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影兒發(fā)現(xiàn)了簫筱的小心思,就不由自主的開始猜測弘歷會怎么發(fā)落蕭嬪這個替代品,可當(dāng)她們剛剛回到養(yǎng)心殿的時候,就傳來了蕭嬪已經(jīng)懷孕的消息。
影兒一愣,看著簫筱的眉頭已經(jīng)皺了起來,不禁哀嘆,這好日子剛沒過幾天,又得繼續(xù)鬧心下去了。但簫筱卻并沒有太反常的表現(xiàn),就連一開始緊皺的眉頭都松開了。
“影兒,你帶著人盡快收拾東西,咱們過幾日就搬到永壽宮去?!焙嶓愫芷届o的吩咐著影兒,但影兒就是覺得這屋子里的氣氛很奇怪,有種讓人喘不上氣兒來的感覺。
但影兒可不是桂嬤嬤,她可不敢問簫筱現(xiàn)在的感覺。想起桂嬤嬤,影兒突然眼前一亮,借著出去要箱子的話頭,一溜煙就跑去找桂嬤嬤了。
桂嬤嬤聽了影兒的匯報之后,卻完全沒有影兒的慌‘亂’,反而笑了笑:“你放心吧,你們蕭姑娘若是連這些事情都沒準(zhǔn)備好,她這些年也就白折騰了?!?br/>
影兒有些不解的看著桂嬤嬤,桂嬤嬤又笑道:“好了,不用擔(dān)心你們蕭姑娘,真的要是吵起來,也絕對是皇上吃虧?!庇皟河樣樀男α似饋?,不曾想到原來這蕭姑娘在桂嬤嬤眼里竟然是如此的彪悍。
待影兒帶了好幾個大箱子回去之后,發(fā)現(xiàn)簫筱還真的和往常沒有什么不同,此時正站在書架前,收拾著那滿滿一書架的藏書。簫筱的藏書非常的多,影兒第一次看到的時候就覺的很佩服。而讓影兒更加佩服的是,這么多的藏書里,簫筱幾乎每本都看過。因為那些書里總會有各種各樣的地方。
曾經(jīng)有一次簫筱和弘歷吵架之后,影兒曾見過皇上在這書架前看著那些簫筱的筆記。一臉的悲傷。想起當(dāng)時的情形,影兒終于相信,也許兩個人真的吵架了,受傷比較重的還是皇上。
簫筱一回頭,看見正在‘門’口發(fā)呆的影兒,笑道:“愣著干什么呢?快來幫我收拾書,這里的東西要都搬過去。一樣都不能差。”影兒訕訕的笑了笑:“這里也搬嗎?那以后姑娘在哪里理事呢?”
簫筱不經(jīng)意的笑了笑:“搬到后殿去,這里離大殿太近,不太像話。”影兒撇了撇嘴,知道簫筱說的是反話,哪里是不太像話,分明就是不想瞧見那些‘女’人頻繁的進出養(yǎng)心殿吧。可是就算是搬到后排去,難道就看不見了不成。
但影兒可不會去質(zhì)問那一點,趕忙招呼人動手幫簫筱一起收拾。簫筱辦公室的東西其實非常整齊,可以看出簫筱是個在工作上很有規(guī)律的人。房間已經(jīng)收拾了妥當(dāng)。比如今這間辦公室更大,更氣派。而弘歷也早就派人掛上了體順堂的牌匾。
簫筱依舊沒有把正經(jīng)的辦公地點放在正堂里,而是如以前一樣布置了一個小廳。左側(cè)的屋子,才正式的放上了書架、書桌作為了辦公地點,還放了一張貴妃榻,看來是想來用作休息之用。而右側(cè)的房間則成了檔案室。所有有關(guān)于簫筱這些日的處理的事情,都規(guī)整的放好了。
簫筱剛剛收拾妥當(dāng),弘歷就回到了養(yǎng)心殿。直接吩咐了與廚房不用準(zhǔn)備晚飯,而是要吃簫筱做的家常小菜。簫筱得到消息的時候很是郁悶,不知道弘歷范的什么瘋。
影兒小心翼翼的說道:“奴婢知道永壽宮的小廚房已經(jīng)準(zhǔn)備好了,姑娘要不要去瞧瞧?!焙嶓銍@了口氣,對影兒道:“你去通知小安子,說一個時辰之后開飯,讓他和皇上說一聲?!?br/>
影兒高興的應(yīng)了,去前殿找小安子去了。而簫筱則帶了幾個丫頭往永壽宮的小廚房去了。永壽宮的小廚房坐落在后殿的圍房里,想來是為了方便簫筱以后的使用。簫筱走進小廚房的時候,桂嬤嬤已經(jīng)指揮著廚娘開始準(zhǔn)備一些簡單的涼菜。洗洗涮涮都已經(jīng)進行的有條不紊了。
簫筱笑著走到桂嬤嬤身側(cè),有些撒嬌的說著:“桂嬤嬤真是太好了,我還想著時間要來不及了呢。”桂嬤嬤點了點簫筱的額頭:“知道你定是很不愿意皇上如此突然襲擊。但你也有些疏忽了,明日就是臘八節(jié)了,皇上自然想和你一起慶祝。”
簫筱癟了憋嘴,心道,就算要慶祝也不能讓自己當(dāng)廚子啊,這哪里是慶祝,分明就是指使她。但簫筱這話可不敢和桂嬤嬤說,桂嬤嬤可是弘歷的人啊,自己且得往后站呢。
“嬤嬤想吃什么?”簫筱‘精’明的轉(zhuǎn)移了話題。
桂嬤嬤點了點簫筱的頭:“你該問皇上想吃什么吧?!焙嶓阈Φ溃骸八皇请x的遠(yuǎn)嗎?當(dāng)然要先問問嬤嬤了嘍!”桂嬤嬤無奈的笑了笑:“那就‘弄’一個你拿手的吧?!?br/>
簫筱快速的掃了一眼小廚房的東西,笑道:“那咱們就做個魚丸子吧。”簫筱的話音剛落,弘歷的聲音就傳了進來:“為何是魚丸子,為什么不是‘肉’丸子呢?!?br/>
弘歷的話音一出,小廚房所有人都跪了下來:“皇上吉祥!”簫筱站在哪里不解的看著弘歷,而桂嬤嬤則已經(jīng)迎了上去:“皇上怎么來了?這里可是廚房,皇上不能隨意進的?!?br/>
聽到桂嬤嬤的話,簫筱不經(jīng)意的笑了,這古代人的就是‘迷’信,什么君子遠(yuǎn)庖廚。在后世的時候,自己的父親可是廚房的大拿呢。自己的菜基本都是和父親學(xué)的。
弘歷顯然不知道簫筱正在走神,笑著:“朕來瞧瞧有沒有朕愛吃的菜!”簫筱笑道:“怎么皇上還有特意的菜單?”弘歷看了小安子一眼,只見小安子從外面端進了一盆活蝦,個個看起來都十分的可口。
簫筱的心情也不由得跟著這盆活蝦變得飛揚起來:“皇上想要怎么吃?”弘歷揚眉:“‘交’給你,朕去小睡一會兒。”簫筱點了點頭,親手接過了那盆活蝦開始忙活起來。
大概兩個時辰之后,簫筱的一桌子菜都已經(jīng)出爐,整個永壽宮都充滿了香氣。弘歷也已經(jīng)起身,凈了手之后坐在主位上,看著簫筱做出的這滿桌子的美味佳肴。
其實簫筱的菜不管是在賣相上,還是在味道上都和廚娘相差甚遠(yuǎn)。但弘歷卻非常喜歡簫筱所做的菜,覺得那大概就是一種幸福的味道。若不是桂嬤嬤攔著,他更愿意在廚房‘門’口看著簫筱做菜,看著簫筱為自己全心全意忙碌的時候,弘歷總是很知足。
其實,弘歷安排這頓飯局,也是有一些討好的意味在的。畢竟蕭嬪查出了身孕,恐怕簫筱還是有些生氣的。其實弘歷自己也稀里糊涂的,他根本不記得自己何時在蕭嬪那里留宿過,但彤史卻又記得清清楚楚,想來應(yīng)該是鈕鈷祿氏設(shè)宴給他接風(fēng)洗塵時喝醉了酒。
一會兒的功夫,簫筱就把菜全端了上來,坐在弘歷的身邊,笑道:“皇上,咱們請桂嬤嬤一起用膳可好?”桂嬤嬤忙道:“老奴不敢!”
弘歷笑道:“哪有什么不敢的,影兒快給桂嬤嬤看座,你和小安子也在下面的桌上一起用?!庇皟汉托“沧幼匀磺Ф魅f謝了,簫筱也謝過了弘歷,覺得這永壽宮一建成,自己似乎也有了家的歸屬感。怪不得后世的人就算要受窮大半輩子,也會買一處房子,原來這有了自己的地方,真的會有家的歸屬感。
晚飯的氣氛非常的好,但似乎就是有人不愿意讓簫筱舒心似得,還沒用到一半,敦兒身邊的爾榮就來請了弘歷,說是大格格突然發(fā)了熱,敦兒擔(dān)心大格格是受了驚,想請弘歷過去鎮(zhèn)一鎮(zhèn)。
簫筱聽到爾榮這個說法之后,幾乎忍不住要笑了出來。讓皇上去鎮(zhèn)場子,這想法果然夠大膽,也夠新穎。弘歷雖然皺了皺眉頭,但畢竟是自己的骨‘肉’,還是過去了。簫筱似乎并沒有受這件事兒的影響,依舊和桂嬤嬤影兒一起用餐。但影兒就是莫名其妙的又感覺到了那種窒息感。
由于永壽宮還沒完全整理好,所以簫筱依舊是歇在了她原來的房間。自然弘歷去了鐘粹宮后就沒有再回來。有的時候簫筱總是想,難道這就是自己想要的生活。在無數(shù)的‘女’人手里掙得弘歷的一點兒認(rèn)同和寵愛,難道就真的是她想要的嗎?
但簫筱知道,她改變不了弘歷是個皇帝的事實,也沒辦法讓弘歷不涉足后宮。因為這大清的后宮,代表的不僅是弘歷的‘女’人們,還代表了大清的朝堂,代表了八旗的勢力。
忘了誰曾經(jīng)說過一句話,皇上的幸福不過就是權(quán)利的一場‘交’易罷了。
所以簫筱并沒有郁悶多久,一覺睡到了大天亮,早上起來就幫弘歷忙著賞賜八寶粥的事宜,然后又忙里偷閑的‘交’代內(nèi)服務(wù)不要忘記送到蕭嬪那里的關(guān)于懷孕的賞賜。
而蕭嬪從宮里偷運碳火的事情,似乎就這樣落下了帷幕,沒有任何人受到了懲罰,甚至連那些宮‘女’太監(jiān)們都沒有。但后宮所有人都慢慢的發(fā)現(xiàn),這后宮里的做事風(fēng)格變了。不再是高氏管理時那樣什么事兒都是大面上的,根本不能細(xì)想,細(xì)想就是一筆爛賬。
而現(xiàn)在,宮里的每件事兒都變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讓所有人都不得不對簫筱投去了謹(jǐn)慎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