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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騷貨圖片 到此時各位看官不禁要

    ??更新時間:2012-06-17

    到此時,各位看官不禁要問,既然龍長興和孟懷玉都已知曉,十八號住家里有土匪的三個眼子,也清楚“抹三兒”就在金陵棋館,為何不同時出擊,一網(wǎng)打盡?其實這正是孟懷玉布局中的重要一環(huán)。

    孟懷玉認(rèn)為,只要抓住了十八號住家中的這兩人,事情的主動權(quán)就已收入手中。而單留下“抹三兒”不抓,則是為了給天龍寨傳遞消息,這樣更加順理成章。天龍寨為了搭救獄中眼子,定會有所行動;隱藏在治安軍中的內(nèi)鬼,要么出手搭救要么殺人滅口,總之是兩方都會有所行動。引蛇出洞與打草驚蛇都必然奏效,正所謂一石二鳥,于是放掉“抹三兒”要比抓住他更加有利。

    話說龍長興在審訊甘海龍和小柴刀時,用盡酷刑卻一無所得,臨走前親手敲斷二人小腿。這看似是他暴虐惱怒之中的無意之舉,其實也是龍長興故意為之。在龍長興的腦中,腿腳不利索的人質(zhì),更能在行動中拖累對手,從而給自己爭取時間。若然引不出甘天龍或者內(nèi)奸,也可以用這兩個殘廢來換回自己的士兵和物資。

    當(dāng)龍長興氣呼呼地回到縣府時,已經(jīng)是下午三點。他匆匆墊補(bǔ)幾口飯菜,便把魯耀祖叫來詢問籌餉會議的最終結(jié)果。魯耀祖道是大家商量后,認(rèn)為還是非按照老辦法挨家攤派不可,但這樣也只能在期限到來前完成一少部分。如果硬性攤派下去,又恐引起百姓不滿,招來若上次百姓圍攻縣府的禍害。因此張都督安排的十萬石軍糧和八萬塊軍餉,這么短的時間怕是無論如何也完不成了。

    聽了魯耀祖的匯報,龍大縣長也是愁容滿面。魯耀祖說的有理,東成縣本來就是遠(yuǎn)近聞名的窮地方,而且民風(fēng)剽悍,經(jīng)過上次的事情,龍長興也有所顧忌。糧食的問題還是小事,大不了再從手下弟兄的口中擠出一部分來,可是八萬塊銀元的軍餉卻不是個小數(shù),而且也不能從治安軍的餉銀中克扣。龍長興本是帶兵出身,懂得克扣軍餉的利害,輕者部下離心離德,重者可能引起嘩變,實在不是高招。一時間,兩人均是一籌莫展。

    龍長興說了句“容我再想想”把魯耀祖打發(fā)出去,一想起八萬塊軍餉就頭疼不已,索性不再考慮,專心思忖如何對付天龍寨和挖出內(nèi)鬼的事情??上肓税胩?,他也沒想出什么高招。丁慶辰那里已經(jīng)圍了幾天,這邊也抓了城內(nèi)的眼子,為何天龍寨和內(nèi)鬼竟沒有任何反應(yīng)。是他們沒有得到消息,還是時間太短?龍長興摩挲著自己的大煙斗陷入深思,心道,“這么干等著也不是辦法,不如再找小孟教官來商量一下。這主意是他出的,想來還有下文?!庇谑驱堥L興便派人去尋孟懷玉來見他。

    再表孟懷玉這邊。龍長興依計捉了甘海龍二人,投入大牢,孟懷玉也暗自琢磨下一步如何布局,頂擔(dān)心的是“抹三兒”的消息傳不到天龍寨,另外就是那內(nèi)鬼究竟是要如何行動。于是從醫(yī)院出來,孟懷玉便與龍長興分道揚(yáng)鑣,獨自去了金陵棋館,想要暗中查看動靜。

    金陵棋館的老板認(rèn)得孟懷玉是那日審他之人,于是忙放下手中活計,惶恐不安地上前迎候。兩人找了個僻靜之處坐下,孟懷玉直言詢問棋館老板,“抹三兒”可有異樣。棋館老板答曰,這半日“抹三兒”一直在招呼客人,寸步未離。孟懷玉尋思“抹三兒”怕是還不知道自己的老巢被抄的事情,于是吩咐棋館老板怎么怎么地把消息透給“抹三兒”,并囑咐一定要自然些,待“抹三兒”一離開就向他報告。棋館老板也是久在場面上混打的人,自然明白“抹三兒”現(xiàn)在已然是嫌疑之人,滿口應(yīng)諾定然不會露出馬腳,只求不要連累自己才好。

    “抹三兒”是何等樣人?他本就是混在棋館中打探消息的眼子,耳聰目明,早就從客人的議論中猜測到十八號可能出事了。但他心知,若是此時沖動只會給自己招來麻煩,更不能給甘海龍和小柴刀帶來生機(jī),為今之計只能待機(jī)出城,上天龍寨求助,因此他表面上佯作毫不關(guān)己強(qiáng)作歡顏,私下向來往客人打聽詳細(xì)。

    孟懷玉剛出棋館大門,就見池五帶著“四海幫”的幾個人從西城門方向過來,似乎有非常要緊之事,只與孟懷玉打了個照面,便匆匆拐向城北方向,都沒來得及說話。孟懷玉大感不解,按說丁慶辰那里若有什么變故,池五回來定是先要到縣府報告龍長興才對,現(xiàn)在卻過門而不入,真不知是何故。卻不知池五乃是被萬芝海召回來,要去幫助“老妖子”孫同福接收煙土的。

    轉(zhuǎn)身要走時,孟懷玉卻被身后的一個聲音叫住了,來人是軍事科長趙宇亭。趙宇亭長話短說,道是龍縣長有請。孟懷玉也正要去見龍長興,于是兩人一前一后回到縣府大樓。

    見龍長興愁眉不展,孟懷玉便明白個**分,怕是龍大縣長的酷刑對甘海龍二人起不了多大作用,但還是小心問道,“縣長大人,那兩人招認(rèn)沒有?”

    “哼,倒是還沒見過這么硬氣的土匪,”龍長興恨恨地說,“全套兒的刑具都使上了,那倆貨卻一個字不吐。哼!先不管他,找你來是想跟你商量一下咱們下一步怎么做,我想小孟教官一定還有下文吧?!?br/>
    “縣長猜得不錯,咱們還是按照原來說的辦。前幾天探子捉到了眼子放出的信鴿,我本想偽造一封眼子的求救信,現(xiàn)在看來倒成了真的了,”孟懷玉呵呵笑道,“只是天龍寨收到信也未必相信,畢竟土匪之間的道道兒挺多,難免不會露出破綻?!?br/>
    “也對,”龍長興贊同道,“若我是甘天龍,也定然疑心?!?br/>
    “好在咱們沒有動‘抹三兒’,我想他一定會想辦法上駐馬坡去求救,這就不由他甘天龍不信了!”孟懷玉道。

    “嗯哪,現(xiàn)在看來你不讓動‘抹三兒’確實有道理,”龍長興接道,“可還有個內(nèi)鬼在治安軍里,這可是讓我十分傷腦筋啊!”

    “沒什么,總歸是盯緊那兩個眼子,”孟懷玉道,“監(jiān)獄的看守兄弟可靠得?。俊?br/>
    “哈哈,小孟教官還是不放心??!”龍長興搔了搔頭皮道,“那邊我已經(jīng)換上了我的警衛(wèi)連,個個都是一等一的好手,機(jī)靈著呢!你說,咱們防守這么嚴(yán),會不會讓天龍寨和那內(nèi)鬼不敢行動?”

    “龍縣長多慮了,咱們?nèi)羰欠潘删l(wèi),反而讓他們起疑,不敢貿(mào)然前來。如今守衛(wèi)森嚴(yán),倒是印證了咱們對那倆眼子的重視,”孟懷玉道,“現(xiàn)在缺少的是給他們一個認(rèn)為可行的天賜良機(jī)!”

    “那咱們該怎么辦?”龍長興向孟懷玉面前湊了湊。

    “監(jiān)獄里里外外都是治安軍的弟兄,這樣不好。我覺得只要留下足夠人手保證眼子安全就好,其余的應(yīng)該在外圍下網(wǎng)。若是天龍寨來救,必然要出城,只要把好監(jiān)獄周圍的大街小巷即可;若那內(nèi)鬼來救倒是要加倍小心,到現(xiàn)在咱們也沒有懷疑的對象,最怕是內(nèi)鬼要來滅口。殺死兩個人可要比帶走兩個傷者容易得多!”孟懷玉擔(dān)心道。

    “小孟教官所慮甚是,老龍也是這個想法,”龍長興頷首道,“所以我已經(jīng)把貼身的衛(wèi)士派到監(jiān)獄去了,他們要保住那倆眼子的性命不難?!?br/>
    “不知道縣長心里可有懷疑的對象?”孟懷玉問道。

    “不瞞你說,這幾天我也在心里反復(fù)排查,并沒有什么可疑的對象,”龍長興搖頭道。

    孟懷玉忽然想起路上碰到池五的事情,猶豫著要不要說,臉上一絲難色轉(zhuǎn)瞬即逝,卻被龍長興敏銳地捕捉到了。龍長興開口道,“小孟教官若有話要說,不妨直言。好歹現(xiàn)在咱們也算是在同一個戰(zhàn)壕里的弟兄,你還信不過老龍么?”

    “我,我看見池教官回城了!”孟懷玉一邊思考一邊說。

    “哦?這倒是奇怪了,池教官不是一直都跟在丁營長身邊么?這個時候回城作甚?”龍長興也不解道。

    “看樣子好像直接回了‘四海幫’,怕是……”孟懷玉吞吞吐吐道。

    “你的意思是,難道說這兩個眼子和‘四海幫’還有什么聯(lián)系不成?”龍長興自問道。

    “在下也只是懷疑,覺得這節(jié)骨眼上池教官回城怕是幫中有事,”孟懷玉猜測道。

    “好,這件事情小孟教官知道就可以了,咱們慢慢看,”龍長興點著煙斗,抽了一口,“我相信池教官早晚回到這兒來的?!?br/>
    兩人正聊著,龍長興桌上的電話響了,他接起一聽是接待處打來的說要找孟教官,他說了聲,“接進(jìn)來吧!”就把電話遞給孟懷玉道,“孟教官,找你的!”

    孟懷玉接起一聽,是棋館老板打來的,棋館老板在電話里道,“抹三兒”已經(jīng)借口身體不適提前收工走了。放下電話,孟懷玉笑道,“縣長大人,‘抹三兒’已經(jīng)開始動作了,要不要給丁營長那邊去個消息,把‘抹三兒’放過去?”

    “好,我這就安排,”龍長興摸起電話撥了個號碼,“叫軍事科趙宇亭到我辦公室來一趟?!狈畔码娫?,龍長興提筆快速寫好了一封信,封好了放在桌子上。

    不一會兒趙宇亭敲門進(jìn)來,見孟懷玉在,就微笑著打招呼,然后問縣長有何吩咐。龍長興道,“宇亭,你馬上坐我的車去,把這封信親自交到丁慶辰手上!快去,一刻也不能耽誤!”趙宇亭領(lǐng)命退出。龍長興道,“小孟教官的計策靈不靈,就看這‘抹三兒’的了!”

    孟懷玉笑道,“這還得天龍寨配合才行啊,呵呵!”

    龍長興聽罷展眉道,“現(xiàn)在刀把子攥在咱們手里了,不怕他不上套兒。咱們還是靜觀其變吧?!?br/>
    話說“抹三兒”好不容易找了個機(jī)會脫身,也不敢再回十八號院子,在周圍打了個轉(zhuǎn)轉(zhuǎn),直奔城外而去?!澳ㄈ齼骸币豢桃膊桓彝A?,出城后在大車店雇了輛馬車,一邊向駐馬坡方向疾走,一邊思忖如何闖過治安軍的卡子。出人意料的是,出城七八十里后就看到治安軍的隊伍從駐馬坡方向浩浩蕩蕩地開回來。“抹三兒”私下向隊伍里的士兵打聽,才知道治安軍要調(diào)回城里,說是要重新整編,不日就要開赴濟(jì)南城對付北伐軍?!罢媸侨怂悴蝗缣焖惆?,這可是救出三當(dāng)家和小柴刀的天賜良機(jī)啊!”“抹三兒”心道,于是快馬加鞭,直奔駐馬坡而去,不多時就來到離天龍寨不遠(yuǎn)的地方。

    “抹三兒”打探了一下,果然只有少數(shù)幾個治安軍在路卡附近轉(zhuǎn)悠,對過往的行人盤查的也松了許多。事不宜遲,“抹三兒”稍稍收拾了一下,立刻上山。一路上雖然也遇到盤查,但總歸是比想象的還要順利許多。

    見到甘天龍,“抹三兒”把這些天城里發(fā)生的事情揀重要的報告給他。甘天龍一聽弟弟甘海龍被捉,登時就坐不住了,立刻就要帶人下山去劫牢。金百急忙勸阻,道是事情并不十分明朗,“抹三兒”所見到的不一定是實情,若是中了治安軍的圈套就壞了。

    甘天龍暴跳如雷,只罵金百畏首畏尾。金百也撕破臉面,當(dāng)面罵甘天龍魯莽,說他關(guān)心則亂,將來成不了大事。兩人都在氣頭上,誰也不服誰,最終甘天龍祭出自己大當(dāng)家的權(quán)威,又一次沒有聽從金百的建議,武斷地帶著十來號精干人馬下山去,只氣得金百七竅生煙。但生氣歸生氣,金百還得把甘天龍的婁子給補(bǔ)上,于是他急忙修書一封,讓人送下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