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明月隨意的擦了擦手,指了指方才滴過血的位置,“讓你的人把這里破開?!?br/>
張警官瞪大了眼睛有些不確定的看著蘇明月,“你的意思是這里面有東西!”
“嗯?!碧K明月沉默的點了點頭,擦拭過手的紙裹成團(tuán),“有尸體?!?br/>
張警官讓人準(zhǔn)備的動作一頓,重復(fù)著蘇明月的話,“有尸體?”
蘇明月點了點頭,深吸了一口氣,“你們做好準(zhǔn)備?!?br/>
蘇明月垂下的眼眸有幾分陰霾,謝澤伸出手輕輕的放在蘇明月的背后。
等到張警官把那地方破開,完全傻眼了。
那里面堆著的并不是一具尸體,而是三四具。
最為重要的是,這些尸體的骨架子都很小,明顯不到十歲。
卻沒了呼吸的躺在坑里,再也無法睜開眼。
甚至還被人用符箓壓制著,永生永世都無法超身。
張警官的手緊緊握成拳,看著里面的幾具尸體,真是畜生。
“張警官進(jìn)行尸檢吧,他們是未成年?!?br/>
最后半句話,讓張警官愣了兩秒,看向蘇明月,“你的意思是他們經(jīng)歷過……”
后面的話沒說出來,人群中的女警察就紅了眼,“那人還算是東西嗎,這些孩子才多大,他怎么下得去手?!?br/>
女警察情緒奔潰到,要讓幾個警員一起攙扶著她,才讓她沒能摔在地上去。
痕檢科的同事取著樣。
蘇明月同張警官點頭,打了招呼,就和謝澤一起走了出來。
在經(jīng)過警戒線的時候,蘇明月掃到了一個身影。
那身影明顯也注意到了蘇明月的視線,壓低了帽檐,轉(zhuǎn)身朝后離去。
蘇明月立馬察覺到不對勁,也顧不得身旁的謝澤。
“麻煩讓一下,麻煩讓一下,謝謝?!睌D進(jìn)了警戒線的人群中,看著那轉(zhuǎn)身往后跑的人,跑得越來越快。
蘇明月的手一抬,奇怪了竟然沒控制住那人的步伐,那人像是察覺到了什么,扭頭朝蘇明月看了過去。
更有些挑釁的取下頭上的帽子,露出那雙異瞳,單是只看上半張臉,完全和蘇明月長得一模一樣。
不知道口罩下面的臉到底和蘇明月長得一樣嗎。
蘇明月立馬想到畫像師畫出X的照片,和她的樣子一模一樣。
畫像師并沒有畫錯,X就是和她長得一模一樣。
好不容易和X第一次正面對上,蘇明月怎么可能放棄這樣的機(jī)會。
左手掐著決,追蹤符飛了出去。
連帶著蘇明月抽出了一絲X路過的痕跡,無論是哪個,她最后都可以成功的定位X。
X,有些事情也到了該結(jié)束的時候。
你以正義為名,做的卻不是正義的事情。
蘇明月從人群中掙扎出來,X早就已經(jīng)沒了蹤影。
謝澤跟在蘇明月身后,遲了幾秒,擠了出來。
“月月,發(fā)現(xiàn)了什么?”
“X。”
蘇明月轉(zhuǎn)身看向一旁站著的警察,和他比劃著剛才那人的樣子,讓他們也去調(diào)查X的蹤跡。
她和X總歸是不一樣的。
謝澤安靜的聽完蘇明月的話,看著蘇明月緊張的樣子,謝澤有些發(fā)慌。
還沒來得及開口問什么,就被蘇明月帶進(jìn)了車?yán)铩?br/>
蘇明月急切的按著謝澤的肩膀,眉眼里滿是認(rèn)真。
“阿澤,我要和你說一件事?!?br/>
“有一個人和我長得一模一樣,那個人就是X,如果有一天,你感覺到我不對勁,立刻殺了我?!?br/>
謝澤就著蘇明月的手腕,微微用力,直接把人拉進(jìn)了懷里,這個擁抱很是用力。
“月月我不允許你說這樣的話?!?br/>
“阿澤,這個世界有太多未知的東西,有些連我都不知道,卻不能否認(rèn)他們的存在。”
蘇明月的聲音很是冷靜,像是在陳訴什么事實。
X頂著和她一模一樣的臉,她可不是雙胞胎。
這個世界上怎么會有長得一模一樣,還有異瞳的人。
X最開始的關(guān)聯(lián)也是她,這是有預(yù)謨的。
如果有一天X替換了她,她又該怎么辦。
蘇明月垂在兩邊的手,也慢慢的滑到了謝澤的背上,用力的抱著謝澤。
“阿澤如果你懷疑那個人不是我,你就問她,嶺樹是誰,如果她說嶺樹是我的意難平,那她就是我?!?br/>
謝澤重重的點了點頭,他一直都知道,蘇明月要走的路并不是一帆風(fēng)順的,他要做的就是好好做好蘇明月的后援。
因為她說,“月明見嶺樹,風(fēng)靜聽溪流?!?br/>
蘇明月感覺到口袋里手機(jī)的震動。
震動的有些過于頻繁。
打開就看到熟悉的匿名賬戶發(fā)來的彩信。
這次是彩信很是簡單粗暴。
上面只有一個GPS定位,以及一個時間點。
像是預(yù)告一樣。
蘇明月立馬警覺了起來,撥通了張警官的電話。
決絕的樣子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是幻覺。
蘇明月把方才彩信里的信息,分毫不差的告訴了張警官。
X為什么去那個地方的原因,她還不知道。
反正不是什么好事。
五星級酒店鬧出些事情來,后果可想而知。
總之不是什么好的影響。
蘇明月這時候才想起謝澤,偏頭看向謝澤。
“阿澤,我有點事要去處理……”
“我陪你?!?br/>
“這次的事情和之前的不太一樣,很棘手,而且那個和我長得一樣的X也會出現(xiàn)。”
謝澤伸手把蘇明月的碎發(fā)別在耳后,“月月,別怕,我一直都在你身后,只要你回頭,我就在?!?br/>
蘇明月依舊搖頭,X不是普通罪犯,X的存在就是一個炸彈,不知道什么時候會爆炸。
她不能讓謝澤冒這個險。
“月月,我不是需要你保護(hù)的對象,月月試著相信我,我也可以保護(hù)你?!?br/>
謝澤的眼神里滿是真摯。
“月月,就算我不能保護(hù)你,我也不會拖你后腿,一遇到不能解決的危險,我立馬離開,絕對不讓你來救我。”
可是,謝澤卻沒說,他不去救蘇明月。
言語里的bug,很難在第一次聽到的時候發(fā)現(xiàn)。
蘇明月明知道她不該心軟,可眼下所有的情況都在告訴她,讓她心軟。
蘇明月一臉認(rèn)真的看著謝澤,“你答應(yīng)我,遇到任何危險我叫你離開,你就必須離開。”
“月月,你是不是有點草木皆兵了?!?br/>
蘇明月不回答謝澤的問題,認(rèn)真的看著謝澤,“你先答應(yīng)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