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沈南卿一個人發(fā)愣,突然意識到什么,趕緊按了10。
回了房間,胃里又開始翻騰,去洗手間嘔了一會兒也沒嘔出什么東西,最近是怎么了,她的胃怎么越來越不好了。
等等,不對,今天是幾號?不對,一個想法突然冒出來,不會的,不會的。
心虛的想著……
因為,她的例假確實延遲十來天了,這幾天太忙沒有注意到,現(xiàn)在想來……
眉頭一皺,怎么辦,怎么辦……
手忙腳亂起來,冷靜冷靜。
“夏夢,怎么辦,嗚嗚嗚。”
“你別嚇我大小姐,你不是出差了嗎?碰到色狼了?”夏夢正在酒吧跳舞,有點興奮。
“夏夢,我,我好像懷孕了。怎么辦?”
“什么叫好像啊,到底是不是?”電話那頭沒有了噪雜聲,夏夢找了個樓梯間。
“我,我哪知道啊,嗚嗚嗚…”
“姑奶奶,你去藥店買個驗孕棒,上面有用法,趕快去,不然你就去醫(yī)院看看?!?br/>
“哦哦,那我掛了?!?br/>
掛掉電話沈南卿趕緊跑去藥店買了驗孕棒。
果不其然,鮮紅鮮紅的兩條杠杠異常的刺眼。
沈南卿快哭暈在衛(wèi)生間了。
這個小東西來的太不是時候了。
應(yīng)該就是他對她動粗的那次吧。記得她后來去了爺爺那里,也忘記吃避孕藥了。
天,怎么會那么準。
其實,聽說現(xiàn)在技術(shù)特別先進,流產(chǎn)手術(shù)只是一個小小的手術(shù),沒有什么可擔心的。
可,這不是別的,而是一枚小生命啊。
摸著小腹,沈南卿突然就生出來濃濃的母愛,大概所有女人都是天生就有的吧。
眼睛穆的濕潤起來。
她渴望有自己的孩子,渴望跟自己愛的人生一個可愛的小寶寶,可她現(xiàn)在是剛剛離婚,剛剛恢復了自由,留下它,而給不了它一個美好的未來,甚至是一個不堪的未來,她寧愿不讓它來到這個世界。
電話響了,是夏夢。
“怎樣,卿?有沒有懷孕?”
“夏夢,怎么辦,我該怎么辦?嗚嗚嗚。”這次是真哭了。
沈南卿在那頭嗚嗚地哭起來。
“別哭,別哭啊,卿,你打算怎么辦?你快說啊?!毕膲糇钜姴坏蒙蚰锨淇?,掛著哭腔問到。
“我不知道,我腦子很亂,我真的不知道,嗚嗚嗚…”
“你聽好了,這個孩子咱們不能要,你還沒有嫁人,你不能就這樣成為一個單身媽媽,你知道,那樣你還有你的孩子會背負什么嗎?”
“嗯,嗯,我都知道,可它是一個小生命,它不是一個東西,也不是一個物件,它是我的孩子,我就這樣扼殺它嗎?”
“卿,你冷靜一點,你好好想想,沒關(guān)系,咱們還有時間是不是,咱們不著急好不好,不管你做怎樣的決定,我都支持你,你想把它生下來我和你一起養(yǎng),你不打算生下它,我陪你去醫(yī)院,不管怎樣,有我在,我一直都在?!?br/>
“謝謝你,小夢,我想一個人靜靜……”
“好吧,記住,不管怎樣,都要告訴我,不要一個人憋著好不好。”
掛掉電話,她就開始收拾行李,不管季揚為什么也來了上海,為什么在客戶那幫了她,為什么也住在這個酒店,為什么明天還要她等他。
她上網(wǎng)定了明天早上的機票,心里紛亂無比,她不想再去應(yīng)付那個男人,只想趕快回到自己的土地,自己的家里。
可回過頭一想,畢竟還是他的員工,不能放老板鴿子啊,還是提前知會他一聲吧。
“季總,我還有事需要提早回去,所以訂了明早的機票,請您諒解?!?br/>
沒等他回復,關(guān)了手機就睡下了。
說是睡下,哪里睡得著。
直到門鈴響起來的時候,她是聽見了的,可她已經(jīng)猜到是誰了,就是不想開門。
“是我,開門!”
沈南卿聽著沒有罷休的意思,捂住耳朵。
“沈南卿,你忘了這是誰的酒店,我想進去,沒人能攔得了我,你最好把門開開?!?br/>
話音剛落,門開了……
“嘿嘿,不好意思啊,季總,我睡著了,您找我什么事?”
季揚快噴!火了。
“你在躲我!”咬牙說道。
“我沒有,你怎么會那么想呢,我真有事。”
“什么事?”
“私,私事!”
“你就是這么應(yīng)付你老板的!”
“愛信不信!”
“機票退掉!”
“季總,你有點不講理了啊?!?br/>
“機票退掉,這是公司命令!否則這個月工資全扣!”
“季揚,你很過份哎,我的任務(wù)是和客戶談判簽合同,現(xiàn)在任務(wù)完成了,我就該回去了?!?br/>
“任務(wù)是你完成的嗎?”
“不是?!?br/>
“所以機票退掉!”
“變態(tài)!”沈南卿自己嘀咕了一句。
“你說什么?”
“沒,沒說什么?!?br/>
開機,打開訂票頁面,退掉機票。
“為什么躲我?”
“我沒?!?br/>
“為什么躲我?”
“你說的,不讓我再惹你……”
“我后悔了!”
“你……”不講理,你有錢了不起啊,想后悔就后悔。
“你最好按我說的做,想跑,這個月工資就別要了?!?br/>
……
瘋子。
簡直不可理喻。
第二天,還沒起床服務(wù)員就送來一套禮服,沈南卿穿上禮服,看著鏡中的自己,感慨萬千,三年前那副稚嫩,怯弱的面孔,如今變得成熟,隱忍。季揚竟然那么了解她的身體,哪里該突哪里該翹,這個禮服設(shè)計的恰到好處,她的任何地方的尺寸,都被拿捏的相當?shù)轿弧?br/>
來不及感慨,搭配禮服的樣式,化了一個淡淡的淑女妝,不妖艷也不粗糙,溫婉賢淑。
看了看時間,還有五分鐘,這才拿起手包往外走去。
不到五分鐘,季揚也下來了。
嘴角上揚。
眼睛里有一瞬間震驚,很快恢復了淡定。
這樣的季揚,沈南卿還從來沒有見過。
他不同于昨日,一身深藍色西裝,里面是格子襯衣略顯年輕,領(lǐng)帶也換了一種顏色,而不是他經(jīng)常帶的黑色。頭發(fā)吹的稍稍篷松,但看起來更加有活力。
沈南卿看著他,覺得這個人真的太捉摸不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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