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這么沒羞沒臊,岳青藍(lán)抿唇白了一眼他,可唇角還是掛著滿意的笑容。
“給我說說經(jīng)過?!钡热硕即虬l(fā)了下去,岳青藍(lán)一邊幫譚修恒換下官服,一邊問他事情的始末。
換好衣衫,一把把人摟坐在懷,輕輕啄了一下那紅唇?!耙矝]什么。我剛見到皇上,岳培正就是得到了消息。他早就在皇上身邊安排了人,所以他才溜得很快?!?br/>
“安排的人是誰?”岳青藍(lán)好奇這個。林昭儀林歡兒,會不會還是她?
譚修恒搖搖頭。“皇上把這個人守得緊緊的,我是不得而知?!?br/>
“是不想說,還是真的不得而知?”兩只纖纖玉手揉捏著那玉面,嘴角掛著邪笑。
“是真不知道。這種事我瞞著你做什么啊!”輕輕咬了一口那不老實的手。
也是。岳青藍(lán)也不再糾纏這個問題。“那皇上有什么打算嗎?”
“起兵造反,那就是出兵鎮(zhèn)壓就是了。對付匈奴那面有叔父,至于岳培正那面,已經(jīng)交由楊拓楊將軍全權(quán)處理了?!?br/>
岳青藍(lán)聽聞點點頭?!澳歉覇柲犀F(xiàn)在是官居何位?”
“吏部尚書?!闭f到這,譚修恒的身子一挺,一副傲然之相。
還是吏部尚書,岳青藍(lán)輕聲笑了笑。只不過今世有點早了,希望他別搞砸才好。“那還請譚大人再接再厲才是。”
“再接再厲?吏部尚書滿足不了你的胃口?難道你想封王?”譚修恒瞪大了眼睛看她。
搖搖頭,岳青藍(lán)揪來一張紙,提筆在上面寫到。“功成身退。”
“明白了。定會讓你如愿。”這朝堂本就不是他想呆的地方。仇報了,事情解決了,他自然越要想辦法離開。
岳培正的勢力還真是不能小覷。一席間,江北大部分地區(qū)都紛紛揭竿而起,歸入岳培正的麾下。
京城?;舅闶且蛔鲁?。
四下人心惶惶,都不知道該如何是好。朝中自然還潛有岳培正的人,煽動人心,弄得朝綱極其不穩(wěn)。可博韜絲毫沒有動靜,依舊讓岳培元和楊拓對抗匈奴和岳培正。下面的人猜不透皇上是什么意思,是做困獸之斗?還是另有打算。
十二月,噩耗再一次襲來。靖江王在杭州擁兵自立!這讓原本岌岌可危的江山更是雪上加霜。
聽到這個消息,岳青藍(lán)的腦袋嗡嗡作響。原本就是腹背受敵,現(xiàn)在又多了一個靖江王。博韜的江山難道就此改朝換代了?可更讓她擔(dān)心的是博弈的安全。博弈一直居住在杭州,靖江王可否會放過他?不會放過。這都不用多想的事情。
“不用擔(dān)心,皇上的江山不會有事,博弈也不會有事。”譚修恒安慰著岳青藍(lán)。可現(xiàn)在的京城是岌岌可危。如果沒有兵馬援救京城。京城被破只是時間的問題。
能逃的都早就逃離了京城,現(xiàn)在的京城只不過是一座空城,早就沒了以往的繁華。
金鐘長鳴!是有軍情!岳青藍(lán)嚇得趕緊登上了元帥府的塔樓,四處張望著。
京城西面烽煙燃起。有敵軍來襲!岳青藍(lán)的手攥得緊緊的,指節(jié)發(fā)白。難道真要亡國?為什么?原本一切都很順利,可為什么情況變得如此糟糕?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緩緩下了塔樓,無力地回了房間。
“大小姐?!笔窃莱驹谒脑洪T口等著她。
微微抬眸看他,岳青藍(lán)無力地回了一句?!笆裁词??”
“府上今日又走了五個人?!笔朗聞觼y,人心更亂。
無奈地咧嘴一笑?!白呔妥甙?。心不在這,強(qiáng)留也沒用。”岳青藍(lán)往自己的院子走去。猛然回身看岳超?!澳闳绻腚x開,就走吧。離開也許還有一條活路?!?br/>
“大小姐,岳超是岳家家奴。從祖輩就是。岳超不會離開的,岳家在,岳超就在,岳家亡,岳超亡。”一向不聲不響的人竟然讓岳青藍(lán)看到了意想不到的堅韌。
“我代替岳家謝謝你?!痹狼嗨{(lán)抓住了岳超的胳膊?;茧y見真情。
“咚!”突然宮中的晨鐘莫名響了起來。
“小姐。你聽!”岳超伸手指了指宮中的方向,豎起耳朵仔細(xì)地聽著晨鐘響聲。
岳青藍(lán)聽到了那一聲晨鐘響聲。此時突然一聲晨鐘。這是怎么回事?
“小姐,小姐?!币粋€小廝突然闖進(jìn)了后院。
小廝跑到了岳青藍(lán)跟前,跪在了岳青藍(lán)跟前?!靶〉脑撍?,高興得忘了規(guī)矩?!?br/>
“高興?有什么喜事嗎?”那一聲晨鐘肯定有什么事情發(fā)生。
“是大少爺,大少爺回來了。大少爺領(lǐng)著軍隊回來了!”小廝一連說了三次大少爺。
大少爺,這個稱呼就如同是天降神兵一樣,一下子解除了岳青藍(lán)心頭的陰霾。不僅是她,整個京城都一下子喜慶起來。博韜站在宮門前親自迎接著岳天鵬。那個璀璨的金面具,依舊泛著耀眼的光芒,將整個京城從陰霾之中拯救出來。
“臣,岳天鵬護(hù)駕來遲,請皇上恕罪!”金面具微微揚起,對上那深邃的黑眸。
博韜抿著薄唇,眼角落出少許笑意。“來得正好,正好。”
有龍虎大將軍的參與,整個戰(zhàn)局又變了一變。
“大哥哪里來的那么多軍隊?”岳青藍(lán)服侍著譚修恒換下官服,這是她現(xiàn)在每日必做的事情。
長出了一口氣?!按蟾缫呀?jīng)籌備了多年了,只是只有皇上一個人知道而已。”
籌備多年?呵呵,看來博韜多年前就防著岳培正了。這個人今世還是那么不一般。算計來算計去,最后誰都沒算計過他。
“大哥什么時候回來?”岳青藍(lán)想看看岳天鵬現(xiàn)在如何了。
“不好說。畢竟現(xiàn)在戰(zhàn)事很緊,沒有停留的時間。不過你放心,我今天看到了他,人很好?!弊T修恒安慰她。
京城危機(jī)解除了,可岳青藍(lán)還是沒有見到岳天鵬。岳天鵬見過博韜之后,隨后就開始部署軍隊,揮軍南下。
這個年注定冷清。雖然依舊整個京城被紅色裝扮,可卻沒了半分喜氣。
過完年,雁門關(guān)傳來捷報。岳培元大破匈奴軍隊,射殺赫邏。
“這道圣旨你去宣讀最合適。”博韜把圣旨丟給譚修恒。
接過圣旨仔細(xì)瞧了一下,譚修恒的心里緊巴了一下,可面上沒有表現(xiàn)出來?!俺甲裰肌!?br/>
再次返回匈奴,可境遇不同。岳培元派軍相隨,確保譚修恒的安全。赫邏已死,博韜下旨封那其漠為汗王。
匈奴的事宜安排妥當(dāng),岳培元揮軍南下?,F(xiàn)在三面夾擊對付岳培正和靖江王。靖江王原本兵力就很弱,是經(jīng)不起岳培正的攛掇才擁兵自立。楊浩原本就掌握江南兵力,不久就將靖江王困在杭州城。
靖江王在城破之前被毒死,可卻是誰下的毒卻無人可知。更奇怪的是靖江王的飲食一向是小心謹(jǐn)慎,可卻還是中了毒,更讓人驚詫不已。
深邃的黑眸望著殿外的夜空。如畫般的夜空卻一點勾不起博韜半點的興致,心里一直擔(dān)心岳青婷的安全。
前幾日一早,鐘粹宮的宮女遞交來一封岳青婷留下的信。博韜看完信卻有些無可奈何。他心里自然希望靖江王會如岳青婷所說的那樣中毒身亡,可他更擔(dān)心她的安全。靖江王的死法可以有很多,可岳青婷的命卻只有一個。
“皇上。”一個黑色身影像鬼魅一樣陰在黑暗之中。
博韜低沉的聲音帶著些疲憊?!罢业劫t妃了嗎?”
“回皇上,紅日已經(jīng)護(hù)送娘娘在回京的途中。靖江王已經(jīng)中了娘娘下的毒,時日不多了?!?br/>
博韜擺擺手,心里有了一絲安心。“陳連勝。”
“皇上,奴才在?!标惞珡耐饷孢M(jìn)來。
博韜往暖閣走?!案拢鰧m。”
可剛走了幾步,博韜又停住腳步?!八懔耍襾?,不要人跟隨著。”
“是。”陳公公跟隨著博韜,一主一仆兩個人出了乾清宮。
冷清的宮墻里,博韜體會不到任何溫暖。沒有她的瀾兒,這宮里只能是一道枷鎖。
“奴婢見過皇上?!?br/>
“燁宸呢?”博韜依舊背著手,凜冽的身影讓人感到壓抑。
宮人立刻回話?!芭畔热フ埓蠡首印!?br/>
不一會,宮人牽著睡眼朦朧的燁宸來見博韜。
“兒臣見過父皇?!眱阂粝闾?,像是一塊奶糖含在嘴里。
博韜伸手招呼燁宸?!斑^來?!?br/>
燁宸膽怯地看著那張冰冷的臉,挪著小碎步蹭到了博韜身邊。
一把就把燁宸攬在懷里?!案富蕩闳€地方?!闭f完,博韜便抱著燁宸出了房間,消失在了如畫的夜色之中。
那挺拔的身姿出現(xiàn)在元帥府的塔樓里?!昂每磫??”
燁宸揉揉眼睛,四下看了看,憨厚一笑。“好看,那里有好多亮光。父皇,你看,那里有兩個人?!睙铄返氖种赶蛄艘惶幏宽斏稀?br/>
一高一矮。那是岳青藍(lán)的院子方向。博韜心里立刻明白那是誰了?!澳阆牒退麄円粯诱驹谀抢飭??”
“想!”小孩子就是小孩子,這么一會就丟了往日的怯懦,絲毫不在意自己的父親是一國之君。
博韜抱好燁宸,一飛身便像那兩個人身影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