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老爹走了之后。明非每天的生活變得忙碌了起來。
由于老爹是不種田的,他本領(lǐng)大,不論是打獵還是到民間撈金都是非常擅長,以至于那時候的日子過的還算滋潤。
現(xiàn)在不行了,明非打幾天獵才勉強抓到幾只兔子,這個時代的兔子十分狡猾,擺放的陷阱它們根本不會上當(dāng),所以現(xiàn)在只有將老爹荒廢的稻田重新開墾出來。
現(xiàn)正值四月,正是種植稻子的好時候,這里的人大多種植小麥和高粱,但是明非穿越之前是地道的南方人,自然是吃不慣麥子的,所以決定種稻子。
他早早的起床,準(zhǔn)備上山將山上的溝渠引一些水過來,以灌溉田地。
他帶上彎刀和鋤頭出發(fā)。
山上的天然溝渠倒是不少,但是能用得上的水流量大的溝渠卻只有寥寥幾條。
找了將近一個時辰,才見到一條一人寬的水溝。
由于地下全是石頭,挖掘起來十分麻煩,還不能太用力,因為這個時期的農(nóng)具硬度不是太高,稍不注意就會折斷。
半天時間,溝渠只引過來了一小段,要將水引到家里的話還需要幾天時日。
當(dāng)他回到家的時候,見到兩個人正在自家門前的石凳上坐著。
明非遠遠見到二人心里一咯噔。
正是武珝與丫環(huán)靈兒。
都說了琴弦不需要賠了,怎么這二人還是來了……
但是沒辦法,既然躲不掉,那便只有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了。
武珝見明非回來,小臉上揚起笑意:“明公子可真是大忙人,可是讓我在這足足等了一個多時辰?!?br/>
明非自然是笑臉相迎,“武小姐不要叫我明公子,我只是一布衣,擔(dān)當(dāng)不起,還是叫我明非吧?!?br/>
他將手中的器具放在地上,又笑著道:“若早知道二位前來,我定在家中等待相迎,哪知二位說來就來,讓我有些倉促?!?br/>
“我今日是來賠你琴弦的?!?br/>
說完,武珝將手中的一布袋放在桌上。
明非接過布袋,打開看了一眼,拱了拱手:“多謝武姑娘了,那日讓姑娘賠琴弦,只是玩笑話,玩笑話怎能當(dāng)真呢?!?br/>
“我可不單單只是為了賠琴弦而來,我今日很想聽聽你用你所謂的叫吉他的樂器彈奏幾首曲子,那日只聽得一半,聽得不真切?!?br/>
“原來姑娘是要聽曲子,待我將這新弦裝上,便奏與你聽。”
說著話,明非給二人一人端出一杯蜂蜜茶:
“這蜂蜜可是我前些天在山上剛采回來的,新鮮的很?!?br/>
武珝將蜂蜜茶端到鼻子上聞了聞,見茶葉懸浮于茶水之中,玉臉之上有些疑惑:“這茶還能這么喝?”
明非見她疑惑,笑了笑,解釋道:“這是我家鄉(xiāng)的喝法,不需要多余的料,只需將茶葉放入熱水中便可,加之蜂蜜,清香可口?!?br/>
不怪她疑惑,在唐朝,人們喝茶都是將茶搗碎直接放水里煮,有的還會加之一些鹽和食物,所以明非這種泡茶的方式在當(dāng)時是絕無僅有。
武珝嘗了一小口,在嘴中回味片刻后,微微點頭:“這種方式烹出的茶能品到茶草的清香,微苦而回甘,可謂是最樸素的喝法?!?br/>
可是反觀靈兒丫環(huán)這邊卻是連連搖頭。
“好苦……”
明非見狀哈哈笑了兩聲,便到屋子中取出一些野果子,放在靈兒丫環(huán)的面前。
小丫環(huán)見到這些果子眼睛都直了,人家畢竟還是個十一二歲的小孩,食物是滿足她最直接的方式。
接待工作做完之后,明非便用工具將新弦裝到自己的吉他上。
“我本認為撫琴之事只是女子的行當(dāng),沒想到你一男子卻如此著迷?!蔽浍嵭χ鴨柕馈?br/>
“在我的家鄉(xiāng),樂人是個很受人歡迎的,不論男女皆可彈唱,況且古今撫琴名士不多為男子嗎?伯牙嵇康等人不正是嗎?”
“你也是飽學(xué)之人,還知道伯牙嵇康?!蔽浍嵲陉柟庀虏[著眼睛,靜靜的看著明非擺動著他的吉他。
吉他弦裝好之后,明非找凳子坐下,吉他放于腿上:“那日你說我的曲子曲風(fēng)古怪,今日我便彈一首正常的曲子?!?br/>
他在現(xiàn)代的時候,雖說不出名,但在音樂方面也算頗有才華,也做過很多原創(chuàng),對古代一些詩歌也是配過樂,他打算給武珝唱一首水調(diào)歌頭。
“咳咳。”他清了清嗓子。
“明月幾時有
把酒問青天
不知天上宮闕
今夕是何年
……”
武珝雙手托著下巴,粉腮凝眉,正聽的著迷。
他又接著唱到:
“……
人有悲歡離合
月有陰晴圓缺
此事古難全
但愿人長久
千里共嬋娟
……”
曲子結(jié)束,武珝卻還未反應(yīng)過來,小嘴微張,愣了幾秒。
“這……”
此時的她,內(nèi)心中除了震撼什么也沒有。和她先前聽過的曲子有些不一樣,這首曲子很輕柔,有種飄然出世的感覺。這詞更是不一般,浮想聯(lián)翩卻又富含哲理,有情有景又不失風(fēng)雅。
旁邊的小丫環(huán)靈兒俏臉上也浮現(xiàn)一抹不可思議。
短暫的回過神來,武珝摸了摸有些發(fā)熱的臉蛋,輕聲問:“這長短句是你所作?”
“呃……可以這么說吧?!泵鞣谴鸬?,這個問題他實在是不知道怎么回答,如果說是自己所作內(nèi)心倒有些可恥,但不是自己又是誰呢,在這世界上,自己是第一個吟出這首詩來的人。
“哦?難道還能是別人?”
“不是我所作,但我是第一個把他帶到這世上的人。”明非點點頭,“嗯……這么說沒毛病?!?br/>
聽到這話,武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她捂著嘴咯咯咯的笑:“你這人倒還風(fēng)趣?!?br/>
嘴上笑著,心里卻對面前這男子刮目相看了。
二人在笑語中閑談了片刻。
她止住笑意說道:“可以用紙將剛才那首詞寫下嗎?如此好詩我想帶回去細細欣賞?!?br/>
“自然是可以。”
明非回到屋子里將筆墨拿出,研了研墨,正要下筆時突然想起,自己的字可以說是奇丑無比……
啊這……
“還是我來為武姑娘研墨,武姑娘來寫吧?!彼槃輰⒐P遞給武珝。
武珝倒也沒多想,提筆便寫了起來,明非在一旁吟誦,她在一旁記錄。
武xu字跡清秀,一看就是專門練過的字體,區(qū)別于各大家文體,好似自成一派。
整首詩記錄完之后,她在落款處題名:
———武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