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三差五就會電話蝴蝶,問她什么時候有空,一起開車去“花塢蘋汀”,住上幾天。
蝴蝶害怕那同性按摩一事,總是宛然謝絕,借口比較單一:工作太忙,不得閑暇。
高若涵就很是失望。
蝴蝶知道她口袋里那張會員卡實在就是個麻煩事。
你若不辦,倒也罷了,辦了自然想著要去使用。她也沒別的閨蜜,算是把蝴蝶看作了自己這輩子一個特別的閨蜜。
蝴蝶翻了兩頁書,就感覺有些困倦,這畢竟不是小說,看也是正兒八經地看,但是這樣看,容易累。
蝴蝶就扔在了一邊,人倒在了墊子上。腦子里盤旋著,剛才看了那些詩句,自己能不能整合些新玩意兒出來。沒曾想,這越想就越困。
轉眼就大年夜,蝴蝶被高若涵拉去一起吃了頓年夜飯,畢霖沒有回家,他如今算是徹底背叛了他北方的那個媽媽,說是加班費有三倍。
那邊的母親一聽自然也是高興。
年夜飯上畢霖穿著一身閃亮的行頭出現,讓蝴蝶著實眼前亮了又亮,閃了又閃,整個閃亮了一個晚上。閃的蝴蝶暈了又暈,是迷了又迷,簡直都快神魂顛倒了。
他本來人就秀朗,再加上如今越來越會搗鼓自己了。
居然留起了長發(fā),只是要見父親,就扎了個辮子在后面,不過看著實在是齒白唇紅,目若星辰,發(fā)若懸絲,通體上下,流光溢彩,所謂:美目盼兮,巧笑倩兮,婉轉麗人,何其幸哉?
若非他身材高挑修長,咋一看還以為是個女嬌娥。
蝴蝶看了嘖嘖。拍著他的肩膀說:小霖,你這是準備迷死人的節(jié)奏。你老姐的這雙眼珠子,都快掉下來了。
畢霖笑容溫雅地說:姐姐,被迷死了嗎?
蝴蝶眼神一飄,淡淡說:我說的是你那個老板重玚。
畢霖臉一紅,沒搭話。好在他們兩個是私下說,那邊高若涵和畢宇辰也沒聽見。
不過他這樣子的確讓畢宇辰看著有些不爽,從進門一見就緊蹙著雙眉,深沉地呵斥他:搞什么這樣陰陽怪氣的裝飾?不男不女?
畢霖有些發(fā)怵,說:哦。
畢宇辰狠狠地瞥了眼,然后說:還留起了頭發(fā)。好好一個爺們,搞成這樣?
他嚇得不敢言語,寒噤著像一只受到驚嚇的小白兔。
蝴蝶在一邊沖著他擠了擠眼睛,淺笑說:怎么樣?挨訓了?
他也對著蝴蝶伸了伸舌頭,附在蝴蝶耳根悄聲說:本來我還想染發(fā)的,染成金色的,再在這里挑染一下,呵呵。
說著,他又指了指鬢角。
蝴蝶怔怔地看著他,還真是有些不相信眼前這個靦腆稚嫩的男孩是畢霖,這才在這里多久,在個性發(fā)展的這條道路上已經一騎絕塵了。
蝴蝶低聲說:你悠著點,畢叔叔這樣嚴謹的人,怎么受得了你這樣前衛(wèi)的裝扮?
畢霖咧嘴灑笑,說:我知道,這不是,沒有嗎?
蝴蝶還是嘆了口氣,說:不得不承認,只要人好看,怎么都好看。
高若涵席間喝了不少酒,整個人就很開心,借著酒興,就說:小霖,明天去你哪兒住幾天。
畢霖賠笑說:沒問題。反正過年,山里倒是很空閑。
高若涵又喝了口酒,說:說定了,無極,明天我們去玩幾天,你放假了,一個人窩在家里干甚?晚上回去收拾一下,我明天來接你。別——不許再推辭了。
她看著蝴蝶張口想說什么,直接就否決掉了。
其實蝴蝶并不想否決,只是想提醒她,她這樣再喝下去,明天什么地方都別去了。
畢宇辰在一邊,微笑著說:少喝點了,若涵。
高若涵就說:我的酒量很好的,小時候我都是陪著爸爸喝高粱酒,這紅酒算什么?
蝴蝶在她誘誆下,也不知不覺喝了不少,倒是漸漸感覺興頭起來了。她立刻放下了酒杯,畢竟不是在家里,再喝下去,出了丑態(tài)總歸不好。
出了酒店,蝴蝶一個人叫了輛車回家,第二天還是被高若涵拉上了車,一起去了“花塢蘋汀”。
他們依舊住在上次來的那個房間,房間一點變化都沒有,里面古色古香,讓蝴蝶感覺自己就像是古代的小姐,穿梭徜徉在交錯的時空中。
其實她也很喜歡這里,看山色水景,聞花香賞晨風。
這次高若涵倒是沒強求蝴蝶一定要去做什么人體按摩,她自己去了,蝴蝶就一個人在山里閑逛。
她很想給潛水鳥打個電話,他回去也已經好幾天了,不知道準備什么時候回來。不過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這樣急吼吼打電話,顯得自己好像很思念他一樣。每次拿起手機,又生生放下了。
畢霖倒是很殷勤,只要那個重玚不找他,他就時常陪在蝴蝶身邊,大半個山谷都轉遍了,蝴蝶有些不好意思起來,就說:你別陪著我了,我一個人逛著就行。你忙你的去。
畢霖說,其實沒事。
的確也沒事,這山里前來度假的客人甚是稀少,就那么幾家子,說不清楚大家都是什么來頭,不過看著實不簡單,一個個神情高貴桀驁,衣著華麗,談吐舉止,絕非等閑,一看就知都是各行業(yè)里掌控命運的人物。幾對夫妻,還有一家子的,其中有一對看著明顯就是情人。
近日天氣不佳,寒冷潮濕,這些個客人們白天各自睡大覺,泡溫泉,做美容。
一到黃昏就會不自覺感覺人生莫名的“伶仃”,須得找一處有人處,熱鬧歡聚一下,才能挨過這凄凄苦冬,便不約而同都聚到“花塢蘋汀”喝茶聊天,彼此結交。
天涯若比鄰,在這山谷里,不出一日,就便不是鄰了,兄弟都能稱呼上了。
這山谷說大不大,說小也方圓數萬頃,不過有些地方還依舊保持著原始風貌,并沒有完全開采出來,那些地方山路崎嶇,林木稠密。
當年重玚來到此處就是因為喜歡這僻離城囂之所,他想住在此處,但也不愿毀了此處,所以建了些設施,更多地方小心翼翼不去破壞。
在這山坳里,更深的地方還錯落散布著好些小型的山谷,里面還隱藏著各種不為人知的巖洞,涓涓的溪流匯聚而成的袖珍湖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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