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叔,猴叔他為了我……”小獸頭低著,像是犯錯的孩子,低垂著頭,眼神暗淡,卻是彌漫著滔天的恨意。
“我已知曉,襲殺我族者,沒有人能活著?。?!”小獸叫做叫青叔之人,目光冷冽。
“人族那渾水摸魚的幾人已經(jīng)伏誅,接下來,就是天荒森林最深處那幾個真正的元兇了”
“青叔,我想親自為猴叔報仇!!”小獸咬牙切齒。
“胡鬧!?。‖F(xiàn)在跟我回去,不達(dá)化神,休再踏出族地一步”青衣男子呵斥。
“你可知那幾人所在何族嗎?若不是猴子以命源抵擋,怕是連你也早沒了性命……就是我族,也不敢說可以輕易平掉他們”
“猴叔為我而死,他的仇,我不能不報?!毙~F紅著眼,眼角都像是要崩裂,強(qiáng)忍著淚水滴落,對著青衣男子大聲吼道。
葉辛也是第一次看見小獸如此失態(tài),心情復(fù)雜,不知道該做些什么。
青衣男子身形明顯一頓,看著近乎瘋狂小獸,放下聲來,柔聲道:
“青叔答應(yīng)你,讓你親手了結(jié)它們的性命”
得到答復(fù),小獸轉(zhuǎn)過頭,對著葉辛說道:
“葉辛,我該走了”
小獸明顯還沒從悲傷的情緒中出來。
“小弟,你放心,不管殺你猴叔之人為何族,到時,大哥我定會負(fù)這三尺寒劍前來助你,哪怕整個天荒為之顛覆??!”葉辛燦爛的笑著,拍著身后的銹劍,以此來掩蓋眼神中的不舍。
畢竟,一人一獸算是同生共死過半載。
直到葉辛開口說話,青衣男子才注意到小獸一旁被忽視的人影。
“人族???”青衣男子一道冷冽的目光望來。
葉辛一時腦海劇痛,如遭雷劈,悶哼一聲,嘴角溢血,連退幾步。
“青叔,他是我朋友”小獸擋在葉辛身前,阻止青衣男子。
男子收回目光,葉辛捂住胸口,半跪在林地之上,大口喘氣,像與小鵬鳥大戰(zhàn)幾百回個,已是受了重傷。
“弱小如螻蟻一般,還有膽在此大放厥詞???”青衣男子身邊一個灰發(fā)老者一臉不屑的開口,像蒼龍俯視螻蟻一般。
“老頭??!”小獸眉目一豎,盯著老者,大有動手之意。
“小娃娃,要有自知之明,看在你族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對我不敬之罪”灰衣老者譏笑著。
“不過比我等多修道幾百年,不出二十年,你還敢對我如此說話”小獸桀傲不馴,絲毫沒有尊敬之意。
“哈哈,好膽魄”灰發(fā)老者不怒反笑,指著小獸身后的葉辛,
“你能,那你身后那個螻蟻能嗎?”
“不過一個八源都需靠藥物突破的螻蟻”
一道灰光至老者手指點(diǎn)出,以不可度量的速度繞過小獸,瞬間洞穿葉辛右肩,就如戲耍一般。
“老賊!你找死”小獸看著飛出幾丈遠(yuǎn),狼狽的葉辛。
“屢次不敬,青澤,這就是你族請我?guī)兔Φ膽B(tài)度嗎?”灰發(fā)老者開口,一邊說著,卻是漫不經(jīng)心的抬起右手想結(jié)果葉辛的性命。
“該玩夠了,老鷲,你殺的人類還不夠多嗎”一旁威武不凡的金衣男子開口阻止。
“桀桀,我的左臂,現(xiàn)在還生疼呢。”灰發(fā)老者看著空蕩的左袖。
“現(xiàn)在跟我回去”青衣男子眉頭微皺,開口對小獸說道,顯然并不想管葉辛的事。
“或許現(xiàn)在的我在你們眼中如螻蟻一般,但終有一天,我一顆鼻屎,便能斬你”葉辛此時艱難的起身,面對竊天境也是絲毫不懼,肩頭通透的大洞不停的淌血。
“嗯???那要看我現(xiàn)在賜不賜給你這個機(jī)會”灰發(fā)老者瞇著陰翳的雙眼,準(zhǔn)備出手。
“對一個開源境的人族動手,你這把歲月也是白活了”金衣男子開口,抬手拍飛灰發(fā)老者的攻擊,對老者的做法看不過。
在遠(yuǎn)處一座大山炸開,隱隱傳來震動。
“不是每次都有這么好的氣運(yùn)的”灰衣老者一擺手,對男子打斷他的攻擊有些不滿。
“希望到我回天荒那一天,你還活著?!比~辛抬起清秀的臉龐,咧嘴一笑,帶著一股毋容置疑之色。
“好,桀桀。希望你到時候境界高一點(diǎn),那樣的人族,才可口”灰衣老者對葉辛的威脅毫不在意,化作一只幾十丈的單翅禿鷲駕虹飛走,逐漸消失在天荒森林深處。
“既然你族人找到了,我也該走了”金衣男子開口離去。
“這是純凈血脈的古法”青衣男子遞給一卷古樸的骨片。
金衣男子拿過,其上的內(nèi)容化作金線融入腦海后,骨片粉碎。
而后化作百丈有余的金翅大鵬向著遠(yuǎn)處古樹飛去。
“走吧”事畢,青衣男子化作一道青光,卷著小獸消失……
“強(qiáng)者??!”葉辛看著幾人消失,心里像是有一團(tuán)無明火在燃燒。
“放心,小弟,到時候我一定會去幫你,順便解決這個小嘍嘍……”葉辛抬手吃下一株療傷寶藥,捂著淌血的肩頭,對待今天的無力沒有絲毫沮喪,眼神明亮。
“現(xiàn)在,該向人城進(jìn)發(fā)了”葉辛目光精湛,望著遠(yuǎn)方天際。
“不過……”
葉辛把獸皮衣服脫掉,里面露出一件金黃色的馬甲,赫然是用金麟草編織而成,不過肩部那一塊卻是破了一個切口整齊的洞。
“該死的禿頭鷹?。?!”葉辛忍著疼痛脫掉內(nèi)甲,咬牙敷上藥物包扎。
最重要的是修補(bǔ)好金麟草甲,這是在這天荒森林的保命之物,做完一切,葉辛感覺差了點(diǎn)什么,又是拿出了一大堆金麟草。
若是被金翅大鵬回去發(fā)現(xiàn)家中遭小偷,不知會是什么表情。
“好了……”
葉辛又是編織了幾個小件,分別套在了手腳處。
套上衣服,活動了下手腳,對自己這身裝備非常滿意。
大戰(zhàn)之中,妖獸死傷大半,幸存的妖獸回歸天荒森林。
待葉辛離開不多時,這片地域妖獸回歸,看著空空如也的巢穴,無數(shù)妖獸出巢,暴走,蒼天大樹化為灰燼,大片大片的土地在妖獸的火焰,天賦神術(shù)之下化為劫灰。
甚至還有互相以為是對方盜走自己修行有大用的奇珍,殺害自己的孩兒,本有舊怨的兩頭通神境妖獸生死相向,波及一整塊地域,無辜妖獸殘遭無妄之災(zāi)。
“嗷嗚?。。 ?br/>
妖獸直至深夜都在怒嚎。
“還好我葉辛早有準(zhǔn)備”
此刻,早已經(jīng)做好準(zhǔn)備的葉辛躲在一個開鑿的山洞之中,聽著被巨石堵住的洞外連綿不絕的嚎叫,數(shù)著這半年所獲,一臉欠打的笑。
“青金石”
“火骨髓”
……
連在部落都沒有見過之物,如同一座小山,一樣樣小心的擺放在葉辛身前。
“哎,我的包已經(jīng)滿了,不然還可以在此搜尋更多”面對讓通神境修士都眼紅的一堆寶物,葉辛還是帶著一點(diǎn)遺憾。
深夜,葉辛盯著手中溫潤白玉出神,皎潔,像是九天之上遺落的幼月,無比圣潔,讓人心神寧靜。
不過卻是一絲孤獨(dú)之感襲來……畢竟,葉辛不過十幾歲的少年。
“父……親……娘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