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陌自認(rèn)為自己見過不少世面,很難有事情能夠左右他的情緒。然而,在女人報出身份的時候,他還是暗自吃了一驚。
這個身材纖細(xì),臉色病態(tài)蒼白的女人,是他的保鏢?
王陸之前說過那個遲到的女保鏢,就是面前這個女人?
嘴角一動,他似乎想說些什么,話到了嘴邊,又吞了進去。只是微微移動身體,他不習(xí)慣被人觸碰的感覺,尤其是一個來歷不明的陌生女人。
田歆指了指對方墨鏡男子,問江陌:“這些人要怎么處理?”
估摸了一下她的力量,江陌面無表情的說:“時間不多了,解決掉他們,不要阻止接下來的行程?!彼龖?yīng)該能完成吧?
下一刻,一抹矯健輕快的身影自眼前一躍,轉(zhuǎn)瞬就到了那些墨鏡男的面前,小小的一拳,毫不猶豫朝著軟弱處揍下去。那些人似乎不敢相信一個女孩子能有這么大的力氣,有些過于輕敵,一拳打得對方連酸水都吐了出來。林翰沒有上去幫忙,一來自己的手臂在剛剛的打斗中被刀刃劃了一道,現(xiàn)在還在流血不止,一來田歆出奇的格外勇猛,幾乎幾個眨眼間,那些大塊頭就已經(jīng)毫不費勁被她摞倒在地上口吐白沫。
這么暴力。不,這么勇猛的女保鏢,江bss究竟是從哪里找來的?簡直就是一塊閃亮亮的活寶??!
田歆利落拍了拍手上,抬腳從那堆人肉階梯上跨過去,渾身帶著的凌厲殺氣逐漸消褪下去,一臉嚴(yán)肅走到江陌面前,端端正正的――鞠了個躬。
江陌招來林翰和司機老楊,老楊哭喪著報告,奔馳的車胎已經(jīng)爆了,接下來要怎么回去。田歆聞言,立即指著后面搶來的的士:“江總,我這里有車,要不我送你們一程?”
事到如今,江陌只好點點頭,坐上了那輛被田歆折騰得有些狼狽的的士。田歆不客氣占據(jù)了司機的位置,汽車嗖的一聲,往前沖刺。
當(dāng)江陌帶著助理,從容步入流金溢彩拍賣大廈的時候,一張平淡沉穩(wěn)的臉上帶著淡淡笑意,卻令人隱隱覺得心中膽寒,尤其是季氏集團的季洋,洋洋得意的笑容頓時固定在空氣中,整整愣了幾分鐘才緩過來,一張臉臭的跟老太太的裹腳布一般。
怎么會這樣?他明明已經(jīng)部署好了一切,這個該死的江陌怎么還能死里逃生?活著也就算了,他怎么能在這么短的時間里趕到這里?那些花高價雇來的人都是怎么辦事的?
江陌跟其余人點點頭笑道:“抱歉,我來晚了?!?br/>
“哪里會晚了,江總來的正是時間點上?!北〈捷p啟,季洋忍不住諷刺。
林翰的臉色蒼白,手臂還纏著白色紗布,不過他的蒼白卻不是因為手臂受傷,而是剛剛經(jīng)歷了一場的士驚魂。
看著江陌挺直的背影,林翰暗自嘆服,那個叫做田歆的女保鏢真是恐怖一般的存在,幸好咱們江bss神明護體,天塌下來都能面不改色。
田歆一行人到達流金溢彩大廈之后,看著江陌和林翰進去,她和老楊則留在休息室。田歆有些興奮,剛剛她似乎做了一件了不起的事情,不但救了老板一命,而且還護送他們到了目的地。這么一來,自己的報酬是不是會多一些?
想想那些朝著自己飛來的紅票票,忍不住又在心里激動了一把。
恰好這時,王陸帶著一行保鏢也抵達了大廈,除卻形象十分狼狽之外,一行人總算是四肢俱全。王陸一看到田歆,激動地差點撲了上來:“小田啊,做得好,我代表公司,代表江總感謝你……”
田歆想說不用太感謝我,只要把說好的票票給她就好,就被王陸接二連三的打斷了:“小田啊,江總是不是已經(jīng)進去開會了?”
田歆點點頭。
“小田,那個江總有沒有受傷?”
田欣搖頭,那個人看起來比她還要舒服。
王陸哭喪著臉:“我的意思不僅僅是肉體傷害,比如精神上的傷害,他有沒有發(fā)怒?”
田歆想了想,點點頭。在剛才的那場搏斗中,她清楚的感受到那個人身上傳來的殺氣,又狠又厲的殺氣。好在這種情況她見多了,倒也不覺得什么。不過,江陌身上的危險氣息,還是潛意識的告訴她:“千萬不要靠近!”
暗暗在心里嘆氣,老實說,她也不想靠近他啊,有什么辦法,她現(xiàn)在需要錢,需要很多很多的錢。除了給那個人當(dāng)保鏢,她想不到有什么辦法去賺更多的錢了。
王陸的哀嚎把她從思緒中拉了回來,就聽到他苦悶的自言自語:“完了,老板這回看來是真的生氣了,怎么辦?怎么辦?”
田歆疑惑了,不就是生氣么,至于嚇得跟世界末日來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