后仔細一琢磨,總覺得債主找上門的時機未免太巧了,可他一介小小的市長,怎敢和威名遠揚的江都王抗爭,只得老老實實的聽候差遣。
至于向擎靈兒告密什么的他從未想過,雷烈之花的惡名與擎靈兒慣常所施的鐵血手段實在太嚇人了,只怕告密之后擎靈兒反手就以貪污罪將他處死,跑都跑不掉。
龍圭一反常態(tài),笑吟吟的看著,甚至開了一句玩笑:“市長在門口時何必如此謹慎,若是雷烈之花真跟著,你也看不到他們呀。”
“嘿嘿……讓王爺笑話了?!笔虚L面上一紅,但這氣氛倒是緩和下來了。其實他也知道雷烈之花這段時間并沒有監(jiān)控著他,不然早在他拿到龍圭援助的資金的時候就該被拿下了。
“好了,閑話休提,我就直接說明來意吧。”龍圭表情一收,淡淡的氣勢流露出來,壓得市長低著腦袋不敢動彈。“我想讓市長幫我一個忙。”
“但……但憑吩咐!”市長額上冒出了大顆的汗珠,說話都有些結巴了。
“呵呵,一件很小的事。希望市長能撤一撤廊坊別院外的駐軍。”
“這……”市長沉吟了好半會才接著道:“不瞞王爺,在下雖然是一市之長,但始終是個文官,軍隊之事是由高將軍掌管。雖然在下與他頗有交情,可北部軍區(qū)畢竟是由文氏掌控,這調遣只怕瞞不過文靖文大將軍……”
“我不需要你們調換多長時間,只需一次換崗——五分鐘就夠了。如何?”
“五分鐘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只不過……”市長偷眼看了看龍圭,支支吾吾起來:“這個……物以類聚人以群分,這位高將軍也和在下一樣有個毛病……”
“要多少?”龍圭頗為好笑的看著市長。
“嘿嘿,不多不多,要換崗時在下領著王爺過去,就是要委屈王爺好好遮掩一下,畢竟……到時借口在下的一名遠房親戚慕名想一睹別院奢華,花個十來萬就能混進去了。不過別院外除了天啟市的駐軍,應該還有雷烈之花的密探,至于他們,在下就實在無能為力了?!?br/>
“那些無需你費心。明天,明天我會派人去找你,你只要讓他混進去,就夠了?!?br/>
“是?!笔虚L恭恭敬敬的回答著,“王爺若無其他要事,恕在下告退了?!?br/>
“嗯,下去吧?!?br/>
于是市長弓著腰倒退著走出,拉開房門小心翼翼的出去了。
市長一走,龍圭臉上立刻陰沉下來:“哼,雖然貪財,倒也還算是忠誠……罷了,看他明天表現(xiàn)如何了?!?br/>
其實若要讓贏寂混進別院其實他根本無需花費這么多代價,不過為了檢測市長的忠誠度,為了布下后續(xù)的計劃,他不得不這么做了,況且此刻在他心里,區(qū)區(qū)十來萬對比事成之后的霸業(yè),什么都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