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這些日軍,開始從壕溝里面爬出來。
此時在城墻上的四旅士兵們,早就等待著這一刻了。
不管是重機槍,還是輕機槍,亦或者自動步槍,半自動步槍,還有花機關(guān),都在這些日軍沖出壕溝的時候,毫不吝嗇子彈的進行開火。
“一個都不放過??!”夏陽怒吼著,用手中的自動步槍,對著那些被大水沖得四仰八叉的日軍進行短點射。
河水一直流淌著,從城墻上的三個缺口奔涌出來,不過是十多分鐘的時間,便已經(jīng)將日軍挖掘的那些壕溝,全部灌滿。
在磯谷廉介的望遠(yuǎn)鏡之中,藤縣前面的原野,已經(jīng)變成了一片河澤,被大水完全淹沒。
日軍在沒過膝蓋的水中,不管是向前沖鋒,還是向后撤退,都變得舉步維艱。
而面對這些移動緩慢的日軍,城墻上的四旅士兵,簡直就像是在一個移動緩慢的靶子一樣。
在那片水面之上,到處都可以看到,被打死的日軍尸體,飄浮在上面,如同是一個個浮萍一般。
鮮血從這些小鬼子的體內(nèi)流淌出來,將整個水面,都變成了血紅色。
更多的日軍士兵,被城頭上的重機槍和步槍射中,隨著一聲聲撲通撲通的聲音,倒在三月冰冷的水面上。
看著那一幕,磯谷廉介立刻高聲下令道:“炮兵陣地!立刻炮擊!壓制敵人的城頭火力!”
他的參謀立刻道:“可是,師團長閣下,我們還有士兵在炮擊區(qū)域內(nèi)??!要是現(xiàn)在進行轟炸的話,他們可能也會成為炮彈轟擊的目標(biāo)?。 ?br/>
但是磯谷廉介卻一把抓住他的衣領(lǐng),低吼道:“如果再不炮擊,我的士兵們,便要被城墻上的那些中國士兵,給當(dāng)成靶子全部殺掉了,你知道嗎?
立刻開始炮擊!同時命令第十旅團的長瀨旅團長,讓他的部隊火速向東門轉(zhuǎn)移,準(zhǔn)備進攻藤縣東城門!放棄進攻北城門!我軍主力部隊,向西城門轉(zhuǎn)移!”
看著滿眼血紅的磯谷廉介,他的隨身參謀知道,自己的師團長,已經(jīng)失去了一開始的驕傲。
在對面的那些中國軍隊對面,他此時顯得有些狼狽不堪。
“轟隆?。。 ?br/>
日軍的炮擊開始了,對準(zhǔn)藤縣的城墻。
而那些靠近城墻的日軍,自然也在轟擊的范圍之內(nèi)。他們一直堅守在水中,卻沒有想到,最終等到的不是援軍,而是降落在他們頭頂上的炮彈。
看到日軍開始進行炮擊,夏陽立刻大吼道:“注意隱蔽!!注意隱蔽!!”
小鬼子的這一次炮擊一共持續(xù)了半個多小時的時間,原本在城頭火力覆蓋范圍之內(nèi)的日軍步兵,趁著炮火的掩護,在漫過了他們膝蓋的水中,艱難的向后方挪動著。
很多日軍傷員,在水中慘叫著。還有一些人,則是直接被打死,尸體飄浮在水面上。
被機槍打碎的肢體和內(nèi)臟,在水面上沉浮著,讓人看了便不寒而栗。
炮擊結(jié)束之后,夏陽看著在水中浸泡著的日軍尸體。里面有一部分,都是在日軍炮兵的轟擊之下才死亡的。
夏陽拿起望遠(yuǎn)鏡來,看向此時正在進行轉(zhuǎn)移的日軍部隊。
“通知部隊,立刻轉(zhuǎn)移到東城門,同時讓王師長,轉(zhuǎn)移到西城門。日軍很可能要攻這兩個城門了?!毕年柛呗暫暗馈?br/>
在已經(jīng)被大水漫過的北城門,夏陽只留下了兩個連的士兵駐守。
此時北城門之前,是一片河澤,日軍的坦克車也無法在其中行進。所以此時的北城門,基本可以排除掉日軍進攻的可能了。
就算是進攻,也可能是小鬼子的偷襲。在這里放下兩個連隊的防守兵力,已經(jīng)足夠了。
接到夏陽的命令,在北城上駐守的士兵,立刻開始轉(zhuǎn)移陣地,趟著還在流淌的荊河河水,向東城門轉(zhuǎn)移。
日軍進攻方向轉(zhuǎn)移做的很快,在下午的時候,他們便已經(jīng)在西城門和東城門之外安營扎寨。
因為地勢的原因,夏陽無法在東城門和西城門,再來一次“水淹七軍”了。
他知道,真正的硬仗,這個時候才開始。
夏陽簡單的安排了一下,便讓手下的士兵們,隨時做好巷戰(zhàn)的準(zhǔn)備。
日軍剛剛安營扎寨結(jié)束,炮擊就再一次開始了。
其實東城門和西城門,早就已經(jīng)被日軍的炮彈給轟塌了很多。不過日軍顯然覺得這樣還不夠,他們甚至想要將這兩處城墻直接夷為平地。
對于日軍的這種炮擊,四旅的士兵們已經(jīng)慢慢習(xí)慣了。就連那些新兵,也都開始蹲坐在防空洞里面,在隆隆炮聲之中,同那些老兵們一邊吃飯,一邊打屁。
日軍夜戰(zhàn)能力很強,所以夏陽特地安排了人員,監(jiān)視對面日軍的動向。
一旦發(fā)現(xiàn)小鬼子準(zhǔn)備夜襲,他們便會要立刻登上城墻,同日軍再次激戰(zhàn)。
此時在第五戰(zhàn)區(qū)總司令部里面,李總司令看著藤縣傳來的戰(zhàn)斗報告,臉上露出喜色來。
他用手背拍了兩下那份剛剛遞交過來的戰(zhàn)斗報告,對旁邊的白將軍道:“看到?jīng)]有?夏陽來了一招水淹七軍,愣是將小鬼子的攻勢給逼了回去。這可是當(dāng)年關(guān)二爺,對于禁使用過的招數(shù)??!”
旁邊的白將軍聽了,扶了扶自己的眼鏡,然后將那份戰(zhàn)斗報告拿過來,從頭到尾仔細(xì)的看了一遍。
半晌,他抬起頭來道:“夏陽此人,是軍事天才?。∪羰巧诠糯?,定然能夠青史留名??!”
李總司令道:“怎么樣,我沒有看錯人吧!把文浩軒的那些裝備,分給夏陽的四旅,真是一點兒沒錯啊!這好鋼就得用在刀刃上?!?br/>
白將軍想了想道:“說起來,你真的不打算給他們提供一些支援嗎?實在不行,讓他湯恩伯的軍團過去支援一番吧!否則的話,他們今天弄出來一個水淹七軍,明天又拿什么來抵擋日軍呢?”
李總司令想了想,嘆息一聲道:“湯恩伯的部隊,可不是我們想要調(diào)動,就能夠調(diào)動的啊!我會發(fā)一道命令過去,可是會不會派人去支援,那就是他的事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