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特訓開始后的第四天,這天的晚上。
我們在結(jié)束了一整天的災難一般的訓練項目后,終于能在晚上六點之后,擁有自己的自由時間了。
我們兄弟五人統(tǒng)一洗完澡后,刃已經(jīng)準備好了晚餐等著我們。
雖然午飯被強行剝奪了,不過所幸晚飯還是保留了下來。也因此,晚飯作為每天唯一的就餐時間變得無比珍貴。
這天的晚飯,刃準備了足量的面包和牛排。因為刃并不擅長料理,所以面包都是從西點店里拿的現(xiàn)成物,牛排則只是把生的牛肉用火烤熟而已的簡單食物。盡管如此,因為選擇的原料是平時根本不敢奢望的高級貨,所以味道和感也是相當不錯了的。
剛剛才清洗完身體,正神清氣爽的我們,看到這樣的食物后,沒有任何多余的想法,直接就沖了上去大吞咽起來。
至于刃,她則是很滿意地在一旁看著狼吞虎咽的我們,露出了廚師特有的滿足的微笑。
晚餐過后,我們開始了打發(fā)時間的撲克牌游戲。一整個白天的艱苦訓練后,大家沒有因為疲憊而倒下,反倒是玩得更加起勁了。
而在中途,我因為上廁所所以離開了一下,然后卻并沒有回去,而是一時興起,來到了不知哪里的一棟大廈的天臺,想要一個人靜靜地吹一會兒風。
寒冷而又清爽的風迎面吹來,攜帶著不知源自何處的花香,讓人不禁模糊了現(xiàn)實與幻想的分界線。漆黑如墨水一般暗沉的都市夜空,吞沒了本應在其中閃爍的燦爛群星,黑暗地讓人感覺不到害怕,反倒會產(chǎn)生一種不可思議的神秘感,仿佛要將想要看透它的人吸走似的。
“你在干什么呢?天上沒有星星哦?!?br/>
隨著寒風,一道熟悉的聲音飄到我的耳邊。我回頭看去,途已經(jīng)不知何時接近到了我的身后大約五米處。
“我只是在吹風?!?br/>
“在幾百米高的大樓頂端吹風?這里的風是不是偏冷了一點啊?”
“啰嗦?!?br/>
我不滿地撇開頭,想要裝作沒看見他。不過他反倒繼續(xù)向我這里走過來,然后和我一樣靠在了樓頂邊緣的欄桿上。
“有什么事嗎?”
我不耐煩地問道。
“嘛,雖然現(xiàn)在問這個有點遲了。關于刃,我有些事情想問問你?!?br/>
途很直接地表明了自己的意圖。
而我則是用看著騙子一樣的表情回望著他。
“問我?之前你復制刃的知識時看過她的記憶了吧,應該是我問你還差不多吧?!?br/>
“真失禮呢,身為紳士的我既然答應過刃不看她的記憶,就絕對不會看的。因為我是紳士啊”
“唔——啊——真惡心!話回來,我如果能控制住好奇心的話,我也就不是我了。不管外在的性格、能力,這些表層的東西有多么不同,把它們剝開后的本質(zhì)是不會改變的,身為原版的我最清楚不過了。”
謊言敗露,途卻反而露出了愉快的笑容。
“嘿嘿,果然瞞不住原版呢。不過我也沒謊哦,因為我答應刃不會看的,是有關她的**的記憶,所以其他的記憶并不算在內(nèi)呢?!?br/>
“詭辯?!?br/>
“這不也是我們的風格么?!?br/>
對于我的詰難,途只是一臉輕松地回以沒有服力的狡辯。然后,他開始講述自己看到的有關刃的記憶。
“關于刃和你初次相遇的事情,我在監(jiān)視你們的時候已經(jīng)看到過了。不過在這之前的時間段里,刃的記憶里有出現(xiàn)過一個讓人很感興趣的字眼呢?!?br/>
“嗯?什么?”
途的話停了下來,很好地吊起了我的胃,于是我示意讓他繼續(xù)下去。
“神。”
然后,本來我以為他想的是有關刃的過去的事情,卻沒想到從他的中出的,是這樣一個富含超現(xiàn)實元素,既熟悉又陌生的詞匯。
“神?”
我一臉發(fā)懵地反問道。
“啊,沒錯。就是那個“神”,雖然我一開始也不相信,不過啊,想想我們現(xiàn)在的處境,我們完沒資格懷疑人家的存在不是么?”
嘛,盡管我還是有點不相信,不過正如途所,我們甚至都已經(jīng)被卷進現(xiàn)在這樣奇異的情況中了,所以哪怕現(xiàn)實中真的有神明似乎也不是完沒可能的事情。
因此,我盡管沒有認同,卻也沒有出聲否定,而是想了一會兒后,又繼續(xù)問道。
“那么,傳中的神明大人到底是怎樣的形象?。俊?br/>
“不知道。刃的記憶里沒有影像資料,只有一段對話記錄?!?br/>
途也擺出一副很遺憾的表情,然后補充道。
“不過啊,那聲音真的很好聽哦,如果聲音的主人真的就是神明大人的話,那她毫無疑問是個超級美少女,真希望有機會能見她一面呢?!?br/>
途一邊著,臉上漸漸浮現(xiàn)出好色的模樣,好的紳士風格去哪兒了???
“然后呢?那個沒有相貌聲音好聽的神明大人有干了什么嗎?”
“……問題就在這里?!?br/>
途突然就收起了好色的嘴臉,又換上了平時的樣子。
“那個神明大人,似乎就是把刃帶到我們這個世界里的元兇哦?!?br/>
途再次出了我意料之外的情報。
“……真是的,事情又變得麻煩起來了……”
我因為這個新出現(xiàn)的消息,再次陷入已經(jīng)不知道是第幾次的頭疼。
怪物還沒有解決,就又冒出來一個莫名其妙的神明。而且從途的話來看,刃似乎特意對我隱瞞了這件事,這又是為什么?
不過,既然我已經(jīng)答應了刃,在她想之前會一直等下去,那我就沒必要現(xiàn)在再去追究她沒出的事情。
“起來,你看到的記憶就只有這些么?”
“嗯,因為時間太短了,所以只看到了這里,再往前的部分就沒有了。”
“復制呢?用你的能力復制下來后再慢慢看不就行了?”
“那可不行。”
途十分嚴肅地否定道,似乎我提到了很危險的事情。
“雖然可以復制別人的記憶,但也只是可以罷了,我是絕對不會真的這么做的。”
“為什么?”
“擁有別人的記憶是很危險的事情,因為他人的記憶太多了的話,自己與別人的存在界限會變得模糊,有可能變成不是自己的某一存在?!?br/>
“也就是會分不清楚哪些記憶才是屬于自己的,對吧?”
“嗯。所以我不會復制別人的記憶,不過,只是單純的知識情報,不涉及個人的經(jīng)歷和情感的話就沒問題了?!?br/>
途完后,慢慢離開了欄桿,似乎是打算回去了。
“那么,我就先回去了,心別感冒。不過也不太可能就是了?!?br/>
仿佛自言自語的一段話完后,他突然跨過欄桿,爬到了欄桿的外側(cè)。
“你呀,給我老老實實地走樓梯啊?!?br/>
“沒問題的,對于現(xiàn)在的我們,這個高度連痛的感覺都不會有。那么……”
“等等!”
“嗯?還有什么事嗎?”
途停下了要跳下去的動作,等待著我的問題。
“結(jié)果,你到底是來做什么的???”
“真是的,我還以為你要什么呢。我只是來把這個讓人在意的情報告訴你而已,就只是這樣?!?br/>
“其他人知道么?”
“不,我沒告訴大家。知道這件事的,只有你和我?!?br/>
“為什么?”
“真是的,你是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不管是別人的事情,還是自己的事情。”
“哈?”
途滿臉無奈地跳下了天臺,瞬間就融入了下面的黑暗之中,消失了蹤影,只留下了一句不知含義的話。
“對你而言,刃就只是個需要保護的公主大人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