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那些手握雙刀的黑衣人將目標揪出來殺掉之后,一個個又十分熟練的將還沒有涼透的尸體給處理了。
夜瑾指尖輕點的動作也停下了,他給了下面黑衣人一個眼神。
暗營的人在接收到主子傳遞的消息之后,帶著其余兄弟以及僅剩的兩個活口消失在眾人的眼中。
于安在心中微嘆。
至少結(jié)果是他想要的,其它的就隨攝政王去吧。
歸商走到夜瑾身邊,同他站在一條線線上,半瞇著眼看著頭上的太陽。
“二當(dāng)家,有一點我沒有想通?!?br/>
“你手里的人如果都是這種水平,那你的身份肯定不一般,又何必當(dāng)這個什么山匪二頭頭?”
其實她最想問的是對方為什么也沒有按照劇情來走,反而是和她一樣偏離了原來的軌道。
但她知道什么能說什么不能說,這句話最后還是沒有問出。
夜瑾一直站在那里,不知道究竟在看些什么。
直到聽見身邊傳來的聲音后,才恍然回了回神。
他忽而勾了勾唇,抬眸看著遠方,目光逐漸變得幽深起來。
夜瑾并沒有正面回答歸商的問題,只是道出了四個字——
“巧合而已?!?br/>
這一切,也許只是巧合。
也許早已冥冥注定。
*
于歲也走了過來,沉默良久后,看著站在那里的二人,將自己一直著急的問題問出了口。
“二當(dāng)家,那虎蛇兩幫呢?現(xiàn)在大家都這樣還怎么去應(yīng)對?”
她并沒有問剛剛的黑衣人和他什么關(guān)系、又為何要殺掉底下的那批人。
反正他們殺的帶走的都跟她不熟,與她無關(guān)。
夜瑾垂眸看著底下那笑得沒皮沒臉的慕夏安,聞言只是稍稍抬了抬頭,看著不遠處的白云和藍天。
“不是說了?有趙醫(yī)師在,不用擔(dān)心。”
對于青云寨堪稱為絕境之事,在二當(dāng)家的手里竟然這么簡單的就化解了。
對此于歲還有一種正在做夢的感覺,十分不真實。
于安安排心腹將后續(xù)處理好后,他們則是從高臺上離開,回到了青云寨平時用來招待客人的地方,準備開飯。
直到飯菜被端上來的那一刻于歲才真的覺得這一切都結(jié)束了,尤其是在吃上熱氣騰騰的烤番薯后,一直懸著的心才放了下來。
幾人陷入了詭異的沉默來,只能聽見吃飯夾菜的聲音,氣氛稍顯尷尬。
在大家吃完后不久,于歲突然起身走到了夜瑾面前,就在她要履行當(dāng)初的承諾之時,被一邊的慕夏安扶了一下。
她抬頭疑惑的看著坐在位置上的夜瑾,正想要問為什么的時候,他忽然開口——
“這就不必了,與其搞這些沒用的,還不如給我來點實在的?!?br/>
于歲和一旁默默看戲的于安都懵了。
什么叫“來點實在的”?
錢嗎?
慕夏安走了過來,充當(dāng)了雙方之間的傳話筒。
“哎呀,二當(dāng)家的意思就是要將你們青云的一些人帶走,最近我們比較缺人?!?br/>
要不是因為他們?nèi)比?,又何必這樣呢。
收編山匪什么的,對夜哥來說算是下策中的上策吧。
慕夏安看了一眼夜哥,想了想繼續(xù)說道:“我們一會兒也要準備離開了,那邊好多事情還在等著我們呢!”
于安仔細想了想,最后還是猶豫的問道:“我倒是沒問題…可問題是他們愿意跟你走嗎?如果他們不愿意…”
慕夏安擺了擺手,無所謂道:“沒事你放心好了,不會把他們怎么樣的,我們有自己的一套方法。”
先用金錢權(quán)利誘之,讓他們主動追隨。
等到他們到了部隊之后就算想走也走不了了,就他們這種人,進去不死也得脫層皮。
至于當(dāng)逃兵更不可能,大燕律法不允許,夜哥更不可能允許。
更何況現(xiàn)在正是大燕需要人的時候,征兵上來的人不夠。
等他們進了部隊,有吃有喝不說,要是再立一些軍功甚至還可以勛官授任、有土地分配,比起曾經(jīng)逃難的時光和這個山匪的身份也算是不錯了。
于歲對此有些不知道怎么開口,更無法插上嘴,最后只能有些悶悶不樂的坐回了位置上。
他們離不離開無所謂,甚至說句不好聽的她和哥哥就盼著他們走呢。
但是他們離開還要帶走青云的人,帶走誰、帶走多少也不說清,還不如她跪一跪呢,唉。
歸商在此時想起了一個被大家遺忘的問題,她抬眸靜靜的看向了慕夏安,問出了那個問題。
“那大當(dāng)家呢?”
正笑嘻嘻的慕夏安被這句話問的沒了聲,他看了眼依舊淡定的夜哥,決定說出實話。
“大當(dāng)家?他估計現(xiàn)在已經(jīng)呆在坑里了…”
最開始他們來到這里算是在陰差陽錯之下,正好他救到了這位大當(dāng)家、也正巧夜哥起了收復(fù)青云的心思。
于是他們在順水推舟、再加上他們當(dāng)時身邊只有影三和影十的緣故之下,決定暫時先蟄伏起來,同意了當(dāng)上這青云所謂的二當(dāng)家和醫(yī)師。
在這短短的半個月里,為了控制大當(dāng)家從而間接控制青云幫,幾乎可以說是每天都會給他下一點藥,讓他乖乖聽話。
可是這藥不是一點弊端都沒有,反而用久了會傷到腦子、甚至是變成沒有自理能力的傻子。
直到現(xiàn)在——或者說是剛剛,夜哥命人給了這位一個痛快,這才結(jié)束了這一切。
*
慕夏安對此唏噓不已,看向于安于歲的眼神像是在看什么幸運兒。
按照夜哥的脾氣來說,這位三當(dāng)家本來是活不下去的,連帶著這位三當(dāng)家的妹妹也是如此。
可夜哥卻沒有這么做,慕夏安知道,夜哥并不是多么大度的人。
無非就是因為這位三當(dāng)家活著還有比死亡更大的價值,夜哥還需要他活著。
于安和于歲在聽到慕夏安說的那些后,都沉默了。
兩人不知道怎么形容現(xiàn)在的心情,之前他們一直都在盼著大當(dāng)家的死,可真的實現(xiàn)了,他們其實也沒有多開心。
曾經(jīng)頭頂懸著的那把刀沒了,努力的目標似乎也跟著消失了。