汲水天一跪在地,“咚咚”叩頭不止:“縣尊,水天有罪,教出逆徒為禍鄉(xiāng)鄰,殺了水天吧!”
鄭保沒有理會汲捕頭,望著外面的天空,呢喃:“中華幾千年,出過多少圣賢,他們教導后代怎么做人,怎么做事,我們真的明事理了嗎?知進退了嗎?腐朽的朝廷給天下帶來了什么?災難,多少生靈死于戰(zhàn)火,家破人亡?!?br/>
汲水天跪在那里冷汗直流,保爺今天這是怎么了,連大逆不道的話都敢說,他自動過漏了這些,心情頓時變得沉重起來。
鄭保突然轉身緊盯著汲捕頭,一字一崩的說道:“你說,鄭某代天牧狩一方,是好是壞?”
“縣尊,你保一方生靈平安,福足,是好人!”汲水天滿嘴的苦澀,心懷無比的內疚說道。就是這么一個好官,就這么毀在自己手中,罪過大了:“縣尊,小人有罪,教出個小畜牲,害了縣尊,請縣尊治罪?!?br/>
鄭??酀囊恍?,上前扶起汲捕頭:“老汲,你何罪之有,坐下聽我說?!?br/>
汲捕頭忐忑不安的坐下,他不知自己接下的命運如何?但是他知道絕不能讓縣尊有事,小小白馬縣這一方樂土都是縣尊所賜,他出了事,誰保一方黎民之平安。越想越不安,心越難受,又要跪下。
鄭保臉一冷,訓斥:“給爺坐正了,挺直了腰桿。”
“是,縣尊?!奔乘焱χ绷搜鼦U,聽到縣尊的訓斥反而非常的高興,說明自己沒有事了,縣尊沒有責罰自己的意思??h尊有俠之遺風,身懷家國,心里揣著老百姓的喜怒哀樂,油鹽醬醋,自己打心眼里服他,凡是知道他的人都尊稱他為“保爺?!弊约哼@些人也愿意這么稱呼他,因為他保護一方生靈的安全,誰人不敬呀!就是捻子也不曾打攪這片土地的安寧,像世外桃園一般。
鄭保深深明白一個道理,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但是他還明白,一個人沒有把心擺正,什么事都能做出來。他沒有理會汲捕頭,直接開口道:“一把菜刀放在廚房切菜,那它就是廚具,如果有人拿它殺了人,它就是兇器!爺問你,是不是這個理?”
鄭保再次緊盯著汲水天,想聽他的答案。
“是,可……”
鄭保知道他想說什么?一舉手打斷了他:“汲捕頭我來問你,你可拿江湖伎倆騙人,害人!”
“沒有!”汲捕頭又想解釋一下,再一次被鄭保打斷,只能閉上嘴巴,聽縣尊說什么?
鄭保手指著心臟:“不管任何事物都有兩面性,有好,便會有壞,是好是壞全靠人心?!?br/>
鄭保拍了拍他的肩頭:“有一個重任交給你去處理?這件事很難你敢接嗎?”
汲水天有種不好的預感,難道是???剛要站起解釋,但是鄭保那只壓在自己肩頭的手,是那么的沉重讓自己動不了。
“縣尊就是讓水天去死,水天都不會眨一下眼睛,可是我怕把事情辦砸了。”汲水天無奈的看著鄭保說道。
“呵,就這么對自己沒有信心嗎?”鄭保小小調侃了一下汲捕頭馬上臉色一變,認真嚴肅:“今天晚上就夜審四狼,我認為這件事非你莫屬,就這么定下了,你下去吧,讓我靜靜?!?br/>
汲捕頭一肚子話沒有說出來,他本想竹簡子倒豆子,全部講給縣尊聽,可是縣尊沒有興趣聽他的陳谷子的爛事。心里不知暗罵涂一那個小兔崽子多少遍?暗暗發(fā)誓今晚好好收拾那坑爹貨。
龍珠自從離開鎖翠樓,天公不作美,天上漓漓的下起小雨,心如火焚的她只想早點找到心上人,那里有時間理會淋在身上的雨,雨沒有澆滅她心里那股熱情,奔波在雨中不知疲憊。
三月的天初暖乍寒,小雨淋濕了她的衣服,凍得她牙齒打顫,可是她去了兩個人約定的地方,沒有見到他,只留下一件帶著血跡的衣裳。
她哭了,哭的好傷心,自己冒著殺頭的罪過救他,可是他不告而別,沒有留下一字半言,為什么?這是為什么?。龍珠不知道怎么離開那里,無意識的向城里走去,欲走欲慢,她頭暈眼花睜不開眼睛,心里想著,也好,睡了也許夢里能和他相聚。
她倒下了,倒在冰冷的雨中,守城的士兵本來想上前請安問好,討個三瓜兩棗的補貼家用。龍家大小姐這是怎么了?兩個士兵又頓時一喜,機會來了,把龍大小姐往龍家一送,那得有多少賞錢呀?
兩個土兵連推帶搡生怕別人爭了先,爭先恐后的奔向龍珠,大聲吆喝著:“龍大小姐,俺送你回去?!?br/>
二人到了眼前又傻眼了,不敢去碰她,男女授受不清,別賞錢沒有得到,還被龍家怪罪??二人你看我,我看你,好生為難。
二個人搭檔了多少年了,誰不知對方的小盤算,不就是為了龍家那份賞錢嗎?在哪里相持不下,老丙釋然一笑,開口說道:“老丁,你離家近,快點把孩他娘叫來,我在這里撐把傘守住,老丁你放心嗎?”
老丁點點頭:“老丙,老丁相信你,龍大小姐不能有事,如果在我們眼皮底下出事,誰也別在這個地方混日子了?!?br/>
“合作愉快!”二人相視一笑,兩只手握在一起,分頭行動起來。
秋菊,冬梅二女跟著小姐,跟著,跟著,小姐丟了。二人把一個縣城快翻了個底朝天,也沒有找到小姐,二人不約而同的來到鎖翠樓找大姐春蘭。
“什么?小姐不見了,還沒有帶傘,這要出了事怎么辦?”夏荷一聽,就咋呼起來。
春蘭不滿夏荷的咋呼勁,一瞪眼:“二妹,少說兩句?!?br/>
春蘭又警告的瞪了二妹一眼,警告她別打擾自己的問話。
“三妹,四妹你們兩個只找城里嗎?”
“嗯嗯!”
“行,我知道了。”她略有所思的一笑,她已經猜出小姐干什么去了,這件事太過嚴重,不能假他人之手。
春蘭臉色一冷立馬吩咐:“妹妹們,自己挑一個城門打探,出城去尋小姐知道嗎?”
“東門,西門,南門,”三人相斷報出去處?
“馬上出發(fā)!”春蘭打發(fā)三個人離去,來到一號甲子房:“瑞郡主,我家小姐出了點事,需小婢馬上去,不能伺候郡主了,小婢深感遺憾!”
“啊,龍大小姐,是那瑞的姐姐,又是那瑞夫君的恩人,回去告訴你家主子,那瑞與貝勒改天一定上門拜訪龍老夫人,一表謝意?!?br/>
那瑞沒有拿一點架子,她深諳為人之道,龍家有圣皇眷顧,容不得她有一絲驕傲。能封一個女人食一縣稅賦,龍家的恩崇有多么的大,這是她不敢相像的,何況貞護營是她必得之物。
她笑著看著春蘭離去,腦袋瓜里翻騰著,龍珠出了什么事?千萬別出亂子,龍珠出了亂子,貞護營的事不就泡湯了。
“烈鷹,馬上派人跟著春夏秋冬四婢,不要打擾她們,也別讓她們發(fā)現(xiàn),有情況立馬回報!”
”
“喳!”
春蘭馬不停蹄的來到北門,她一眼看到了老丙舉著一把雨傘站在雨里,忙大喊:“老丙叔,看見我家小姐了嗎?”
老丙忙應著:“春蘭,快點大小姐倒在地上,不知道出了什么事了?”
春蘭快馬一鞭,馬一沖刺就來到老丙跟前,下馬一看,小姐臉色桃紅,一試,燙的嚇人。
“??!發(fā)燒了。”春蘭忙抱起龍珠,向城里跑去。
“春蘭,稍等。”老丙怎么能就這樣讓她離去,賞錢還沒有拿到手哪!
春蘭一頓,緊盯著他,臉上蒙上一層寒霜,如果沒有一個好的解釋,耽誤了小姐治病,這筆賬一定算在他頭上。
老丙也看出來了,自己不給人家一個合理的答案,別說賞錢了,怕是還要落下后患。他有底氣,老丁可是無利不起早的主,只要有錢可賺,一定會利益最大化。老丙一挺胸膛:“我的搭檔老丁馬上回來了,他一定會顧一頂轎子,讓大小姐坐著轎子回去,這樣對大小姐好不是嗎?”
春蘭被說的啞口無言,為了小姐的名聲,她點點頭,抱著龍珠走進城門的門房。
不時,老丁真得帶著一頂四人小轎來到門房,還有一個膀大腰粗的婦人。
春蘭長出一口氣,對著老丁,老丙道個萬福,:“謝謝兩位相助之恩,下午小女定會給二位恩人奉上謝資?!?br/>
“使不得……”兩個人假惺惺的推辭。
春蘭只是一笑,消失在雨里。
鎖翠樓內,瑞郡主聽著烈鷹的回報,輕皺起眉頭:“城門不是關了嗎?她又出城干什么?難道是為了貞護營,這也不錯,自己留在哪里的親信沒有給自己回報呀!”疑心重重的她想不出所以然,當他聽到那爾蘇的叫聲,就把這一切拋到九宵云外。
“那瑞,我渴了?!蹦菭柼K有許虛弱的說道。
“啊,夫君,你醒了。”她無比驚喜的握住他的手,喜上眉梢。懂事的烈鷹悄悄退出房間,高興的吩咐著:“主子醒了,主子渴了,主子一定也餓了,馬上去準備,聽到了嗎?”
鎖翠樓忙得一團糟,鄭保這時也到了龍家,在龍家與王氏兄妹,徐清風商談夜審四狼的事,一陣密謀后,四個人都感覺到沒有什么遺露,方露出笑容。
“鄭兄,不妨讓貝勒爺去旁聽,他有這個權力,誰讓他頂個欽差大臣的帽子哪?”徐清風還是提醒了鄭保一句。
鄭保重重點頭,“好,保與二位仁兄一起去一趟鎖翠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