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人是怎么做的?團氣為形,以水為骨,這話一點也不假。她們每每是用眼淚追討或者報答感情,眼淚是她們對愛的宣言。
小曼雙手合什,嘴中念念有詞,“哦,上蒼,感謝你讓小丹姐姐醒了。阿們??!我得趕緊將這好事告訴外公去?!?br/>
申小曼俯下身子,將面頰輕貼在小丹的面上,“姐,真好,你終于肯醒了?!?br/>
小曼象只小鹿,飛奔著出了房間。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馬尾辮在腦后擺動著優(yōu)美的弧度,大喜過望一路跑,一路大聲報喜地囔開,“小丹姐姐醒了,小丹姐姐醒了……”
床上的姬小丹理理思緒,除了對江振宇的印象之外,其它的無從可逮。
如果所有的經(jīng)遇都是夢就好了,那么,我可以整理好心情走向另一個陌生,從一個世界逃向另一個世界。這樣,她還有可能與江振宇再度相逢。
姬小丹默默禱告,神啦,你是讓所有信你的人自死里復生的神,那么,從此,我信你,請你讓我的振宇哥也自死里復生吧。w*w*w.3*9*t*x*t.c*o*m 全站無彈窗廣告閱讀盡在3__9_小說網(wǎng)
姬小丹撐著坐起,臥躺的時間太久,微微動一下,渾身上下的關節(jié)都發(fā)出酸痛的信號。大腦一陣眩暈,她一劃拉,便握住床架。
這張床是江南特有的架子床,三面都安裝雕花的木板,手一劃拉總能摸著架子。
姬小丹坐定,頭發(fā)沉。深呼吸,讓活著的世界里新鮮空氣激活所有沉默的因子。
她穩(wěn)住神。大腦不清醒,還糾結(jié)在夢里與夢外。好象當年莊周問蝶,我是蝶還是莊子呢?我是誰,我是姬小丹嗎?江振宇,這世上真有其人嗎?我寧愿他從來沒有來過我的生命,也不愿他以死向我告白。
小丹輕搓幾下面頰,有些感覺。張開尖尖十指,清晰可辨。將食指放到口中,輕咬一下,痛感明顯。憑這也無法判定生與死呀。另一個世界里痛失江振宇的感覺錐心刺骨地痛。
如果生命是一次接著一次的遷徙,是從神那里賒來的流光,那么,人與人,情人與情人,父母與子女,兄弟與兄妹,早一步或晚一步,都會失之交臂。所謂生命,其實是前面有人等,后面有人眺。遲早彼此都會見著的,遲早大家都會說分手。
小丹挪身下床。床的頂頭放一只涂著深到發(fā)黑的紫紅色雕花梳妝鏡臺,臺上立有一面大圓鏡子。小丹扶著床架子,移到床頭。跨前一步,手扶住雕花妝臺。她慢慢地移過去,鏡前,蒼白的臉驚現(xiàn)在鏡子里。
她的臉雖然蒼白,但難掩其美。那是一張如靈湖秋月的臉,精致絕倫的臉,一望傾城的臉。碧玉似的容顏是造物高明意志的最好展現(xiàn)。用道家圓融的思想勾勒與儒家嚴謹?shù)木癫季?,才得出一張脫盡塵氣如高山瓊雪的標致的臉。睫羽似濃密的蔭,蔭里流轉(zhuǎn)剪剪秋水,微眨一下,顧盼生煙。又不單是臉,身材也配合地苗約婉綽,妙影仙姿,美到驚心動魄。代表著最高藝術標準,這種流暢運用到一個女子身上,最挑剔的眼睛也無法找到一點盲目的突兀與粗糙。真如千萬年才出一個天才狂傲的畫家屏氣凝神,一筆拖就。便成了她。
冒著褻瀆神冥的罪,勉為其難地如此注釋姬小丹,美到了最高境界,是一個塵外仙子偶來人間。
姬小丹看看四周的物件。心里不禁問,這是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