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司也是汗顏,皇帝怎么讓人把這東西搬來了,這是懲治犯淫邪之罪女子的,怎么拿出來懲治這個女人了。
司馬驚鴻卻沒事人一樣,神情淡然自若,一只手搭在桌案上,一邊老神在在地看著小鶯。
“不管你犯的什么罪,朕只想撬開你的嘴,若是你識相,就趕緊把幕后主使說出來,若是不說……攖”
司馬驚鴻邪肆地勾勾唇角,那意思,你自己體會吧。
小鶯看一眼那木驢,便全身發(fā)抖,她沒法想像自己真要是騎在那東西上,會是什么慘狀,可是她又不能背叛初云公主,小鶯心一橫,牙齒便咬在了自己的舌尖上。
但是嗖的一聲,一樣東西飛過來,直接打在她的胸口,咬舌尖自殺的行為也被迫中止了。
那是一塊驚堂木償。
小鶯噴出一口血來,五臟六腑已經(jīng)是受了傷。
司馬驚鴻涼聲道:“你死了,朕也不會放過你的尸體,朕會讓人把你扒光了扔到皇宮外面去示眾。不要考驗朕的耐性,朕的脾氣,是出了名的不好!”
司馬驚鴻每說一句話,小鶯就心驚一下子。她只想到了事情敗露大不了一死,卻沒想到還會有這么多種讓人生不如死的辦法。
公主你快來救救我。
而此時在珍翠宮中,初云公主還在等著小鶯的好消息,她已經(jīng)聽說了百姓們要皇帝殺李昭儀的消息,卻不知道,小鶯已被廢太子抓到,此刻正在被司馬驚鴻威逼加恐嚇。
李昭儀,今天不死也得讓你扒層皮。
“公主?!?br/>
另一個貼身宮女小酈走了過來,附在初云公主耳邊說了句什么,初云公主頓時臉色大變。
小鶯已經(jīng)被抓到了,這怎么辦。
刑部
“朕給你一刻鐘考慮,說出那個主使你的人,朕保你平安,如若不說……”
司馬驚鴻清亮如星的眼睛露出一抹陰狠。
小鶯心臟猛地一縮,她驚悚地望了一眼那近在咫尺的木驢,還有那兩個兇神惡煞似的衙役,只要皇帝一聲令下,他們恐怕會立刻把她按在那木驢上。
時間一分一秒流逝,空氣靜到可以聽到自己的心跳。
“考慮清楚了嗎?”司馬驚鴻涼涼開口。
小鶯閉了閉眼睛,“是……初云公主?!?br/>
說完,小鶯便癱軟在地上,她背叛了初云公主,她沒臉見初云公主了。
司馬驚鴻眸中的狠戾越發(fā)濃了幾分,竟然是初云公主,很好。
旁邊的三位主審一聽,皇上竟然真的把幕后主使給審出來了,看來這皇帝不是白當?shù)?,皇帝就是比他們多一手?br/>
不過,幕后主使是初云公主,他們卻是想不到。看來,皇帝的后宮要熱鬧了。
初云公主情知,只要小鶯把她供出來,她不死,也會被皇帝送回北齊去。
初云公主一咬牙,便去了鳳瑤宮。
見到于太后,初云公主撲通就給于太后跪下了。
“太后,救命!”
于太后一愣,“這是怎么了?快快起來?”
于太后并非多喜歡初云公主,但初云公主是北齊皇帝的獨生女,深得北齊皇帝寵愛,兩國聯(lián)姻,好處自不用說。
于太后欲扶初云公主起來,初云公主卻跪在地上哭泣,“太后,太后,我錯了,求您救救我?!?br/>
“怎么了,這是?”于太后仍然沒搞清楚狀況。
初云公主把自己讓小鶯做的事情一說,于太后便露出滿臉震驚的神情。
她是一國太后,沒有哪個太后不希望自己兒子的江山永固,要想江山永固,自然要勤政愛民,可是現(xiàn)在初云公主毒殺了幾十條無辜的生命。
于太后迅速地做出了選擇,相比于那個冒充李青檸的白芷,她當然更喜歡初云公主。
只要初云公主在,那個白芷就沒有機會當皇后。
“你起來,哀家為你做主。”
于太后扶起了初云公主。
初云公主剛剛站起來,便聽見外面一陣急促而有力的腳步聲,接著是宮女們的驚叫。
只見一襲明黃閃過,司馬驚鴻已經(jīng)帶著兩個侍衛(wèi)出現(xiàn)在鳳瑤宮。
兩個侍衛(wèi)拖了個血糊糊的人啪唧扔在了初云公主腳下。
正是小鶯。
初云公主見了小鶯的樣子,當時嚇的全身的汗毛都立起來了。小鶯被打的皮開肉綻,手指頭折了兩根,又紅又腫,身上血糊糊,嘴角也掛著血,那樣子著實是駭人眼目。
“公主……”
小鶯試圖抓住初云公主的裙擺,但初云公主嚇的躲開了。
卻是手指著她罵道:“好你個賤貨,好好的宮女你不當,卻跑出去害人,毒死了十幾條人命,還嫁禍給李昭儀,真真是該死!”
“太后,求您把這奴婢杖斃了吧!”
初云公主把事情都推到了小鶯身上。心里只想著讓小鶯快點兒死,只有小鶯死了,她才能逃過今天這一劫。
于太后很配合地滿臉怒火,“竟然有這樣的事,你個賤婢,真真是該死!來人,把這不知死活的東西給我拖出去杖斃!”
司馬驚鴻一看,這一老一少做的這出好戲。
“太后,您竟然不想聽聽小鶯說什么嗎?”
他慢悠悠開口,然而眼中卻鋒芒冷銳。
于太后眼神閃爍了一下,“這賤婢有什么好說的,直接拉出去杖斃就是了?!?br/>
司馬驚鴻道:“太后是急于幫初云公主殺人滅口嗎?”
初云公主猛地一哆嗦,指尖也掐進了肉里。
于太后心頭一突,但還強裝著鎮(zhèn)定,“哀家不懂你在說什么,哀家從昨兒到現(xiàn)在,身體一直不舒服,初云公主已經(jīng)在這兒陪了哀家一天一夜了,她哪有什么時間讓這賤婢做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