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卿瑤眸子半瞇,臉上帶著仇恨的火焰,在幽深的小巷子里,一雙眸子閃動著嗜血的冷光,讓人不寒而栗。
“我要秦暮天和季曉鷗痛不欲生,只是秦暮天是何等人物,沒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對付,你有什么周全的計劃嗎?”
宋卿瑤說著,一想到秦暮天狠厲的手段,不覺有些后怕,秦暮天居然能將事情做得那么滴水不漏,讓她愣是一點破綻也看不出,若不是今天這個男人告訴她真相,說不定她到現(xiàn)在都還被蒙在鼓里呢。
秦暮天真的太可怕了,跟他作對,若是手里沒有任何王牌的話,根本就沒有獲勝的可能。
“呵呵呵?!?br/>
男人先是一愣,而后桀桀的笑了兩聲。
“怕什么!我手上可是握有秦暮天最重要的把柄,單憑這個,就可以殺他個措手不及?!?br/>
宋卿瑤怔愣,那妖嬈的臉上浮現(xiàn)一絲不解。
“什么把柄?”
男人勾起唇角,笑容陰森地盯著她。
“宋小姐,小心隔墻有耳,這里實在不是說話的好地方,我保證,這個把柄你可是會相當感興趣的?!?br/>
宋卿瑤點點頭,隨即跟在男人的身后,離開,小巷子頓時又恢復了寧靜。
清晨,當?shù)谝豢|陽光照射在人們臉上時,小樹林卻不像往常那么安靜。
“曉鷗,你們真的非走不可嗎?”
高明揪著眉,臉上帶著一絲不舍,此刻的他已經(jīng)徹底放棄季曉鷗了,一心只想做他的好哥哥,好朋友。不過說到底,到底還是在乎季曉鷗的,所以對于在乎的人的離開,他不可能無動于衷。
“是啊,高大哥,我跟媽媽在這已經(jīng)待得夠久的了,A市那邊還有事情沒有處理好,我們必須回去?!?br/>
季曉鷗帶著一絲歉意,目光幽幽地盯著高明,若不是秦暮天提醒她,她都快忘了小笨蛋的存在了,當時她被母親連夜帶上車,都沒來得及去安置它,雖然說它已經(jīng)學會自己覓食了,但留它一個人在家里,總歸還是不放心的。
況且當初就是因為要躲避秦暮天才會回來的,現(xiàn)在跟秦暮天之間的矛盾解決了,也就沒有理由繼續(xù)留在這了。
況且秦暮天說得對,她是立志要當警察的人,如果總是在這里過著安逸的生活,而不去努力的話,那就違背初衷了。
她不得不承認,這里的生活很平靜,也是她一直所向往的。
但成為一名人民警察,也是她這輩子最大的心愿,她怎么可以為了眼前的安逸而荒廢了夢想?
她季曉鷗可從來不會做半途而廢的事。
眼見著高明的手就要搭上女人的肩了,秦暮天眸子一沉,卻是先他一步上前,長臂一伸,將女人摟在了懷里,占有欲十足地摟著女人,眼底帶著警告和挑釁。
“天下無不散之筵席,高先生送到這里就行了,你放心,我一定會好好地,照顧我的妻子的?!?br/>
此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變了臉色。
季母只是微微一怔,并沒有過激的反應,經(jīng)過昨晚和季曉鷗的徹夜長談,她已經(jīng)了解了事情的來龍去脈了,從一開始的憤怒和不解,到最后的嘆息和無奈。
現(xiàn)在的孩子啊,做事情怎么都這么沖動?
結婚是這么容易的事嗎?婚姻大事豈能兒戲?不過木已成舟,她也沒辦法再說什么了,再加上見秦暮天確實對曉曉很好的樣子,噓寒問暖的,關懷備至,她除了祝福,還能說什么呢?
倒是高明,面色一凝,手就那么僵在半空中,愣了半晌,才收回手,臉上帶著一絲尷尬,他差點都忘了,她已經(jīng)結婚了,已經(jīng)是眼前這個男人的妻子了,他對她,不可以再像從前那么肆無忌憚了。
“秦先生,那就萬事拜托了。”
高明愣了半會,也只能尷尬地笑笑,既然人家的丈夫都開口了,他也不方便說太多了,相信以秦暮天對曉鷗的用心,是可以照顧好她的。
“高大哥,你就不用擔心了,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那我們就先走了,你也要好好保重哦。”
高明點點頭,看著他們上了直升機,眸底閃動著不舍的光。
感覺到身后炙熱的目光一直追隨著,秦暮天的臉色越發(fā)地陰沉起來,換作是任何一個男人,看著別的男人一心覬覦自己的老婆,是人都不會開心到哪里去的。
直到下了直升機,到了秦家門口,秦暮天渾身還是散發(fā)著冷氣壓,繃著一張臉,活像別人欠了他好幾百萬一樣。
秦朗一早就遵照老爺子的吩咐等在了門口,看到他們下了機,推動輪椅,慢慢地過來,一過來就看見自家老哥那陰沉到了極點的臉色。
秦暮天的思緒還停留在方才高明對季曉鷗的特殊對待上,繃著一張臉,想著該怎么做才能讓高明離自己的女人遠遠的,因為想得太過認真,就連秦朗到了眼前,喊了他好幾句都沒聽到。
“秦暮天!”
看到秦朗一遍又一遍地叫喚,可就是得不到回應,季曉鷗有些看不過去了,輕輕地撞了下他的胳膊,輕聲地喚了他一句。
秦暮天瞬間回神,微微抬眸,就見到女人和秦朗一臉不解地盯著他。
秦暮天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剛才走神了,他向來是最淡定冷靜的,可這次卻為了這么點小事走神,介意了那么久,實在是太不像他了。
秦暮天在心里嘆了口氣,蹙眉,頓時恢復了一臉的清冷,盯著秦朗。
“秦朗,什么時候過來的?”
秦朗一臉的無語,他都過來多久了,他才反應過來啊?
季曉鷗不知道秦暮天的異常,季母年紀大,閱歷也多,自然一眼就看出秦暮天的異樣,也清楚他是為什么而煩惱。
不覺心里嘆了一口氣,她的女兒她最清楚,對于感情上的事,一向是特別遲鈍的,你要是不明說,她根本就不會反應過來。
“哥,我……”
秦朗正想開口說什么,秦暮天卻是眸子微斂,沒心思聽秦朗的解釋,揪著眉,兀自把季曉鷗拉到了一邊,把行李推給等在一旁的傭人后,拉著季曉鷗就往花園邊上的小亭子走去。
秦朗被他這一系列驚人的動作嚇到,更是一臉的不解,看著笑得一臉高深莫測的季母,不恥下問。
“伯母,我哥他,這是怎么了?”
這二十多年來,何嘗見過他這么異常的反應?
果然,任何人只要沾染上感情,都會變得不理智和沖動。
季母收回目光,見那兩個人已經(jīng)自顧自地走遠,望向秦朗,猶豫了半晌,才繼續(xù)向前走去,輕描淡寫地拋下一句話。
“我想,可能是欲求不滿吧?!?br/>
秦朗一愣,眸底帶著不可置信。
欲求不滿?他哥?這怎么可能!
他哥可是一向最清心寡欲的啊,出了名的視女人如無物的啊,怎么可能會欲求不滿?!
秦朗愣了一下,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傻傻地收回了目光,腦海里還盤旋著方才見到小亭子里兩個人相擁親吻的畫面。
怎么在大庭廣眾之下就吻上了?
看來,哥哥真的是欲求不滿啊。
秦朗先是一愣,而后臉上帶著一絲了然,領著季母,兀自進了大宅。
小亭子里,吻得如膠似漆的兩個人,絲毫沒有察覺到秦朗那早已偏離到外太空去的思想。
秦暮天拉著季曉鷗到了小亭子,警惕地掃了四周一眼,見沒有任何人之后,才望向季曉鷗。
“曉曉,那個高明,是你的什么人?”
見她口口聲聲叫著什么高大哥的,他心里覺得怪別扭的,他已經(jīng)仔細調(diào)查過她的背景了,除了季蕭然這個養(yǎng)子,她并沒有哥哥了,再說了,高明姓高,而她姓季,這八竿子打不著的兩家人,怎么可能會是什么哥哥妹妹的。
既然不是哥哥,曉曉為何一口一個高大哥的,叫得那么親密???
看那男人看她的眼神,深情纏綣,根本就不可能是什么好朋友的關系。
所以他對那種目光,才會覺得特別不爽啊,那分明是覬覦自己女人的目光。
季曉鷗被秦暮天突如其來的責問嚇得一愣,而后眸底閃過了然,噗嗤一笑。
“秦暮天,你該不會是吃醋了吧?”
季曉鷗開口發(fā)問,笑得眉眼彎彎,秦暮天一愣,臉上閃過一絲心思被看穿的尷尬,蹙眉,下意識地別過臉。
“誰吃醋了?!我就是……”
秦暮天眉頭越蹙越緊,實在想不出什么特別好的理由,揪著眉就杵在了原地。
季曉鷗笑得越發(fā)動人,眸底盡是肆意的笑意。
見他因為自己的問題而尷尬得耳根子微紅,那害羞的模樣,讓季曉鷗唇角咧起的弧度越來越大,心里更是像溢滿了蜜一樣的甜。
第一次見到秦暮天為自己吃醋,原來他吃醋的表情那么可愛啊。
季曉鷗挑戲了他一番后,覺得心滿意足,也就不再拐彎抹角了。
直接踮起腳尖,貼上他的薄唇,秦暮天一愣,第一次見到女人那么主動,他的眸底閃過一絲驚詫。
季曉鷗貼著他的唇角,柔聲開口。
“高大哥只是我的好朋友而已,你才是,我放在心里的那個人?!?br/>
轟的一聲,像是有什么在心里炸開,先是震驚,而后就是一陣狂喜,激動。
秦暮天從來沒有一刻像這么強烈地感受到女人對自己的深情和心意。
也從來沒有一刻覺得,他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