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楊教主,請教主接印!”
靈霄宮地位僅次于教主的隱衛(wèi)長大人畢文修如飛燕一般掠上高高的比武臺,親自捧著靈霄宮教主金印的托盤,緩緩走到青衣少年楊松離的面前,對著他彎腰行禮,誠摯地說道,剎那間,比武臺下便響起一片雷鳴般的掌聲。
楊松離卻將目光越過畢文修高高舉起的金印,看向了看臺下不遠處主賓席上那抹熟悉而又俏麗的倩影,只見她一個勁地朝他揮著手,對他綻放著這世上最溫暖最明媚的笑容。
“小桃,我成功了!終于成功了!我一定要堂堂正正地帶你離開,沒有人能再脅迫我們,我們終于可以幸福的在一起了!”看著不遠處心愛的女人,楊松離嘴角上揚的弧度越來越明顯,目光不自覺地變得更加溫柔和煦,他強忍住身體漸漸涌上來的不適,緩緩伸起手,欲接下畢文修獻上的他作為勝者的見禮—靈霄宮教主金印。
可是到底怎么了?為什么手突然抬不起來?為什么胸口越來越疼?越來越悶……剛才比武的時候就隱隱覺得自己的身體有些不對勁,怎么回事?難道是自己剛才比武消耗內(nèi)力過多?
正想著,楊松離的臉色驀然一下變得灰白一片,身子竟似站立不住了,連退數(shù)步,隨即覺得嗓眼一甜,猛地一口鮮血從他的口中噴薄而出,濺到了托盤上那塊金光閃閃的教主金印上,星星點點,格外刺目!他悶哼一聲,似再也忍受不住,身子徑直往后仰倒而去。
這一切發(fā)生得太過突然,數(shù)步之外的畢文修不由一驚,裝著金印的托盤‘砰’的一聲被他扔在了地上,他連忙上前幾步,扶住楊松離下墜的身體,并緩緩地把他平躺在了地上。而同時比武臺下的數(shù)千觀眾竟也都有些懵住了。幾乎是在轉瞬之間,伴隨著主賓席上絕艷女子凄厲的尖叫聲,臺下若干道身影箭一般地躍上了比武臺。
“阿離,阿離…….”秦逸和石俊立等人連聲呼喚著楊松離,而此時的阿離滿臉是汗,全身一個勁地哆嗦著,口中不住地冒出鮮血,竟早已說不出話來了。
“阿離,怎么了?”小桃跌跌撞撞地跪撲到楊松離面前,一個勁地用自己的衣袖替他擦著嘴角的鮮血,可是直到她雪白的衣袖早已是鮮紅一片,阿離嘴角的鮮血卻是越擦越多,小桃慌了,越來越害怕,一個勁地叫著心愛的人的名字,臉上早已經(jīng)模糊一片……
“木楓,你一定行的,救救阿離,一定要救救他呀!沒有阿離,我活不了的,求求你了…….”此時的小桃就如同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一般,死死地拽住正在為阿離把脈的木楓的褲腳,不住地苦苦哀求起來。
“小桃,阿離三日前可有飲酒?此毒名‘落日紅’,遇酒則溶,無色無味,中毒三日后發(fā)作,若習武者內(nèi)力消耗越大,毒發(fā)作得便越快!”
“誰供的酒?這般狠毒?”木楓側過身,避過小桃的目光,他實在不敢直視小桃那哀戚的眼神,微閉了閉眼,臉上掠過一絲絕望的悲涼。如果阿離沒有參加今天的這場比武,他或許還有辦法,可是阿離剛結束一場激烈的比武,內(nèi)力損耗甚巨,毒已發(fā)作,擴散到了全身,就算他的師父在此,也救不了阿離的命??!
“酒?原來是酒么?”三天前她們在幽蘭閣聚餐,本來是沒有準備酒的,是石俊立兄弟身邊的蘇姐姐特地送來了西域來的葡萄酒,本來蘇姐姐懷孕快八個月了,小桃并不希望她太勞累,可她那天偏偏主動為男人們斟酒來著……原來一切的一切都是有預謀的,原來有一句話真的沒有說錯,很多人不是死在敵人手上的,而是倒在了自己身邊人的槍口下。小桃淡淡瞥向臺下,發(fā)現(xiàn)剛還在第一排座位上看比武的蘇清月早已不見了蹤跡。小桃轉頭看了一眼秦逸身后的石俊立,嘴角泛起一抹苦笑,冷然道:“石頭,阿離哥待你不好嗎?”說完,她再不看他一眼,毅然轉過頭,低下身子繼續(xù)為阿離擦著臉上的汗跡和血漬。
石俊立看著躺在地上一動不動,臉色蒼白的阿離,眼中浮現(xiàn)一抹沉痛,他閉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氣,跺了跺腳,轉身便躍下了高高的比武臺,發(fā)瘋似地朝比武場外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