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博承眼底透著幾分探究,視線往后瞥了幾眼確定她只是一個人,面色頗為有些詫異帶著幾分探究之色,不過沒有急急把心里的疑問問出口,反倒是找了其他話題道:“這些日子伯寧那小子三天兩頭提到你,不知道阿喻你這時候有沒有空賞個臉吃個飯!”
單瑾喻想找借口拒絕,不過雖然她自問同景博承不熟,上次對方也請過她,頓時開口:“我請你!”
說實話,景博承就是喜歡這么直爽性子的人,頓時同意提議附件有一家有名的粵菜不錯。
“成!”
餐廳包廂,景博承把菜單遞過去讓她隨意點菜,不說話目光若有若無盯著面前的女人,目光很隱晦,可惜單瑾喻一向敏銳,在面前男人第一眼打量她的時候就注意到了對方隱晦打量的目光,她也不說話,自顧盯著菜單選了幾個菜,而后自然吧菜單遞過去給景博承,讓他點。
景博承接過菜單,意味深長道:“沒想到我們會在帝苑門口見面,真巧!”最后帝苑兩個字他明顯著重音。
單瑾喻哪里會不知面前男人是試探她去帝苑的疑問,會說真話才是蠢,她當詫異表示過去找人,也沒想到會碰上熟人。
景博承莞爾一笑,也不打破砂鍋問到底,坦白說到他這年紀和地位,更別說看不透一個女人,可對著面前這個女人,他覺得自己從頭至尾也沒看透過她,這就十分稀奇了。
也不知是不是伯寧那小子總是提起翟家的這兒媳婦怎么怎么好在他面前刷夠存在感,他覺得每次碰上她,他心情莫名會變得不錯,他很難想象自己平白無故對一個女人莫名產(chǎn)生好感,而且這種好感還有越來越深的趨勢。即使心里有危險的警示,可每每一瞧見人,其他所有顧慮忘的一干二凈。
剛開始他覺得怎么都得給自己弟弟的朋友幾分面子,到之后發(fā)生一些出乎意料的事情,看著跟她有關(guān),實則她最后總是撇的清清楚楚,不讓人懷疑,如果這個算本事,也是她本事了。
如今又在帝苑門口遇到,不得不讓他多想。卻無法具體猜疑,話套不出猜不透,十分聰明,不得不說,這個女人確實瞧著同平常的女人不一般,怪不得翟淵寧會愿意娶一個二婚的女人。
抬眼再看面前的女人,明明是很正常的五官長相,可瞧著越看越耐看,越瞧越舒服得他的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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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他先遇上她,說不定他也愿意踏入婚姻,不過很快他心里吃一驚趕忙搖頭把這荒謬的念頭拋入腦后,眼底透著警光,目光也跟著詭異起來。
景博承搖搖頭,十分懷疑這女人是不是什么時候給他下了什么蠱。
單瑾喻雖然知道對方有對她的懷疑和探究,卻猜不透對方此時真實的想法,眼看對方目光從平靜到詭異她全然當不知道,真要對方查到什么,她咬死不承認就是了。再說帝苑對個人信息十分保密,這也是她之前決定進帝苑的原因。
景博承閑談了一會兒也就打消了從對方口中套話的準備,若不是面前這女人太單純就是藏的太深,他直覺下意識傾向后者,又沒有莫名的證據(jù),景博承眼底閃過幾分興趣。
單瑾喻裝作不知同對方閑聊。
很快,服務(wù)員上菜,景博承也不再猜了,而是推薦這家餐廳有名的菜色,氣氛還不錯,他說一句對方回答一句。
景博承并不滿意這種疏離,主動拿筷子替她夾菜放碗里。
對她而言,夾菜這種東西是十分親密的舉動,上一次這男人雖然替她夾過菜,但單瑾喻覺得對方是看在景伯寧幾個面子上做做樣子。
此時私下兩人吃飯,見對方仍然夾菜擱在她碗里,單瑾喻盯著碗里的菜一會兒才反應過來,一時不確定對方有什么目的或者打什么主意。
不等單瑾瑜拒絕,景博承開口道:“伯寧十分稀罕你!”
單瑾瑜盯著碗里的菜再瞧一眼面前的男人,心里暗道她同景伯寧交好關(guān)他什么事情?面上不顯顏色,冷淡點點頭:“哦!”
景博承卻被這一聲冷淡敷衍的應話頗為哭笑不得,從出生到現(xiàn)在為止,因為出身景家,他還真沒碰上明知他身份還對他冷淡吃癟的人。
這種感覺很稀奇,若是這女人夠聰明就該還沒坐穩(wěn)翟家夫人這位置就得拉攏人鞏固自己的位置。確定面前女人是真的對他沒興趣冷淡,他反而心里涌起不少興趣。
而且太簡單的東西他沒興趣,至于面前這個處處透著迷的女人,不知為何每次見面都是瞧見她平靜冷靜又淡定的面孔,他還真有些好奇這張面孔龜裂的時候是什么表情,等吃的差不多,景博承勾起幾分笑容,突然‘好意’提醒道:“阿喻,你家翟少人緣十分好,我可是受教了,你可要好好看住人避免以防萬一!”
景博承提到‘人緣十分好’幾個字語氣著重又意味深長,再加上后一句,聰明人一聽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單瑾喻愣了一會兒,很快明白對方的意思,恰好此時擱在桌上的手機響起,單瑾喻沖對方說了一句抱歉,很快接起電話,
“在哪里?給我發(fā)定位,我過去接你!”語氣不容置喙。
聽到對方低沉有力的嗓音,她一下立即認出人。也不知是不是對方太忙,這幾天她每次回家,也沒見到人,要么她先睡,對方很遲才睡,第二天早上卻比誰都起的早,能碰上才有鬼了,所以這些日子兩夫妻交流少的可憐。
不過她也不是靠男人過活的人,也體諒對方繁忙,恰好她也有事,不過此時男人突然要過來接他的話還是讓她先愣了一會兒,下意識脫口而出說了地址。等掛了電話,單瑾喻開口道:“景少不介意我男人過來吧,剛好你可以同他好好談?wù)劇司壓谩@個話題!”
“當然不介意!”景博承本意是想看她臉色龜裂失了平靜,不是說再冷靜的人碰上感情的問題都會成傻子么?哪里想過她云淡風輕反將他一軍。
有趣!
景博承唇邊的笑容越發(fā)壓不住,覺得面前的這女人簡直是個妙人。看來伯寧眼光確實不錯。
景伯寧這會兒要是知道他哥承認他眼光好估摸還不知道怎么受寵若驚。
十五分鐘后,單瑾喻景博承先后聽到門口的動靜,瞥了一眼風塵仆仆身著軍裝到門口十分有侵略氣息的高大男人,翟淵寧之前沒多想,只以為他媳婦一人在,如今瞥見他媳婦同其他男人坐在包間吃飯,瞳孔沉了沉,對上景博承似笑非笑的目光,面色冷了幾分。
語氣卻十分平靜同對方點點頭,似乎并不意外對方在這里,
原本單瑾喻還想解釋一番,不過之后她的注意都在一旁站在門口穿軍裝的高大男人身上,這算是她第一次看到這男人穿軍裝的模樣,等瞧清楚瞬間眼睛發(fā)亮瞧著都有些直了。
她雖然知道這男人長相好看,卻從來不知道這男人穿軍裝竟然這么好看,完全同穿西裝判若兩人,仿佛同軍裝融為一體,如果說穿西裝的男人是斂著氣息,那么如今穿軍裝的男人此時完全一副鋒芒畢露霸氣又強勢,光著站著不動,渾身不怒自威野性又強大。
眉目冷冽深邃,幽深又居高臨下俯視,窄而挺的鼻梁拔擢而挺立,薄唇輕抿,雖然軍服有幾分皺巴巴,褲腿也沒少沾泥土,卻絲毫掩飾不住面前男人眼底的鋒芒,給人一種運籌帷幄又霸氣的視覺。
單瑾喻這會兒對上門口男人看過來的眼神,不知怎么心臟突然停了幾拍,下意識移開視線,過了好一會兒才把自己的思緒穩(wěn)固下來。
翟淵寧卻以為他媳婦正心虛著,眸光一厲,不等兩人開口,他抬起腳步便大步走過去熟稔坐在他媳婦旁邊。如鷹隼的眸光卻銳利掃過景博承透著探究,一閃而過,最后眸光柔和落在自家媳婦臉上,大手占有性攬著他媳婦的腰,語氣幽幽:“你們在這里!”語氣聽不出絲毫情緒起伏,仔細聽卻能聽出幾分幽怨。
單瑾喻覺得自己肯定聽岔了,這男人一瞧就不是會幽怨的性格,還是這男人吃醋了?不過見旁邊男人面色如往常平靜以為他并未多想面色也隨之平靜下來開口把她同景博承遇到的過程一筆帶過,然后道:“大家都認識,應該不用多介紹了?”
想到自己是在帝苑門口碰上景博承,多少有些心虛,剛才沒多想,此時見這男人真坐在她旁邊,她突然擔心萬一景博承戳突然提起這事怎么辦?讓這男人過來接她實在不是個好主意。
她心里這么想,可面上哪里敢讓身旁男人瞧出一二。
景博承是個聰明人,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只點點頭并不多話,多少讓單瑾喻松了一口氣。心里暗道同聰明人相處就是好,哪怕她同景博承不熟,但卻讓她不排斥同對方相處。
翟淵寧抿著唇從始至終沒說話,攬著他媳婦的手力道加大,單瑾喻明顯感覺到腰上嘞的有些緊,心里暗道這男人不會是多想了吧,側(cè)頭看旁邊男人已經(jīng)開口同景博承言笑晏晏正常交談,她覺得這男人吃醋的機率太小,沒多想,見兩人聊上,避免說多漏多,她干脆先喊服務(wù)員再多添一副碗筷,一邊夾自己面前喜歡吃的菜,一邊沒忘了給旁邊的男人夾菜。
翟淵寧雖然同景博承說話,余光卻時不時注意他媳婦的舉動,見他媳婦主動給他夾菜,他心情顯得極好,心里的醋意也少了一些,拿起筷子,輕聲敲了聲他媳婦的碗沉著嗓音叮囑:“自己吃!”說完翟淵寧吃了幾口,味道確實不錯,與景博承談話的時候默默時不時給他媳婦夾菜。
一時氣氛還算不錯。
這家的幾樣菜確實不錯,很對她的胃口,她剛才吃的本就多了,而且見旁邊男人給她夾的菜都是她剛才動過筷子的菜,菜雖然好吃,可吃多了也得膩了,趕緊低聲道:“夠了,我飽了!你自己多吃點!”邊說邊瞧了一眼景博承面前那盤最對她口味的菜,可惜離她太遠,真要吃得站起來夾,熟悉她性格的人都知道她這人沒什么愛好,口腹之欲算其中一愛好,想了想還是懶得再多麻煩,她吃的也差不多了,準備下次有空來這家店,便擱下筷子等兩人聊完就走。
景博承眼尖,同翟淵寧談話之余,突然把自己跟前的一疊菜主動拿起擱在單瑾喻面前,語氣頗為溫柔沖她開口:“這道菜味道不錯,慢點吃!”
翟淵寧猛的頓住手,臉色漸漸沉下,死死盯著面前景博承擱過來的菜,空氣剎那有幾分凝固和冷肅,連帶包間仿佛透著逼仄的意味。只要熟悉他的人都能瞧出他眼底的風雨欲來。
單瑾喻哪里想過景博承會這么細心和熱情,面色也頓住,察覺到旁邊男人難看的臉色,她要這會兒真要理直氣壯接受對方的好意拿筷子夾菜,她十分懷疑旁邊男人下一秒有可能掀了這桌子,對于景家老實說她還是頗為有好感,也不好直接拒絕,只好點頭沖景博承委婉拒絕道:“謝謝,這菜確實不錯,不過我也吃的差不多了。你們吃!”
翟淵寧聽完她拒絕臉色并未緩和,看景博承的目光多了幾分不善和陰沉,景博承意味深長勾了勾唇,眼底多了幾分玩味。
幾個月前他一直覺得翟淵寧這男人跟塊硬石頭沒有情緒和丁點人情味,沒想到轉(zhuǎn)眼幾個月翟家這位竟然因為一個女人會被對方牽動如此大的情緒。這種轉(zhuǎn)變實在讓他好奇不已,若不是太過忌憚對方,此時他還真想試探試探一番,肯定有趣,可惜了……
景博承聰明也是個識相的人,并不打算惹怒對方,之后他也沒有再做什么逾越的事情,翟淵寧卻看面前男人仍然怎么瞧怎么不爽,筷子也再沒動過一次。
單瑾喻見旁邊男人從頭至尾沒吃幾口,飯也沒動,有些擔心他一會兒會餓,低聲叮囑他多吃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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