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后。
西天,大雷音寺。
諸天佛陀皆是神色喜悅,笑顏大開,整個大殿內(nèi)都是一副喜樂融融的景象。
眾佛笑著看向如來佛祖用佛法顯化而出的畫卷,心中皆是無比激動。
在那畫卷中,是滾滾翻涌的流沙河。
而很快,轉(zhuǎn)世后的金蟬子便會出現(xiàn)在這里,被化身成妖怪的卷簾大將殺死!
大家對此感到非常好奇,甚至都預(yù)選好了一會兒應(yīng)該展露哪一種表情。
然而,約莫過了兩個時辰。
流沙河內(nèi)依舊是黃沙翻滾,河畔上別說是金蟬子了,就是一只蟲子都沒有出現(xiàn)過!
“嗯?”
大殿上方,傳來如來佛祖的一聲輕咦。
緊接著,畫卷內(nèi)的場景仿若被一雙大手無限拉遠(yuǎn),洶涌的流沙河越來越小,展露出來的面積也越來越大。
然而,流沙河方圓百里內(nèi),一個人影都沒有!
怎么回事?
金蟬子他人呢?
都這么長時間了,怎么金蟬子還沒出現(xiàn)?
西天諸佛呆呆地看著畫卷中的空無一人,一個個目瞪口呆,全都懵逼了。
在金蟬子轉(zhuǎn)世之后,他們便已經(jīng)卜算過天機(jī),得知金蟬子會在流沙河應(yīng)劫。
可現(xiàn)在都過去這么久了,黃花菜都快涼了,結(jié)果金蟬子不見了?
“奇怪,金蟬子去了何處?”
普賢菩薩眉頭緊皺,忍不住喃喃自語。
其他幾位菩薩也都是滿頭霧水,頭上掛著三個大大的問號,很是懵逼的看著佛祖。
“佛祖,今日不就是金蟬子應(yīng)劫的時候嗎?為何不見人影?”
“怪哉,我佛門都快大興了,為何金蟬子突然失蹤了?”
“莫非是時間算錯了,可是今日的時間可是佛祖親自推算的,怎么可能會錯呢?”
眾佛議論紛紛,都想讓如來出來解釋一番。
可現(xiàn)在的如來佛祖哪里知道怎么回事?他比大家還要懵逼。
今日的時間可是他親自推算的,幾乎不可能會錯!
“咳咳,諸佛稍安勿躁,眼下時間尚早,說不定待夜幕降臨,金蟬子就出現(xiàn)了。”
為了挽回顏面,如來佛祖強(qiáng)行擠出一絲笑容,暗地里卻瘋狂推算起來。
只見他單手藏于袖袍中,暗中運轉(zhuǎn)佛法推演。
可這一推演,他幾乎人都傻了。
臥槽!
“本座居然推演不出來了!”
如來佛祖雙目圓瞪,直接呆坐在了原地。
“不對,應(yīng)該是有人屏蔽了天機(jī),掩蓋住了金蟬子的氣息……特么誰這么大膽?”
“如今,金蟬子究竟在何處?”
如來佛祖越想越氣,殺人的心都有了。
自己等了這么久,關(guān)鍵時刻人沒了???
他怎能不氣?
更離譜的是,有人直接屏蔽了天機(jī),顯然就是不想讓自己查到金蟬子的下落。
這分明就是在啪啪打他佛門的臉!
究竟是誰?
莫非是那幾位圣人?
一時間,如來佛祖覺得自己極有可能被某位圣人給擺了一道。
畢竟當(dāng)今三界中,除了圣人,還有誰敢屏蔽天機(jī)?以至于他這個佛門都無法窺探?
“諸位,金蟬子可能……失蹤了。”
如來佛祖咬牙切齒說出這句話,臉上火辣辣的疼。
諸天神佛聽到這一句,皆是愣住了。
什么?金蟬子真的失蹤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居然連佛祖,都無法得知金蟬子的下落?
眾佛面色陰沉如鐵,盡管心里不愿意相信,但那流沙河至今都沒動靜,便已經(jīng)算是最好的佐證。
一時間,靈山大殿中的眾佛陀臉色很是難看。
以往都是他們佛門算計別人,可現(xiàn)在倒好,反被別人給套路了!
“佛祖,西游之事關(guān)乎甚大,我等不妨還是請圣人出手吧?!?br/>
這時,觀音菩薩忍不住道。
如今之際,也唯有請出圣人,方才能推算出金蟬子的下落了。
請圣人出手?
如來佛祖臉色一沉。
現(xiàn)在西游才剛剛開始,金蟬子就失蹤了?
這要是被圣人知道了,自己的臉往哪兒擱?
不過,如今除了請圣人,他也沒有別的法子了。
“看來此次是有人暗中阻止西游,本座這就是去佛門二圣!”
西游,乃是佛門精心策劃的一場劫難。
而這絕不是佛門的劫難,是道門天庭與整個妖族的劫難。
因此西游對佛門而言至關(guān)重要,是佛門大興的契機(jī)。
更重要的是,佛門想要借此機(jī)會,讓天庭易主!
那昊天在玉帝之位坐了太久,天庭之主的寶座,是時候讓給佛門坐一坐了。
想到這兒,如來佛祖當(dāng)即施展神通,以大挪移之術(shù)直接步入到須彌山中,來到了八寶功德池旁。
“弟子釋迦牟尼,拜見圣人?!?br/>
他雙手合十,恭敬而拜,神色尊崇。
在如來面前,兩個身穿金袍的道人盤膝而坐,他們身形混沌,非實非虛,仿若由大道組成,并無實體。
這兩位道人正是佛門的創(chuàng)始人,當(dāng)今佛門二圣,接引道人與準(zhǔn)提道人。
“如來,汝不在靈山坐鎮(zhèn),何故來到須彌山?”
接引圣人淡淡開口,他的聲音卻從四面八方傳來,恢弘不歇。
如來佛祖額上冷汗淋漓,好在他早已打好了腹稿,趕忙回道:
“啟稟圣人,如今西游出現(xiàn)了變故,似有圣人介入其中,將金蟬子藏了起來,甚至還屏蔽了天機(jī),還請圣人明察!”
嗯?
如來佛祖的聲音剛落,準(zhǔn)提、接引兩位圣人皆是一愣,眼中露出了不可思議的神色。
有圣人破壞了西游大計?
甚至還把取經(jīng)人給藏了起來,屏蔽了天機(jī)?
這怎么可能,早在無數(shù)個會元之前,道祖鴻鈞就已經(jīng)許諾了西方將會大興。
如今的西游正是佛門大興的時候,講道理應(yīng)該不會有圣人搗亂,怎么現(xiàn)在還有不開眼的?
莫非是三清?
不對,封神之后三清便被道祖強(qiáng)迫服下了殞圣丹,絕不敢亂來。
至于女媧娘娘,她自家妖族都是茍延殘喘,更加不可能來得罪佛門!
那到底是誰?
想到這兒,接引圣人與準(zhǔn)提圣人相視一眼,頗有默契地運轉(zhuǎn)神通掐指推算起來。
他們不僅要推算幕后之人,更要推算出金蟬子的下落。
他們倒想看看,到底是誰,居然敢在這個時候跟佛門作對!
幾個呼吸后,兩位圣人幾乎同時睜開了雙目,神色皆是無比震驚。
他們適才神通天地,居然什么也沒算出來!
這怎么可能?
即便是圣人出手,他們也能推算出蛛絲馬跡。
可適才推算的結(jié)果卻是混沌一片,毫無線索!
這是什么情況?
二圣人對視一眼,隱隱察覺到此事非同小可。
奈何小弟如來佛祖就在一旁跪著,他們可不想被撇了面子,此刻只好猶豫了一會兒,道:
“此事我等自有決斷,爾等立刻派遣佛門精英,在三界之內(nèi)尋找金蟬子的蹤跡?!?br/>
“謹(jǐn)遵圣人法旨?!?br/>
如來佛祖心中雖然不解,但還是起身離開了須彌山。
見如來離開后,準(zhǔn)提圣人神色凝重,看向接引圣人,道:
“師兄,此次金蟬子下落不明,竟是連我等都無法推算,只有兩種可能,要么便是道祖出手,要么便是三清聯(lián)手了!”
接引圣人緩緩搖頭:“非也,此次天機(jī)混亂一片,絕非道祖所為,封神之后三清決裂,通天的截教更是名存實亡,這三人絕不可能合璧?!?br/>
談話間,接引圣人的目光爆出金芒,看向遠(yuǎn)方混沌。
準(zhǔn)提圣人當(dāng)即反應(yīng)了過來。
“師兄是誰,是女媧?”
“除了她,再也無人敢如此行事了。”
接引圣人長嘆一聲。
……
與此同時,御馬監(jiān)內(nèi)。
“叮!警告,有未知力量探測,系統(tǒng)開啟自主防御模式。”
楚長歌正在愜意地曬月亮,聽到這聲音,他猛地從躺椅上坐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