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套掉落。
茶玖里面還穿著昨晚的襯衫。
蔣霆序的喉頭滾動。
屬于他尺寸的襯衫,此時正在包裹著心愛之人的嬌軟身軀。
茶玖坐在他懷里,昂頭親吻他那帶著淺淺胡茬的下巴。
“昨晚沒睡好么……”她輕輕呢喃。
“嗯。”
蔣霆序發(fā)現(xiàn)自己的聲音沙啞得可怕。
“我沒睡,一直在考慮?!彼f。
“考慮什么?”
“考慮要不要自私地將你綁在我身邊?!?br/>
茶玖咬上他的耳垂:“考慮的結(jié)果呢?”
蔣霆序眉間柔和,眼中有萬般星辰。
他伸手撫摸著茶玖的后腦。
“結(jié)果如你所見。”他說,“我選擇了自私?!?br/>
茶玖笑了,靈巧的櫻舌掃撫著他的耳廓,濕潤酥麻的感覺侵占了蔣霆序的心神。
可他仍舊分出了理智,繼續(xù)說下去。
“清歡,我的雙腿不會再站起來了,我也無法給你一個孩子。”
“但是除此之外,你想要的任何東西,我都可以給你?!?br/>
茶玖問:“什么都可以嗎?”
蔣霆序毫不猶豫:“什么都可以。”
于是她俯身在他耳邊說了什么。
蔣霆序暗眸沉墜。
他雙手握上茶玖的腰間,迎接這個灼熱而甜美的吻。
“你的手掌好粗糙……”茶玖眉眼胭紅,嬌嗔一聲。
蔣霆序吻她:“那是握槍的繭子?!?br/>
出生在蔣家,總是要面對一些危險的。
自保能力很重要。
茶玖悶哼:“那將來你會教我用槍嗎?”
蔣霆序抬頭看她迷離的眸子,心都化了:“好,我教你。”
……
這場刻骨銘心的教學(xué),持續(xù)了五個小時。
從輪椅到床上,耳語Si磨,極致纏綿。
最后茶玖都有些脫力了。
蔣霆序抱著她,給她喂了水,濕潤干啞的嗓子。
茶玖躺在他的胸膛上,靜靜聽著他沉穩(wěn)有力的心跳:“有件事情我想讓你幫忙”。
蔣霆序撫摸著她順滑柔軟的長發(fā):“什么事?”
茶玖將葉家的污穢秘事說了出來。
“我想知道云旗,到底是不是我媽媽的孩子?!?br/>
……
茶玖再次見到云旗。
上次見面,他朝氣里帶著些靦腆。
現(xiàn)在他站在蔣宅偌大華麗的客廳中,雙手緊張交握在前,緊張地打量著周圍的環(huán)境和人,害怕極了。
茶玖推著蔣霆序的輪椅走出。
她笑瞇瞇地和云旗打招呼:“嗨,又見面了?!?br/>
云旗先是驚訝,隨即開始驚慌失措,眼角冒淚花。
“葉小姐,我把五萬塊錢還給你,你別噶我器官?!?br/>
茶玖:“……”
蔣霆序側(cè)頭,對她低語:“你這弟弟想象力挺豐富的?!?br/>
茶玖尷尬輕咳一聲。
這也難怪云旗會想歪。
他好端端地在便利店打工,誰知道一堆像俄羅斯黑熊一樣的墨鏡保鏢把他帶走了。
先是去了醫(yī)院做了一堆身體檢查。
然后又被強(qiáng)制帶來這神秘的山上豪宅。
還不是為了噶他的器官給某位患癌癥的富豪使用?
茶玖拿過明成手里的兩份報告,打開。
親子鑒定報告顯示,云旗確實(shí)是葉夫人的孩子。
這倒是意料之中。
但是下一份報告卻讓她有些驚訝。
身體檢測報告顯示……
云旗,在生物特征上,是一個女生。
茶玖抬頭看看眼前清秀的少年。
干凈利落的短發(fā),偏向男性的穿著。
茶玖的目光刺痛了云旗的心。
他做了身體檢查,知道茶玖手上拿著的報告有他的性別。
雖然很害怕,但他還是哆嗦著嘴唇強(qiáng)調(diào):“我是男生?!?br/>
“不管報告上寫了什么性別,也不管我的生物特征如何,我就是男生?!?br/>
他的身體微微顫抖著。
茶玖愣了。
蔣霆序靜靜看著,若有所思。
他或許知道了。
云旗可能是跨性別者。
跨性別者,可能是先天性基因決定,也可能是受到后天成長環(huán)境的影響,導(dǎo)致了他們并不認(rèn)同自己身體的生物學(xué)性別。
也就是說,云旗確實(shí)認(rèn)為自己是男性,哪怕他的身體,是女性特征。
茶玖也想到了這一點(diǎn)。
她什么也不說,只是輕輕走過去,擁抱住云旗顫抖的身體
“你好,弟弟,我是你的姐姐,葉清歡?!?br/>
云旗愣了。
一是他沒想到有人可以這么快地接受他“復(fù)雜”的性別,并且沒有究根問底。
二是……
這個富婆姐姐在說什么?
她是他的姐姐?
云旗推開茶玖,有些茫然不安:“你不是來噶器官或者是追債的嗎?”
茶玖:“什么追債?你欠債了?”
云旗:“不是我,是我姑姑云玉卿欠債了?!?br/>
“姑姑說如果有陌生人找我,我一定要逃跑,否則就會被債主抓走砍手指,還有賣器官?!?br/>
他的目光小心翼翼地在茶玖和蔣霆序兩人之間打轉(zhuǎn):“你們應(yīng)該不是暴力收債的吧?”
他有些害怕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氣場太強(qiáng)大了。
蔣霆序仿佛看出他的害怕。
他轉(zhuǎn)動輪椅來到云旗面前,伸出手,語氣溫和:“放心,我不是收債的?!?br/>
“我是你的姐夫。”他補(bǔ)充道。
茶玖:“?”
云旗:“?”
陳叔和明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