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超這邊，一幫人正在看妮喵送回來了畫面。

    烈風疑惑的問：“所以……海倫娜讓這個人看到了幻覺？”

    王超：“估計是。海倫娜還讓超我做了個施法的手勢……”

    莉莉：“她跟我說過，這是為了簡化超能力投射而做的心理暗示，她也給我設(shè)計了一套。”

    “給你也設(shè)計了？”王超大驚，“什么時候的事情？”

    莉莉：“就我們在飛船上的大浴室玩水的時候啊。也沒有什么內(nèi)容，她就是跟我說，以后每次唱歌都穿打歌服，跳我閉著眼睛都能跳出來的那些舞步，等我習慣了超能力就會在這種情況下自動發(fā)動，效果甚至會比現(xiàn)在更好。”

    王超皺眉：“她真的這么說的？她有沒有說這樣能不能解決你的超能力的使用限制？”

    莉莉的超能力現(xiàn)在有些麻煩，如果要做直播的話，那就只有看直播的人會被影響，看現(xiàn)場的人一點事沒有。

    反過來“演唱會模式”，就只會影響現(xiàn)場的人，廣播出去的畫面和聲音都沒效果。

    只能說莉莉的超能力處處都突出一個不講道理。

    莉莉：“她說可能需要一整個完整的療程，才能把我的超能力‘治好’，短的話可能半個月，長的話半年起步?！?br/>
    王超撓撓頭：“行吧，那你先按照她的建議做?！?br/>
    烈風打斷對話：“快看，那個‘劉二哥’的反應(yīng)?！?br/>
    她說話的同時，劉二哥顫顫巍巍的站起來，向著大門走去，好像在猶豫要不要張開雙臂迎接一位久違的家人。

    王超眉頭直接擰成一坨，他總覺這位的表情像極了穿越前舔手機游戲里抽到的新角色的自己。

    他忍不住看了眼莉莉，少女敏銳的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回了他一個甜甜的笑容。

    烈風在旁邊揶揄道：“義父也覺得這人的表情像極了伱舔莉莉的時候?qū)Π?？?br/>
    莉莉：“啊，還真是。”

    王超正要分辯幾句，就看見實況畫面里“劉二哥”好像抱住了什么東西，脖子也彎成奇怪的角度，仿佛他正把臉埋進什么地方。

    “呃，”王超指著屏幕問莉莉，“我平時也這樣嗎？”

    莉莉：“差不多，不過你比他帥多了，嘿嘿?！?br/>
    烈風：“我發(fā)現(xiàn)了，你倆在好色程度上堪稱臥龍鳳雛，干柴烈火。”

    莉莉：“你怎么能這么說呢，我主打的可是清純。”

    “誒~”烈風發(fā)出意味深長的聲音。

    王超有點繃不住，便強行岔開話題：“海倫娜，難不成這個家伙正在擁抱你創(chuàng)造的幻象？”

    海倫娜：“我也不清楚……說實話這個效果有點好過頭了，我原本以為這個劉二哥會有一個懷疑到接受的過程……”

    話音剛落，劉二哥就抬起頭：“你到底是什么人？你這胸只是空有體積，完全不能給我溫存的體驗！”

    王超心想廢話，你剛剛根本什么都沒碰到。

    海倫娜則在嘀咕：“因為觸感和真正的胸部差距太大，所以幻覺被識破了……嗎？”

    后面那個“嗎”，是因為叫“劉二哥”的家伙又開始對著空氣說話了：“你有什么來意就直接說！”

    王超忍不住問：“你……沒有辦法具體的操控那個幻覺對嗎？”

    海倫娜：“我可以試一試操控，但是這畢竟是這貨自己的幻覺，又不是我弄的立體投影，就算我下達了指令，也不知道他的腦瓜會扭曲成什么樣子?！?br/>
    王超：“可是你掩蓋自己的行蹤掩蓋得很成功啊？那不說明你下的命令很有效嗎？”

    “這個不一樣，我現(xiàn)在這種‘隱身’，其實只是讓人注意不到我，反而不用太費勁的‘操控’。控制一個幻象讓她按照我的意思說話可太難了?！?br/>
    海倫娜剛說完，妮喵就問：“那為什么不弄一個全息投影呢？全息投影是可控的?！?br/>
    “因為我不知道形成的投影具體什么樣子，我只是指了個大方向。”

    尼婭這個時候忽然加入對話：“聽起來很像AI的生成，程序員只是給了底層的代碼，具體迭代出來的AI是什么情況他們就不知道了?！?br/>
    佩奇：“也不全是這樣，我就是三賢人手動編寫了差不多所有的語句形成的AI，事實證明這就像你們?nèi)祟愄烊粫⒆右粯?，我們作為AI也天然擅長編寫AI?！?br/>
    王超：“那你現(xiàn)在的行為，還是當年三賢人給你寫的？”

    “不，我迭代了許多次了。好吧我承認，我現(xiàn)在能不能算三賢人親自編寫的AI這件事存疑。”

    妮喵：“她都不知道迭代多少次了，當然已經(jīng)不是原來的AI了。”

    “關(guān)于這點，我和你有一些不同的看法?！盇I“少女”如此答道。

    海倫娜：“好啦！跑題啦！我們還是繼續(xù)關(guān)注這個叫劉二哥的家伙吧?！?br/>
    王超：“所以你控制他打算做什么？”

    “如果能控制他，后面的步驟會簡單許多。畢竟這可是能覆蓋整個殖民地七成人口的‘大’網(wǎng)紅?！?br/>
    烈風：“我看你只是在給自己找練手的小白鼠、小青蛙。”

    “我不否認，應(yīng)該說測試我能力的極限才是我的主要目的。我得知道自己能干什么……”

    海倫娜正說著，劉二哥忽然來了這么一句：“你本來的模樣不是不錯嘛，干嘛非要學我的女仆機器人的樣子？”

    海倫娜停下來。

    王超：“保險起見，我問一句，他沒有看到你吧？”

    “我想沒有，他的視線完全沒有跟隨我。我想他正沉浸在自己的夢境里?！?br/>
    海倫娜嘆了口氣：“而我卻沒辦法知道這夢境是什么樣子的?！?br/>
    莉莉：“要不把人抓回船上，我看飛船的科研中心設(shè)備齊全，說不定可以掃描她的大腦皮層什么的，來獲取他腦海內(nèi)的畫面?！?br/>
    “莉莉，”海倫娜的聲音有些無奈，“腦電圖只能用來進行醫(yī)學診斷，對心理學沒有任何用處?！?br/>
    莉莉大驚：“沒有嗎？”

    海倫娜：“沒有。想要了解他想什么，得用靈魂掃描，這是把人類思維數(shù)字化的技術(shù)。

    “但是自從這個技術(shù)誕生，人們就一直在爭論掃描出來的那個到底是本人還是思考回路近似的AI?！?br/>
    王超：“這還用問么，看看機人族就懂了?！?br/>
    烈風拍了拍手：“你們先別急著討論這些高深的問題，我來總結(jié)一下狀況哈，海倫娜自信滿滿的弄了個幻覺，糊弄這個網(wǎng)名叫‘劉二哥’的家伙。

    “結(jié)果現(xiàn)在這個幻覺現(xiàn)在脫離控制了，是這個意思嗎？”

    海倫娜：“應(yīng)該說從一開始我就不能做精細的控制，只能指一個大概的方向。

    “這個家伙看到形似自己女仆機器人的家伙進門，大概是因為他本來就是個機性戀，對自己的女仆機器人懷有奇怪的感情?！?br/>
    王超：“有沒有一種可能，你之所以控制不了目標形成的幻覺，是因為你認為控制不了才合理？”

    海倫娜：“有這種可能。觀察莉莉的超能力我已經(jīng)明白了一件事，如果超能力者的思維方式偏向理科，超能力也會以比較合理的方式來運轉(zhuǎn)。”

    莉莉作為銀河歌姬，她的超能力就不屌什么合理性。

    王超：“那你能不能變成不講究合理性的人呢？”

    “你看我們的黑客得到超能力的時間比我長多了，她超越了給自己畫的條條框框了嗎？”

    王超一下子泄氣了：“沒有?！?br/>
    “是吧，人最大的敵人就是自己啊，在超能力這件事上也是這樣的?！?br/>
    尼婭則看著莉莉說：“其實莉莉小姐的超能力也有一些內(nèi)在的規(guī)律，除了那個‘現(xiàn)場演唱’和‘廣播’不兼容之外，她的超能力還符合基本的聲學原理。”

    王超：“符合嗎？”

    尼婭點頭：“符合的……也不是完全符合，感覺就是一些參數(shù)亂填了，但是大體上符合基本聲學原理。我猜是因為她系統(tǒng)的學過發(fā)聲，畢竟要唱歌?！?br/>
    “嗯?！崩蚶螯c頭，“我學過一些聲學理論，但是只是皮毛?！?br/>
    王超：“所以掌握的理論桎梏了我們啊……”

    他正思考這個呢，突然注意到地面?zhèn)骰貋淼漠嬅嫔?，那個女仆機器人坐到了劉二哥面前。

    他趕忙問海倫娜：“你這是什么意思？”

    海倫娜：“我突然想到，這個女仆機器人我能控制，剛剛妮喵給的控制接口。那我可以把幻覺和女仆機器人對調(diào)。

    “這樣幻覺就不在注意力焦點上，就不會隨便亂動了，只是作為一個背景。”

    王超：“還能這樣？可是這個調(diào)包不會被注意到嗎？”

    “不會，貍貓換太子一下子就完成了，畢竟我可以讓目標注意不到機器人的移動?！?br/>
    “可是，”王超又想起來之前的展開，“那個幻覺，不是已經(jīng)變回‘原來的模樣’了嗎？”

    海倫娜：“不用在意這些細節(jié)，人類會自己修正這細微的差別。而且……還有我的超能力呢?！?br/>
    王超一時間竟然無法反駁。

    他看著開始和女仆機器人交談的“劉二哥”，這畫面可真是太奇怪了。

    ——

    這時候“劉二哥”根本意識不到異常，畢竟在他的認知里，根本不存在什么海倫娜。

    他只是盡情享受著和真實存在的女性聊天的感覺。

    后來實在沒有東西聊了，劉二哥這才問起女人的來意：“所以，你們洗腦我圖啥??？”

    “社會實驗?！迸苏f，“我們在測試通過一些技術(shù)手段，是否真的可以洗腦?！?br/>
    “當然可以，而且早在人類邁入宇宙之前不就有實例了嗎？前宇航時代通過媒體攻勢影響大眾認知這種事，你們不是早就在干了嗎？”劉二哥得意的賣弄起自己的歷史知識。

    這時候，面前的女人莞爾一笑，說：“你們？你知道我們是誰了嗎？”

    “我怎么可能知道嘛！”劉二哥擺了擺手。

    女人：“真的不知道嗎？”

    ——

    王超：“你這個提問意圖何在？”

    海倫娜：“大部分人都是多疑的，所以我只是利用一下這種多疑的本性而已?！?br/>
    說完她繼續(xù)操作女仆機器人說：“其實你什么都知道不是嗎？”

    王超扶額：“這樣真的不會翻船嗎？”

    “安心，”海倫娜說，“我在這控場呢，大不了用幻覺給目標整個大活。不過看目標的表情，好像已經(jīng)沒有必要了?！?br/>
    這時候目標一副不確定的口吻說：“我……真的不太清楚，還請您明示啊。”

    烈風咋舌：“他這表情，絕對是想起了古往今來或真或假的一大堆秘密組織?！?br/>
    話音剛落，劉二哥就試探性的問：“郇山隱修會？”

    王超咋舌：“是不是只要提到秘密組織就會出現(xiàn)這個團體啊！這個團體是虛構(gòu)的啊！小約翰還做過一期節(jié)目?。　?br/>
    海倫娜：“這不奇怪，你沒發(fā)現(xiàn)他房間里有很多神秘學方面的紙質(zhì)書嗎？這個年代還用紙質(zhì)書，顯然他有儀式方面的需求?！?br/>
    王超這才注意到房間里確實擺了一大堆《所羅門小鑰匙》《死海文書》之類的玩意兒，當然還有那本著名的《達芬奇密碼》。

    海倫娜操作機器人說：“那只是我們放出的煙霧彈，還有什么抹大拉的瑪利亞啊、達芬奇密碼啊，都是為了隱藏真正的秘密而釋放的煙霧?！?br/>
    好家伙，看到人家房間里有這本書，編瞎話的時候就把書編進去啊，不會出事嗎？

    顯然“劉二哥”沒有注意到這件事，他一臉嚴肅問：“真正的秘密？”

    女仆機器人篤定的說：“耶穌其實是我們的試管嬰兒，所以圣母瑪利亞才會以處子之身懷孕?！?br/>
    王德發(fā)？

    烈風拍手：“出現(xiàn)了，胡謅能力和義父一樣的妹子出現(xiàn)了！”

    “劉二哥”則捂住了嘴——他明明用了個中文名字作為自己的網(wǎng)絡(luò)ID，但其實他是歐羅巴人種。

    或者是印度高種姓。

    在這個時代，金發(fā)碧眼高鼻梁的歐洲-高加索人起一個中國名字做ID，和20世紀末中國人起英文名一樣普遍。

    “劉二哥”好不容易從震驚中恢復：“所以耶穌就是個調(diào)整人嗎？”

    海倫娜控制機器人繼續(xù)信口開河：“沒錯，所以他才會復活——說白了就是調(diào)整人旺盛的生命力抵消了釘十字架造成的失血?！?br/>
    “劉二哥”顫顫巍巍的問：“那現(xiàn)在你們來到這個星球，又是為了什么呢？”

    海倫娜直接讓女仆機器人指了指電腦屏幕，緊接著就在屏幕上開始播放科學家發(fā)現(xiàn)人工設(shè)計好的生物開始出現(xiàn)計劃外的突變的新聞。

    劉二哥還是一臉茫然：“和這個有什么關(guān)系？”

    女仆機器人：“洪水其實是一場大瘟疫，我們教了諾亞對抗瘟疫的辦法，經(jīng)過千百年的以訛傳訛之后，就變成了洪水?！?br/>
    “你是說，動植物的突變，產(chǎn)生了大瘟疫？不得了，我得做個視頻！”

    女仆機器人：“我們已經(jīng)幫你做完了?，F(xiàn)在告訴你真相，只是希望得到你的配合。你就是這顆星球的諾亞?！?br/>
    劉二哥在最初的驚訝后，二話不說昂首挺胸：“說吧，我該怎么做？”

    **

    王超他們的視角，海倫娜正對著攝像頭比出剪刀手：“搞定，我們有個幫手了。”

    “可是，”烈風疑惑的問，“你最開始的說辭，不是要讓他幸福嗎？怎么就變成宗教忽悠了？”

    海倫娜：“不用在意這些細節(jié)。”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