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安大樓的會議室里，燈火通明，案情通報與分析會議正在緊張地召開。

    肖勇對大家說：同志們，敵人搶先了我們一步?！袄掀そ场北粴埲痰臍⒑Γ旅嫦日埨羁崎L介紹一下現(xiàn)場發(fā)現(xiàn)經(jīng)過。大家再做進一步的分析。

    李明說：“我是大約一小時前到‘老皮匠’家的，只見他家的門虛掩著，沒有開燈，我就到了里面，看到桌子還放著酒菜，以為他沒走遠，然后，開著了燈，進到其內(nèi)屋，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死了，估計他也才死不久，立即給局長打了電話。發(fā)現(xiàn)經(jīng)過就那么簡單?！?br/>
    這時，陶然開始發(fā)話：“請問李科長，你是怎么想著要到‘老皮匠’家去的？你又怎知道‘老皮匠’的家是住在那里的？說明，你們以前有過來往，或者是。起碼你對他是了解的?！痹趫龅娜艘搽S著陶然的問話無不向李明投去疑問的目光。

    肖勇聽了陶然的話感覺一愣，心想：“這是他明明在轉(zhuǎn)移視線，有意把水攪混。”

    肖勇接著說：“目前看來，毫無疑問‘老皮匠’肯定是他殺。但殺害他的動機是什么？‘老皮匠’究竟是不是敵人，他的死是否與小榔頭有關？我們還不得而知。但一點是肯定的，他是他殺。一定是敵人所為?？磥頂橙擞謸屜攘艘徊剑@是敵人殺人滅口。當務之急，我們要抓住兇手。面前，我們要立足于搞清楚‘老皮匠’的社會關系，看看有哪些人和他有密切接觸。從中找到蛛絲馬跡?！?br/>
    陶然又接著說：“‘老皮匠’如果真的是他殺，那么這個兇手又是誰？他為什么要殺害‘老皮匠’？‘老皮匠’早不死晚不死，偏偏就在我們李科長到了那里他死了。世界上竟有那么多巧事？”大家聽得出來，他的矛頭是指向李明的。

    陶然接著又說：“如果，殺害楊老三這把小榔頭的確是‘老皮匠’的，那么有兩種可能性，因為，白天我們已經(jīng)把他叫來過，他估計我們已經(jīng)注意到他了，甚至掌握了他的證據(jù)，如果他也是敵人，不排除他是畏罪自殺；第二，正如局長所說，有人蓄意殺人滅口。這也是在所難免。那么，這個兇手的動機是什么？我們現(xiàn)在辦事，不要以為遇到問題馬上就上綱上線，也沒有其他的可能性存在，否則，我們就會被假象所蒙蔽?！?br/>
    陶然今天的話比任何一天都多，在座的的其他同志感到陶然的話不是沒有道理的。

    這時，技監(jiān)科的羅敏醫(yī)生拿著一份尸檢報告進來，“報告局長，根據(jù)對尸體的外部初步檢查發(fā)現(xiàn)，死者胸前有明顯的重力擠壓，而且，有一根胸肋骨斷裂，再則，死者后腦脖子有重力砸傷的痕跡，雖然沒有兇器的痕跡，但被重力砸傷總神經(jīng)是肯定的，看來兇手還懂點擒拿功夫，至于‘老皮匠’上吊，這是有人所為，根據(jù)現(xiàn)場留下的痕跡以及技鑒報告，由此判斷，‘老皮匠’是他殺是肯定的。”

    聽了羅醫(yī)生的介紹，肖勇接著說：“這個意見很重要，從現(xiàn)場情況以及尸體外部初步檢查來看，‘老皮匠’是他殺這是毫無疑問的，但兇手的殺人動機我們還不清楚，是否與小榔頭有關，我們必須作進一步的深入調(diào)查，現(xiàn)在唯一的線索就是這把小榔頭，我們要盡快搞清楚這把小榔頭的所屬者，另外，我們必須把問題想得復雜一點，兇手是否就是潛伏的敵人？它是否與敵人的‘紫光’計劃有關？面前我們還不清楚。當務之急，我們要找到兇手，才會真相大白?！?br/>
    大家感到肖勇的話很有道理，陶然心里卻在想：“這小子還要死抓住這把小榔頭不放，我看你怎去查?！?br/>
    肖勇對毛偉說：“毛偉同志，你明天帶個人繼續(xù)了解小榔頭的情況，擴大一些范圍，看看有沒有新的線索?！?br/>
    毛偉起立敬了一個軍禮，說了聲：“是！”

    肖勇又對羅敏說：“羅敏同志，對尸體進行全面解剖，看看有沒有其他新的情況?！?br/>
    羅敏同樣起立敬了一個軍禮，說了聲：“是！”

    最后，肖勇看了看表，時間不早了，今天的會就到這里，明天，大家分頭行動。

    ......

    肖勇回到家，把帽子和包往衣帽架上一掛，夫人傅蓉從里屋出來，關切地問：“又那么晚回來，你吃過了嗎？有現(xiàn)成的，我給你去熱一下?！?br/>
    肖勇說：“這種天氣，不熱也沒有關系?！?br/>
    傅蓉拿出幾個菜，又進廚房給肖勇打了一碗飯，坐在肖勇旁邊看著肖勇狼吞虎咽地吃，深情地說：“吃慢一點，小心咽著，看你最近廋多了。”

    肖勇一邊吃一邊說：“我沒有那么嬌生慣養(yǎng)?！?br/>
    傅蓉接著說：“今天你媽來信了?！闭f著，拿出信放在桌子上。

    肖勇說：“哦，怎么說？”

    傅蓉說：“她的心臟病又犯了，我們還是清明給你父親上墳去的，算來也有幾個月了，你又那么忙，明天是星期五，要不我去看看她，幫她洗洗，早晨去，下午回來，看情況，實在不行，就把她接過來。”

    肖勇飯也吃好了，拿起桌子上的信看起來，是啊，肖勇從小就沒有了父親，全靠母親把他拉扯養(yǎng)大，多么不容易啊，現(xiàn)在老人一人住在鄉(xiāng)下，身體又不好，于是說了一聲：“好！”

    傅蓉接著猶疑地說：“晶晶放學，恐怕我來不及接她?！?br/>
    肖勇說：“這個么我來想辦法?！?br/>
    傅蓉又說：“明天是星期五，學校3點15分就放學，你只要在3點半到，問題不大，你們吃的，我給你們準備好，回來爐子上熱一熱，就行?！?br/>
    肖勇說：“知道了，放心吧?！毙び赂械竭@個家，多虧傅蓉，里里外外全靠她，他自己根本顧不上家，有時，這個家，也只是他的臨時旅館，他有愧于這個家，有愧于孩子，說了一聲：“那辛苦你了?！?br/>
    傅蓉過來，雙手勾著肖勇的脖子，深情地看著肖勇，說了一句：“誰叫我找個老公是干公安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