朽木家的問題少年(一)
(一)
雪白如瓷器一般潔凈的高大墻壁上,深黑色的線條蜿蜒伸展,勾勒出朽木家標志性的六角雙鶴家紋,深紅色的大門乍然洞開,由依迅速收回打量的目光,神色恭敬地跟著夜一向前走去。
作為尸魂界四大貴族之首,朽木家的住宅位于瀞靈廷的中央的位置,空氣中高密度的靈子成分對于整和一些靈力較為低微的死神而言實在是一件相對比較辛苦的事情,而對于生來靈力強大的尸魂界貴族而言卻是再好不過的修行之所——空氣中清冽而舒適的氣息迎面而來,墨綠色長發(fā)的少女幾乎是下意識地瞇了瞇眼睛,深吸了一口氣;走在由依前方的夜一余光掃到少女不自覺舒展開來的神色,微微勾起唇角:“二番隊是刑軍軍團的所在地,因為關押著重犯,四周的建筑物大多都有殺氣石封鎖……小由依,等你從真央畢業(yè)進入瀞靈廷,十三番周圍的靈子密度基本上都會是這個程度?!?br/>
四楓院夜一這么說著,語氣里滿滿的都是誘拐犯的味道——墨綠色長發(fā)少女聞言,有些懶洋洋地挑了挑眉,剛準備給對方一個鄙視的半月眼,卻在下一秒腳下微微一頓,被身側庭院中一陣熟悉而懷念的聲音吸引了注意力,下意識地歪過頭,循著聲音側過頭看去——只見白墻綠葉之間,庭院中曲折小路的盡頭,隱隱約約可以看見一個身著淺蔥色道場服的黑發(fā)少年身影。從由依的角度看不到對方的臉,然后那一下下認真揮劍練習、木刀劃破空氣然后驟然頓住的聲響,結合著朽木家古老的庭院氛圍……真田家古典的建筑庭院一瞬間從腦海中劃過,真田老爺子那蒼老而嚴厲的笑容從眼前一閃而逝,讓由依一瞬間有些抑制不住的失神。
“誒?這么巧啊——呀嘞呀嘞,想不到白哉小弟居然練習到現在……”
顯然也發(fā)現了少年的身影,紫色短發(fā)的女子停下了腳步,直接撇下了前方朽木家?guī)返南氯?,一臉壞笑地伸出手臂勾住了墨綠色長發(fā)少女的肩膀:“來來來,小由依,我給你介紹個好玩的——”
“……四楓院隊長,在別人家的院子里這么說人家,是不是有點失禮?”聽到那個“好玩的”,由依微微抽了抽嘴角;不過從朽木家侍女安靜地退到一邊的舉動來看,四楓院夜一只怕是這里的??土?,所有的人臉上都是一副習以為常的“啊揮擲戳四亍鋇牧巳簧襠
——突然覺得這位少年一定有一個相當苦逼的童年……
就在墨綠色長發(fā)的少女瞇著半月眼,默默地在心里這么想著的同時,身側豪爽不羈的夜一大姐已經直接無視了由依的話語——揚起手臂,身披橘黃色內襯隊長羽織的四楓院家主中氣十足的聲音在下一秒響徹了朽木家的整個庭院:
“喲~好久不見啦白哉小弟!今天也一起玩捉迷藏怎么樣?。 ?br/>
“四楓院隊——”腦海中第一時間腦補出了幸村叔叔戲弄自家二哥的場景,墨綠色長發(fā)的少女被夜一這有恃無恐一般的大喊聲弄得滿頭黑線,剛想說什么,誰知下一瞬,一陣銳利的劍風霎時間就迎面而來,幾乎是直沖著夜一的面門而去!紫發(fā)金眸的女子唇角一揚,身形瞬間消失在原地——由依還沒有來得及反應過來,就感覺夜一放在自己肩膀的手臂猛然用力一帶,居然在千鈞一發(fā)之際將自己推到了來人的木刀之前!速度之快,冰涼的木刀甚至已經碰到了她的眼睫毛!!黑發(fā)少年清秀驚愕的面容迅速被逼至眼前的木刀陰影遮住,然而由于他先前瞄準的對象是夜一,全力出手的少年此時此刻即使想收手也來不及了——
“笨蛋貓妖你?。 ?br/>
眼看著自己手中的木刀借勢就要刺瞎了他人的眼睛,少年驀然揚起的聲音中帶著顯而易見的驚慌和惱怒,只是墨綠色長發(fā)的少女卻是沒有時間去判斷這些了——或許在朽木白哉看來,這場景已是萬分兇險,但是這和由依在軍隊所經歷過的生死一線相比,真是完全沒有可比性——少年來勢洶洶的木刀在少女深藍色的眼眸里猶如慢鏡頭一般,沒有一絲的慌亂和無措,由依在最后一刻微微仰頭,恰到好處地避開了木刀;腰間的長光如同她身體的一部分一般,幾乎是本能地按住劍柄,劍鞘一轉,末端處精確地壓在了少年木刀的側面中心位置的一個著力點上,竟是將木刀生生抵在了原處,再也前進不了半分?。?br/>
——只有身經百戰(zhàn)的劍士,才能在視線受阻的情況下,光聽聲音就如此精準地判斷出刀身上的“這一點”在哪里。
目光極快地掃過朽木白哉瞬間愕然的神情,四楓院夜一無聲地抿了抿唇角,金色的貓瞳中閃過了一絲顯而易見的笑意。伸出手,現任二番隊的隊長大人捏著小白哉的木刀刀尖挪到了一邊,對著依然呆愣中的黑發(fā)少年大大咧咧地露出了一個清爽的笑容:“哈哈哈!剛見面就這么兇,白哉小弟你劍法這么差,要是傷到了無辜的路人可怎么辦呢~”
“——!”聽到夜一這挑釁意味十足的話語,黑發(fā)少年頓時全身一凜,迅速反應過來!狠狠甩開了夜一捏著自己木刀的手指,先前認真揮劍的形象早就不知道飛去了哪里——此時此刻的朽木白哉整個人看上去就像一只炸了毛的貓,揮舞著手中的木刀,仿佛是在拼盡全力地想要對夜一亮出自己最鋒利的爪子一般,惡狠狠地道:“明明把人推過來的是你吧!可惡的貓妖——話說回來,為什么你會在我家??!二番隊是這么閑的地方嗎!?哼,身為朽木家下任當家,我可不會像你那樣整天無所事事,每天都有好多好多的功課和練習!可惡可惡可惡,為什么像你這樣的家伙也能當上當家!簡直沒有半點禮儀……”
“哈哈哈!但是我這樣整天無所事事的女人卻可以把每天都在做功課的朽木家下任當家戲弄得團團轉呢~”
“哈?!四楓院夜一!你是不是弄錯了什么?你以為現在的我還會再輸給你嗎——”
“喲西~發(fā)帶到手!看來現·在·的白哉小弟還是要繼續(xù)努力啊哈哈哈……”
“——這個家伙……四楓院夜一你給我站?。。?!今天我一定要把你打得跪地求饒?。?!”
“朽木白哉,完??!~”
“你這貓妖有種別跑——!??!”
……
“……”
看著眼前的庭院里,紫色短發(fā)的女子搖著手中紅色的發(fā)帶,好像逗貓棒一樣引得身后炸毛的黑發(fā)少年跟著自己,狼狽不已地又是鉆樹叢又是攀樹枝,墨綠色長發(fā)的少女默默地側過頭,將視線轉向了天空。
——好熟悉的感覺……這不就是被幸村學長欺負的赤也少年嗎?難道說名字里帶顏色的家伙都是笨蛋?
(黑籃劇組成員集體中槍。)
(二)
“——四楓院大人,真田小姐,請用茶?!?br/>
朽木家穿著精致端莊的侍女微微彎□,將方才剛剛煮好的茶水從深黑色檀木的托盤中取出,連同黑漆木的茶托一起穩(wěn)穩(wěn)地放在了夜一和由依的面前,動作沒有一絲的停頓,優(yōu)雅流暢如同茶室里掛著的巨幅書法——由依的目光在落款處的“朽木蒼純”上微微一頓,隨即迅速不著痕跡地收回了視線,對著奉茶的侍女微微點頭表示了感謝;而或許是方才在院子里和朽木白哉打鬧了好一陣子的緣故,夜一直接端起了茶水咕嘟咕嘟就喝了個底朝天——由依私以為:這家伙之所以如此不顧形象地牛飲,倒不是因為她很累,十有j□j是因為她挑釁朽木白哉的時候說了太多話導致現在十分口渴……
作為尸魂界四大貴族之首,朽木家茶桌的座位自然是按照身份來安排的:現任六番隊隊長朽木銀嶺坐在主位的首座,右手的主位次座自然就是跑得滿頭大汗、還在喘著氣怒視斜對角客位主座上一滴汗水都沒有的二番隊隊長四楓院夜一、傳說中朽木家下任當家、就連豪飲茶水都不忘貴族高冷姿態(tài)……的朽木白哉少年了。至于真田由依,原本以她既不是貴族,又不是十三番高位席官的身份是萬萬沒有資格與朽木白哉對面而坐的,不過或許是看在夜一的面子上,朽木老爺子只是揮了揮手,隨意就將她安排在了夜一的左手——也就是,客位次座的位置上。
以標準的跪坐姿勢端端正正地坐在茶桌邊上,墨綠色長發(fā)的少女對四楓院夜一和朽木銀嶺關于十三番的閑話日常并不感興趣,只是下意識地微微側過頭,小心地打量著斜對角的朽木銀嶺:和風古典的庭院,木質紙門的長廊,還有那一下下竹筒敲擊石子路面的清脆聲響……這一切,無不讓她想起了自己從小長大的真田道場。雖說從外表上來看,朽木銀嶺與真田弦右衛(wèi)門全然沒有半點相似之處,但是眉宇間那股沉穩(wěn)自持的氣勢,還有注視晚輩時嚴厲而不失慈祥的神態(tài),卻是一般無二……
想到那個將自己從小當做家族道場繼承人精心栽培、為了保護自己甚至失去了一條腿的嚴慈老人,少女深藍色明亮的眼眸不禁微微一黯:曾經把自己看的比性命還要重要的爺爺……原世界中的自己,現在到底是什么樣的狀態(tài)呢?昏迷?殘廢?植物人?還是……失蹤……
——盡管知道沒有后悔的余地,但是……如果那個時候,在侑子的店里,她選擇直接回去的話……
——如果她,當初不那么自私任性,讓家人擔心的話……
——然而,十束君……十束君……
被熟悉的景物勾起了回憶,明明是置身于如此寧靜清新的環(huán)境中,少女的心里卻微微有些煩亂了起來,放在膝蓋上的手指也是緊了緊;然而下一刻,她卻猛然回過神,只因在夜一和朽木老爺子的對話中聽到了自己的名字——
(三)
“……這么說來,這一位真田小姐就是四楓院當家對老朽提到過的——”微微頓了頓,朽木銀嶺揚了揚白花花的眉角,仿佛是有什么話有意沒說完般,淺灰色的眼瞳微微露出些許銳利的光芒,“……真央新生?”
——雖然同樣身為四大貴族的家主,朽木銀嶺從不懷疑四楓院夜一看人的眼光……但是,這樣一個看上去比白哉還年幼的真央一回生,說她是整個尸魂界難得一見的一流劍士——怎么想,都覺得有些夸張了;更何況,還有她那懸而未決的靈力問題……朽木銀嶺實在很難看好這樣一個小丫頭。
“是??!就是這家伙哦——”談到了自己看好的后輩,四楓院夜一懶懶地換了個相對隨意一些的坐姿,隨手拍了拍由依的肩膀,扭過頭,故意對著一邊故作高冷的切原赤也……啊不對,是朽木白哉笑得萬分爽朗,“呀嘞呀嘞,說起來,堂堂朽木家的下任家主,居然被一個真央一回生擋住了全力一擊,朽木家的將來真是令人擔憂呢——”
“咚”地一聲,黑發(fā)少年手中的茶杯重重地落在桌子上——白哉少年臉上高冷的貴族神態(tài)差點當場碎成一片一片的。按在茶桌上的手指狠狠地捏著木桌邊緣處的地方(坐在白哉對面的由依少女覺得自己都可以聽到茶桌那嘎吱嘎吱的慘叫聲),那架勢和一只死命磨爪子隨時準備撲上來的貓咪沒區(qū)別,少女頓時條件反射一般地想到了切原每次被仁王欺負、過了好久才在自己的提醒下反應過來時的神態(tài)……
“你!說!什!么!四楓院夜一,你這家伙——你以為那樣就是我全部的實力了么,那還真是天真啊……”
“啊拉,說謊可不符合貴族的言行舉止呢,白哉小弟……”
“可惡!不、不要小瞧人啊貓妖——”
仿佛是被四楓院夜一一語戳中了死穴,黑發(fā)少年漲紅了臉,瞬間從座位上跳了起來,握著拳頭有些語無倫次地道:“誰、誰說謊了??!我堂堂朽木家的繼承人,怎么會在這種小事上說謊——”
隨手從身側的坐墊上抓起了木刀,仿佛是要證明自己說的話一般,白哉少年刀尖一轉,直接指向了坐在自己對面、始終靜默不言的墨綠色長發(fā)少女,瞪著一雙素灰色清澈明亮的大眼睛,有些咬牙切齒道:“你——真田由依!你這就跟我到院子里來,我們比試一場!看看我朽木家下任家主的劍,是不是一個真央一回生可以擋得住的?。。 ?br/>
似乎是被憤怒沖昏了頭腦,黑發(fā)少年不待對方回答,便徑自轉過身,一甩發(fā)尾就要朝院子里沖去;然而卻在下一秒,差點被茶室門口的木軌跘了一跤——
“我拒絕?!?br/>
少女干凈清脆的聲音沒有絲毫的停頓,深藍色的眼眸一望見底,在對上白哉少年愕然神情的同時,仿佛是看懂了對方眼睛里滿滿的“你剛剛在說什么”一般,由依歪過頭,微微頓了頓,然后直視對方的眼睛,一字一頓地再次開口。
“——【我說,我·拒·絕】?!?br/>
朽木白哉,朽木家三代單傳的獨生子,四大貴族之首朽木家族的繼承人,從小在貴族孩子之間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絕對領導者和決策者;尸魂界上上下下敢對朽木家說“不”的人兩只手數的差不多了,朽木家上上下下敢對朽木白哉說“不”的人一只手數的過來……這么多年來第一次,被一個來自流魂街的平民真央一回生……
——毫不留情地,拒·絕·了。
作者有話要說:【——你太弱了?!俊獃ui內心真實想法。我會說yui此時心里想要的對手是朽木銀嶺么(攤手
大家我回來了……畢業(yè)論文完成了一大半,剩下的基本上都是選修課(開卷),松一口氣……
祝我考個理想的成績吧QAQ
今天是平安夜啊……趕在這一天回來了~
本章的朽木大少其實是嚴格按照原著設定的……囂張(海燕語),拽(京樂語),淘氣(浮竹語)——其實最近幾章應該叫朽木白哉不為人知的過去……
嘛,自認還算不崩。
放圖,大白幼年期和成年期對比——其實我超想截圖死魚眼暴走幼年期,奈何鼠標君壞了加上渣校園網OTZ
最后,感謝霸王~我不在的時候居然也有人丟真的好高興(打滾~
啊惜扔了一顆地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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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月天扔了一顆地雷
星期一早上的包子餡兒扔了一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