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金香晚會,世界頂級香水與服裝發(fā)布會,但在大眾媒介里卻是默默無聞的一個晚會。寧遠雖然稱的上是博聞,但是一來專業(yè)不對口,本身也不追求時尚;二來從沒有受到過這種邀請函,所以他在剛聽到這個晚會名字的時候,根本沒有任何的感覺。
看到寧遠這樣,蕭陌握住他的手,淡淡的說道:“就在這里舉行?!?br/>
“這里?難道是這幢建筑里?”寧遠稍微有些遲疑了,他們所說的建筑佇立在腳下,由大膽的水玻璃構(gòu)造而成,清冷幽遠的被這蔓延的郁金香花海包圍著,散發(fā)著濃郁的希臘風情。
“郁金香的夜晚,很香?!笔捘拜p輕地吐出一句感嘆,那話中的誘惑散入風中,送到了寧遠的耳邊。
這時已然是被那郁金香花海迷去了心智的寧遠,聽了后就毫不猶豫的答應(yīng)了參與這個晚會,一邊還盤算這是否要買幾棵郁金香養(yǎng)養(yǎng)。
看到寧遠一臉模糊的想著郁金香的樣子,蕭陌再也沒說什么,只是拉著寧遠的手,向建筑里面走去。
繞過空中花園,蕭陌拉著寧遠一直到了一間房間里面。房門一打開,那皎潔的瑩白便落入寧遠的眼中。大塊切割開的瑩白色在光線明暗的映照下透露出一股致命的誘惑里,就仿佛穿著紅衣的美人無意識的露出一片肌膚。
“這個房間,很奇特。”寧遠坐在布藝的沙發(fā)上,想了很久才給出了這么一個評價。
“怎么說?”蕭陌利落輕巧的調(diào)出一杯色彩迷離的雞尾酒,遞給寧遠。
“總覺得這房間就像這雞尾酒一樣充滿著一種誘惑還有,嗯,情,情感?!睂庍h輕輕的咽下一口雞尾酒,臉色微微發(fā)紅,東方人的思想總是很難對一個人說一些名詞,例如情欲。
“是嗎?這是我想著一個人時設(shè)計的?!笔捘奥牭竭@句話,不由舉起雞尾酒飲下一口。
“只有你知道。”蕭陌淡淡的補上一句,這話雖然稍顯沒頭沒腦了點,但那眼神卻越發(fā)的迷離了起來。
“其他人都沒有覺得?”寧遠十分自然的就知道了蕭陌的意思,不由有些愕然,在他看來能讓他自己都感到這么濃厚情欲意味的房間,別人也應(yīng)該有些察覺才是。
這么想著,寧遠倒是忘了聽到蕭陌說是為了想一個人而設(shè)計時,心里涌出的一些莫名其妙的傷心情緒,只是饒有意思的看著蕭陌。
“沒……”蕭陌的話還未說完,一個聲音就輕輕地傳了進來。
“叮,晚餐已經(jīng)送到。”一個智腦的聲音靜靜地響起。
蕭陌起身把門打開,將料理車推了進來。輕巧的按了一個按鈕,一張不規(guī)則地桌子便展現(xiàn)在寧遠的前面。
擺好料理,蕭陌對寧遠溫和的說道:“先吃點,晚會還要點時間。”
“嗯。”寧遠點點頭,眼睛發(fā)亮的看著桌面上的食物。在23世紀,各類生物遭遇了極大的殺傷,導致人們餐桌上的傳統(tǒng)美食大大減少。這一桌子的食物卻是他一直想吃又吃不著的法國菜肴:鵝肝醬,牡蠣杯,局蝸牛,麥西尼雞,洋蔥湯,沙朗牛排,馬賽魚羹。
寧遠想了想就先把馬賽魚羹里面的魚撈起放在盤子上,拿來長棍面包把湯汁淋到面包上,在挑了一瓶普羅旺斯海岸粉紅酒(RosdeCô;tedeProvence),開始細細品味起來。
好幸福,寧遠瞇著眼享受著美食在口中的觸感,暗自贊嘆著。
“喜歡?”蕭陌只是選了一份沙朗牛排,淺嘗則止,見寧遠這樣倒是起了一些興趣。
“是啊。這個你不喜歡嗎?”寧遠愕然看著那只吃了一點點的牛排,奇怪的問道。
“嗯?!笔捘胺砰_手中的刀叉,輕輕地飲下一口薄酒,淡然的說道。
“是我的舉動有些失禮?!睂庍h蹭了蹭鼻子,有些遲疑地低聲說道。
“不,我喜歡中餐。”蕭陌的眼神微微一顫,直直地注視在寧遠的身上。
“那湊巧了,我做的中餐很好吃的,連游戲中也是一樣?!睂庍h笑了笑,知道蕭陌話中的意思了。是啊,上菜的時候他都沒有注意禮節(jié)之類的東西,現(xiàn)在他自然也不會在意了。
“游戲?”蕭陌愣了一下。
“嗯,我的菜可不是誰都能吃的,除了游戲中的一個人外,你是第一個可以嘗到的人?!睂庍h笑著說道。他從來都是把挽劍霜當作真實存在的好友,所以也不避諱他人知道。
“……”蕭陌的眼中不由涌起一些感動與溫暖,不再說任何話,只是靜靜地看著寧遠將那食物一一解決掉。
“叮,晚會即將開始?!敝悄X的聲音憑空響起,打破了兩人越發(fā)有些曖昧的情調(diào)。
蕭陌隨意的將鑲嵌在墻上的衣柜打開,取出一白一藍的兩套衣服,并將其中藍色的一套遞與寧遠。
“這個是?”寧遠奇怪的問道。
“晚會提供的?!笔捘笆肿匀坏膶⑸砩系囊挛锿嗜?,再優(yōu)雅自若的將另一套衣服換上去。
寧遠愣愣的看著蕭陌慢慢露出的軀體,良久,才驚醒過來,拿起那套藍色的衣物便慌慌張張地穿了起來。
“小心點?!笔捘稗D(zhuǎn)頭看見寧遠因為穿戴衣物而有些笨拙的樣子,不由發(fā)出了幾聲輕微的笑聲,伸手將寧遠身上的衣物整理一一好。
寧遠有些不自然地,但還是沒有說什么。在這間散發(fā)著莫名氣氛的房間里,他如果再說些什么的話,可能會有什么不好的結(jié)果。雖然這個結(jié)果他還有些弄不清,但一向遵循直覺的寧遠還是選擇了直覺的意思。
握住寧遠的手,蕭陌打開房門,向樓下的大廳走去。
當侍者推開大廳的門的時候,寧遠頓時聽到有些喧鬧的聲音沖擊到了身上。這一瞬間,寧遠覺得有些僵硬,畢竟他不抬頭就可以感覺到數(shù)十道尖銳的目光死死的定在他的身上。
是不是,不應(yīng)該為了看看晚上的郁金香而參加這個晚會啊!寧遠嘆了一口氣,手卻緊緊地握住蕭陌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