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易盯著他望了很久，才確信他不是在開玩笑，也不是要嘲諷他，才說道：“你是說——長生術？讓人長生不老的長生術？”

    羅蘭點點頭道：“是的，正是長生術？”

    路易又抬頭望了十字架上的耶穌一眼，說道：“可這是不可能的，上帝為我們安排了接受死亡的命運，沒有人能夠逃脫這個命運?！?br/>
    “不，長生術的確存在，或許就在連上帝也有沒有注意的角落里。我可以向你肯定這一點，否則我們怎么能夠說服教宗？”

    “這我更加不信了，教宗是上帝的使者，死后將確定會前往上帝的天國，對他來說人世間有什么可留戀的呢？即使真的有你說的什么長生不老的辦法，他也一定不會刻意去追求它。”路易說道。

    羅蘭瞥了他一眼，道：“你真的相信死后的天國？”

    路易的臉色嚴肅了起來：“這是確定無疑的事，無數(shù)的使徒、圣徒，包括耶穌基督本身也向我們承諾了這一點，難道你不信？”

    “我不知道?！绷_蘭說道，“我只能說，我愿意相信，但是畢竟沒有人親眼見過。”

    路易霍得站了起來，大聲道：“你是懷疑《圣經(jīng)》還是基督在撒謊？”

    羅蘭知道如果在這個問題上與他爭論是不會有好結果的，便說道：“不，我的意思是，我們誰都不知道死后究竟會去天國還是地獄，但是如果能夠長生不老，那我們的確能夠永遠把握住眼前的幸福。尤其像教宗這樣權勢的人，你說確定的人間最高使者的地位和天國的未卜命運相比，他會選擇那一樣？”

    “不，這是不對的，這樣違背上帝意志的東西不應該存在，即使躲避起來偷偷使用，也遲早要被全能的主發(fā)現(xiàn)，并會受到懲罰?！甭芬讚u頭說道。

    羅蘭明白了路易的信仰不是一般地薄弱，但他同樣明白怎么樣對付這樣的人：“我不這么看，如果世間任何一樣事物都是上帝所造的話，長生術也不會例外，它決不會未被他的意志。而上帝讓它的存在，也必然有他的道理在里面?；蛟S得到長生不老的人是被主選中的標志?！?br/>
    “被主選中？”路易一愣，問道，“選中做什么？”

    “被上帝選中自然是要履行他的使命了，或許就是讓能夠你永存世間向人們傳道，彰顯主的大能?！闭f著，羅蘭又朝路易望去。

    路易沒有說話，而是對著浮現(xiàn)在自己眼前的圖景出神。他看到了自己披上主賜予自己使徒的長袍，圣徒的冠冕。而自己則站在高聳入云的西奈山巔，向山腳下膜拜自己的密密麻麻的人群高聲宣讀主的判決。

    天國的確是他的夢想，但是這樣的場景又何嘗不是一個基督徒的完美結局呢？這會是真的嗎？不可能，不可能……

    他使勁地搖了搖頭，說道：“你只是想讓我?guī)椭?，但到目前來說，你的理由還不足以說服我。我不相信會有長生術這樣的東西存在?！?br/>
    雖然如此，但羅蘭明白他已經(jīng)不再執(zhí)著與長生術與對上帝的信仰是否相背，于是便又說道：“如果不是為了救盧西的命，即使你求我也甭想從我口中掏出一個字來?！闭f著，他從衣服的口袋里拿出了一張只有手掌大小的羊皮紙，遞給了路易。

    路易費力地識別著上面模糊不清又非常細小的字，一邊念了出來：“英格蘭約克郡希利村的尤恩•；?？怂?；勃艮第阿納圖鎮(zhèn)的法布爾•；里歇；洛林的圣米歇爾村的皮薩•；洛克蘭；阿拉貢的西娜•；富里埃……”他念著念著，皺起眉抬頭問道，“這是什么？”

    “這是我們組織收藏的受過長生術的人的名單，他們遍及世界各地?！?br/>
    路易輕笑了一聲，道：“光光一張名單讓我怎么相信這些人能夠長生不老，況且我又怎么知道是否真的存在這些人而不是你們的胡編亂造？”

    羅蘭搖搖頭道：“你和教宗沒有什么兩樣。”他頓了頓，又道，“這些人都是真實存在的，我們組織的人拜訪過他們中的每一個。”

    “這只是你的片面之詞，即使真有其人，你又如何知道他們不是嘩眾取寵而假造身世呢？”路易又道。

    “你看看這下面的簽名?！绷_蘭說道。

    路易又低頭尋去，過了沒多久，他抬頭驚異道：“皮埃爾•；阿貝拉爾？”

    羅蘭點點頭，道：“你應該認識他的簽名，這可不是偽造的?！?br/>
    路易明白那的確是阿貝拉爾的簽名，因為對這個有些離經(jīng)叛道的大哲學家他自小就有所好感，讀過不少他的手稿，因此也非常熟悉他的簽名。

    “可這怎么可能？他是，他可是一百多年前的人……”

    “我已經(jīng)告訴你怎么回事了，這些人在阿貝拉爾的時代已經(jīng)生活著了，至今卻依然活在世上?！绷_蘭說道。

    “這不可能！”路易說道。

    “你可以按照這上面的地址自己去驗證，不過我勸你不用浪費時間，我可以向你絕對保證這個名單的真實性。”

    “這太離奇了……”路易搖著頭說道。

    “如果你還不信，你可以再看看反面寫著什么?！绷_蘭提醒道。

    路易把那張羊皮紙翻了過來，發(fā)現(xiàn)那上面還寫著不少字，看上去都是人的名字，他很快認出了其中的幾個：獅心王理查，希爾德布蘭德副主教，亨利四世皇帝。這幾個人的簽名他也都能立刻辨識出來，而其他一些他無法辨認真?zhèn)蔚?，也是一些大人物。在一張巴掌大的紙上居然匯聚那么多了不起的人物的親筆簽名，這本來就是一件不可思議的事，但是他們所要證明的事如果是真的話……

    “我想你應該認識這些人。”羅蘭說道。

    “我想聽聽這個名單的確實來歷?！甭芬紫肓讼牒笳f道。

    “正如你所見，在這份名單上簽名最早的人是希爾德布蘭德副主教，我不知道這名單是從何而來，但他確實是接觸這份名單的人。當時他還只是克呂尼出身的副主教，但是不久后就成為了教宗格列高列七世，而接下來得到這份名單的則是皇帝亨利四世，他和格列高列之間的問題我想你一定明白，但是想想這份經(jīng)過他們兩人之手的名單，難道你不覺得他們之間還有一些不為人知的秘密嗎？”羅蘭停頓片刻，接下去又說道，“理查，英格蘭國王，也得到了這份名單，但我想那應該在阿貝拉爾之后了。阿貝拉爾是‘哥利亞德’的成員，這或許不是很多人都知道。不過你一定知道他遭遇的非人的羞辱，在這之后他便退出世事一直消沉在修道院郁郁而終，而就在這幕慘劇發(fā)生之前，阿貝拉爾讓他的弟子把這份名單交給明谷的貝爾納，但是后者顯然因為對阿貝拉爾的成見太深而沒有仔細考慮這份名單的重要性，他的弟子于是便將名單交給了我們的組織，并且以圣物的規(guī)格保存起來。不久之后，修道院長約雅敬，他以前是‘哥利亞德’的首領，但后來脫離了這個組織，他將這個秘密透露給了獅心王理查，而理查則從‘哥利亞德’手中奪取了這份名單。幸虧，理查不久便戰(zhàn)死了，而我們又重新得到了這個名單，得以保存至今?！?br/>
    “你是說這些人都見過這份名單，并且證明了他的真實性？”路易問道。

    “是的，你應該明白如果這些人知道了長生術的存在，他們會如何不擇一切手段去取得。因此，為了證明這件事，我想他們都派人調查了名單上的人。而那些人，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那即使是在當時那個時代已經(jīng)活到了一個令人驚異的年齡了。”

    路易站了起來，開始在走道上踱步。

    “在這里簽名的每一個人都不會是信口開河的人，你應該知道這份名單的嚴肅性?！绷_蘭說道。

    “如果他們都了解了這個秘密，為什么他們都死了，他們?yōu)槭裁礇]有能夠長生不老？”路易問道。

    “因為他們雖然知道長生術確實存在，但是卻沒有人知道在哪里。”羅蘭回答道。

    “那么你知道？”

    羅蘭點點頭道：“是的，就在蒙古草原上?！?br/>
    路易沉默了片刻后道：“你怎么知道的？因為那部所謂的‘圣書’？”

    “是的?！绷_蘭點點頭道，“我想我已經(jīng)講的夠明白了吧。你還有什么地方不相信的？”

    路易用手拖著額頭，低聲道：“不，我還得仔細想想，考慮考慮……”

    “我希望我們能夠立刻動身。”羅蘭說道。

    “你得給我時間?！?br/>
    “我們沒有時間了，盧西他沒有多少時間了！要在兩年時間內從蒙古人那里往返是極其困難的事?！绷_蘭說道。

    路易說道：“不管怎么樣，我都不會輕易做決定。我知道這份名單的真實性，但這不表示一切都沒有問題。”他把那張羊皮紙遞回給羅蘭。

    “你要多長時間？”羅蘭接過名單，問道。

    “我無法正確估計時間，不過趁著這段時間，你可以陪著你的哥哥，我保證我一做好決定就立刻告知你?！?br/>
    羅蘭知道再和他爭論也無法進一步說服，于是便說道：“希望你能夠作出正確的判斷。”說著，他站了起來，離開了祈禱堂。

    路易在十字架前跪了下來，祈禱了一會兒，當他的心情稍稍平靜下來之后，也離開了。但這種平靜沒有維持多長時間，當晚飯之后，他坐在自己的辦公室里時，那種令人遐想的畫面再次讓他沉醉其中。他在紙上反復地寫著那名單上的名字，仿佛這樣做，那些人就會自動來到他的面前向他說明長生不老的美妙和得到它的方法。

    “咚咚”，敲門聲傳來。把路易拖回到了這個狹小擁擠的辦公室。

    “進來?！彼f道。

    進來的是拉歇。

    “有什么事嗎，我親愛的拉歇？”

    拉歇發(fā)覺他的國王氣色特別好，幾乎讓他不好意思打攪他的好興致，但他猶豫片刻后，還是說道：“對不起，陛下，我們的探子來報……他們把那個人跟丟了?！?br/>
    “哪個人？”

    “那個‘山中老人’的人。”

    路易嘆了口氣道：“這可不像你的作風啊，拉歇?！?br/>
    “對不起，陛下。”拉歇低頭認罪道。

    “算了算了，如果他只是來探聽情報的，那就讓他走吧。不過如果他再次出現(xiàn)，那我希望你不要再讓我失望?！?br/>
    拉歇點頭道：“這種錯誤不會在我身上發(fā)生兩次，您是了解我的，陛下?！?br/>
    “那就好?！甭芬兹啻炅艘魂囇劬笳f道，“你還有什么事嗎？”

    “呃……的確是的，陛下?！崩f道，“你知道前任皇帝——腓特烈和名叫‘背父兄者’的私人衛(wèi)隊嗎？”

    “‘上帝棄子’？”路易想了想，道，“似乎聽說過……但是好像不是這個腓特烈皇帝的事了，我曾經(jīng)聽說上一位叫腓特烈的皇帝，也就是紅胡子巴巴羅薩，他似乎建立了一支由十惡不赦的死囚組成的衛(wèi)隊，但是后來因為種種原因而解散了?！?br/>
    “不，他們沒有被解散，而是轉入了地下?！崩林氐卣f道，“紅胡子巴巴羅薩在對他們圍剿的時候，放走了兩名他曾經(jīng)的親信，但卻是最危險又最重要的犯人。幾年之后，等到風聲平定下來，‘背父兄者’這個邪惡的組織在僥幸逃命的兩個人的率領下又死灰復燃。據(jù)說他們要發(fā)誓鏟除所有背叛他們的人，包括所有主張消滅這個組織人和實行圍剿計劃的人。在之后幾年內，幾名帝國重要的人物被暗殺，他們都曾經(jīng)是打擊‘被父兄者’的人。但是，在很長時間內沒有行刺者被抓獲，對于這個組織是否真的還存在也只是一個猜想?！崩蛄颂蜃齑?，又道，“可是——在現(xiàn)在，這個可怕的事實已經(jīng)被證實了，這個組織到現(xiàn)今還一直在某個角落里孳生著，伺機蠢蠢欲動?！?br/>
    “你是怎么知道的？”路易問道。

    “前一段時間，我就已經(jīng)聽到了有關這個組織復興的傳聞，并且已經(jīng)有不少得到確認的消息傳了出來。我已經(jīng)命令了我們在帝國境內的人手要多加小心，但是，剛才傳來從帝國境內傳來消息，我的兩名手下，他們一直奉陛下的命令在皇帝的身邊潛伏，他們倆的尸體已經(jīng)被發(fā)現(xiàn)，而且死者的額頭上都被用血寫上了兩個名字：‘該隱’和‘押沙龍’。我的陛下，這個可怕的組織確實存在??！”

    “這就是‘背父兄者’的意思？”路易皺眉道。

    “是的。那兩個在圍剿種逃脫的人重建‘背父兄者’時，將組織一分為二，分別以‘該隱’和‘押沙龍’命名，雖然不清楚他們之間的分工，但這兩個組織的確是執(zhí)行不同的任務。他們現(xiàn)在如此明目張膽的活動，看來是已經(jīng)有了充分的準備?！?br/>
    “不過就是一個暗殺組織而已，”路易不解道，“為什么會讓我智勇雙全的拉歇閣下如此恐懼呢？”

    “不，陛下，您恐怕還不是他們的底細。”拉歇擦了擦額頭上的汗繼續(xù)說道，“在他們合法活動的時候，就曾經(jīng)以單槍匹馬闖入皇帝敵人的宮殿中取回首級的本領讓全歐洲為之聞風喪膽，在巴巴羅薩皇帝前往圣地東征或是去意大利的時候，是他們的力量使得帝國各大不安分的諸侯都不敢造次。他們秘密活動時，更是神出鬼沒，任何他們今天要取性命的人，決不可能見到明天的太陽。同時他們又隱蔽地很好，雖然大家議論紛紛，但從沒有證據(jù)證明那些慘死的人是死于他們之手?！?br/>
    “你剛才說，他們在我們死去的兩個人身上留下了痕跡。”路易說道。

    “正是，陛下，這正是我要擔心的，他們如此膽敢彰顯自己的存在，必然已經(jīng)是自信到了無所畏懼的地步。而且——我擔心他們對我們的人下手，恐怕有另外的意味在里面?！?br/>
    “你是說這是給我們的警告？”

    “如果是這樣還不算太糟。”拉歇憂心忡忡道，“我就怕他們這么做是宣布對我們開戰(zhàn)。而如果一旦他們把矛頭對準我們，陛下——您就會陷入極度的危險之中?！?br/>
    “他們?yōu)槭裁磿蛭覀冮_戰(zhàn)？難道是皇帝在支持他們？但目前來開法蘭西和帝國之間并沒有如此深刻難以瓦解的矛盾，皇帝他完全沒有必要使用這種手段。”路易說道。

    “如果是皇帝在他們背后控制，那對他們的行動還會有所約束。但是——據(jù)我所知，他們這次的崛起完全沒有宮廷勢力做靠山，皇帝根本就不知道這回事?！?br/>
    “也就是說他們完全是在自由行動？”

    “是的，就像被松開鎖鏈的饑餓的獅子一樣?！?br/>
    “但我還是不明白他們?yōu)槭裁匆臀覀冏鲗Γ俊?br/>
    “這個——到目前為止，我也不太清楚，如果是為了鏟除他們的敵人，那他們早在很久以前就已經(jīng)辦到了。不過依我看來，想他們這樣的一個地下組織，沒有正當?shù)氖杖刖S持，那必然要有特殊的財源來供應他們的所需，而他們也應該會為這些財主效力。”

    “你是說，他們是為人所雇用？”

    “我想這很有可能，陛下?！?br/>
    “那么說來，是我的敵人在暗中支使他們？”

    “如果我推測地沒錯的話，應該是這樣?！?br/>
    路易用兩根手指揉搓著額頭，過了半晌才說道：“那我們應該怎么辦？”

    拉歇絞著雙手，遲疑了一會兒，終于說道：“陛下，我恐怕……我恐怕，是時候了……”

    路易不解地望了他一眼，道：“你在說什么，我的拉歇？是什么時候了？”

    “是……”拉歇依然吞吐著說道，“陛下，是——是到了重新招回他們的時候了？”

    路易瞪大眼睛，望了他一會兒，說道：“我不知道你在說什么，你要我招回誰？”

    拉歇迅速地掃了他的臉龐一眼，低聲說道：“陛下，我說的是——‘班獛之肋’?！?br/>
    路易霍得站了起來，他身后的椅子轟然倒地。

    拉歇緊張地后退了一步。

    路易的臉色已經(jīng)驟然扭曲起來，兩眼射出令人畏懼的兇暴的目光直視著拉歇，他的牙關緊要著，雙手使勁攥著桌子的邊緣，過了很久，他才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來：“你知道你犯的是什么罪嗎，我的閣下？”

    “陛下，我知道您的母親，已故的布朗歇王太后明令禁止這個團體的活動，并且堅決要取締他們?！?br/>
    “你應該記得她曾經(jīng)宣布誰在提起這個組織的名字就會被以叛國罪論處。”

    “可是，陛下……”

    “我的拉歇！”路易粗暴地打斷了他的話，“我敬愛的母親新喪沒多久，你就膽敢打破她的禁令。這，這……”他使勁地搖著頭，大聲說道，“你要被絞死的！你明白嗎！”

    “我的陛下，”拉歇也激動地說道，“如果不是為了您和您的王國的安危，我怎么會這么放肆冒犯王太后的禁令呢？陛下……請考慮考慮吧！要阻止‘背父兄者’，只有‘班獛之肋’可以……”

    “你還敢說這個詞！”路易憤怒地大喝道。

    “陛下，比之太后的禁令，您的性命畢竟更加重要啊……”拉歇苦勸道。

    “誰說我的性命有危險？我的身邊有精良的衛(wèi)兵護衛(wèi)，幾個暗殺者怎么可能傷害地了我！我根本就不贊同你的觀點，你根本就是杞人憂天！什么暗殺組織，什么與我們開戰(zhàn)！不過都是你一個人的遐想連篇！拉歇，你什么時候變得如此懦弱怕事了！”

    “事實擺在眼前，陛下，我們不得不防備啊?！?br/>
    “你不用再說了，我根本不相信你說的那些聳人危言！”路易氣呼呼地在房間了踱了幾步，又說道，“況且，依據(jù)當年太后的命令，那個組織已經(jīng)解散了。你再說也白搭?！?br/>
    “這個——”拉歇深深地吸了口氣，又速速瞥了路易一眼，道，“陛下，請再次原諒我，當初太后命令下達的時候，我并沒有完全按照她的指令行事?！?br/>
    “你說什么！”路易呼地轉身朝他大步走來，一直把拉歇逼到了墻角，“你再說一遍！”

    “陛下，我花了那么大精力培養(yǎng)的這些人，因為一時的小差錯而要我親手解散這個組織，實在太可惜了。我知道他們總有一天會派上用場，所以……”

    “一時的小差錯？”路易牙齒咬得格格作響，“你知道那件事的后果！”

    “可是陛下……”

    “你不用再說了！我要你立刻給我解散這個非法組織！”

    “陛下……”

    “你也馬上給我離開！我在這幾天不想再見到你！”

    “我……”

    “如果不是因為你這么多年對我忠心耿耿，我今天一定會把你從重治罪。如果你還想活命的話，趕快給我離開！如果再說什么昏話，那誰也救不了你！”路易最后狠狠地一拍桌子。

    拉歇明白現(xiàn)在和他已經(jīng)沒有必要再爭論了。于是便行了禮默默地退了出來。

    路易長長地出了一口氣，一屁股癱倒在椅子上。他覺得相當疲憊。自從上次遇見那幾個瀆神者以后，他很久沒有這樣發(fā)火過；而在他記憶中，自己也從沒這般氣極敗壞過。他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泄怒過度了。

    一邊喘著氣，他一邊揉搓著自己的眉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